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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嬸子。”
陸向北和閆寶書同時看向顧軍兒,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沒深沉了,難為情的笑著撓了撓頭,“我這不是被咱嬸子的手藝給吸引住了嗎,遮肉聞著就香。”
三個少年,性格上迥然不同,不過李隊長的媳婦兒仍舊歡喜著,“行了,你們就留下來吃飯,如果不肯啊,那東西我也不能夠收了啊。”
得,閆寶書和陸向北對視一樣,這回想走都走不成了。
三個人被李隊長的媳婦兒請進了屋,沒屁大的功夫李隊長就從隊里回來了,他跨過門檻進屋時飯菜早已擺上了桌,有豬肉燉粉條子,還有烙大餅,糖三角,花生米也都是炸好的,上面撒了一層鹽面子,蘸醬菜或不可缺,大蘿卜切條碼在盤子里。李隊長進屋就把目光落在桌上,還沒等看見屋里還有外人他就說道:“不行我要餓死了,操他奶奶的,一上午俺就沒閑著。”
李隊長的媳婦兒笑了,“瞎咧咧啥呢,孩子們都在呢。”
李隊長一愣,在往屋里炕上一瞅,“喲,這都誰家的孩子,一個個長的倒是挺俊的,這要是我老李的兒子就好,哈哈哈哈哈。”
閆寶書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的看向李隊長的媳婦兒。閆寶書的擔心似乎多余了,只聽李隊長的媳婦兒跟外屋地笑罵道:“埋怨我也沒用,自己個兒種的瓜還能生出茄子不成?”
李隊長哈哈大笑,“俺可沒那意思。”
話音落下,緊接著聽到李隊長的媳婦兒跟外屋地說:“那么想要兒子,干脆認了屋里那三當干兒子吧。”
閆寶書腦袋嗡一聲就大了,心想這李隊長兩口子到底是什么套路啊?按照正常思路,李隊長剛才那番話完全就是在責怪他媳婦兒嗎,結果人家媳婦兒不僅沒生氣反倒開起了玩笑,緊接著還要認他們三個當干兒子?這可真是……看來這個年代的人和人也不一定都完全相似,至少在思想上絕對做不到完全吻合。
李隊長覺著自己的媳婦兒這個提議非常靠譜,連忙進屋脫了鞋,笑問道:“你三都誰家的啊?”
“叔,我是你前幾天剛從江里就上來的老閆家的三兒子,我叫閆寶書。”
陸向北急忙接上話,“叔,俺爸是礦大院煤質科的科長,俺上頭的三個哥也都跟礦大院上工,俺姓陸。”
李隊長越聽越開心,急忙看向顧軍兒。
顧軍有點不好意思說,吱吱嗚嗚屁大的聲音搗鼓道:“叔,俺才來這嘎達,家是鄉(xiāng)下村兒里的。”
李隊長根本不介意這些,大手往顧軍身上一拍,“這有啥不敢說出口的,腰板挺直了照樣是個男子漢。”李隊長眼尖,說話的同時看到了炕頭上燙著的白酒,故意訓斥道:“寶書,這酒是你媽讓你買的?”
閆寶書連忙搖頭,“我媽只負責給錢,買的東西是我們三個選的。”
李隊長嘆了口氣,“叔可不是那種人,這東西……”
閆寶書生怕李隊長拒絕,打斷他的話說:“李叔,這酒都開瓶燙上了,你就別拒絕了,您要不嫌棄,我們三個陪你喝一盅咋樣?”
李隊長是個愛喝酒的,哪怕他知道這酒貴不到哪里去,但他仍舊開心的要命,“好好好,來小子,把酒倒上。”說完,李隊長沖外屋地吆喝道:“你個敗家娘們能手腳麻利點不,這都餓著呢。”
說著,李隊長的媳婦兒端著一大鍋花卷走了進來,她一邊笑一邊罵:“你當著孩子們的面少瞎咧咧,這酒還沒喝上呢就醉了?”
飯菜上齊,李隊長的媳婦兒解下圍裙,“你們吃著,我去隔壁那屋找王大娘借轱轆黑線回來。”
“嬸子。”閆寶書叫住了她,“咱一起吃唄。”
李隊長的媳婦兒一臉微笑,“不了,你們幾個吃。”
家家都是如此,來且兒了女人都不怎么上桌,閆寶書再沒好意思開口叫她。酒桌上的男人大都如此,幾杯酒下肚臉色開始變紅,說起話來也都是沒邊沒落的,這李隊長也是個粗礦大汗,不拘小節(jié)早成習慣,再加上酒桌上陸向北和顧軍兒竟挑好聽順耳的話說,李隊長這個心里那叫一個高興,于是他把自己媳婦兒剛剛認干兒子的話又在心里琢磨了一番,認還是不認呢?
作者有話要說:
切回正題,相信很多看官都是那個年代的人比較淳樸可愛,有啥說啥的人不再少數,李隊長和他媳婦兒就是因為生不出兒子,所以才覺著救了閆寶書,認個干兒子挺正常的,急是急了點,可結果總歸是好的嗎。
再說了,這李隊長認了閆寶書和陸向北還有顧軍當干兒子,這也就是變相的資源啊,人脈資源。
還有我前面寫到過閆寶書在理發(fā)店碰到用頭油的那個男的大家伙都記得不,那也是資源,后面馬上就寫到了。
第58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要說這屋里和李隊長性情脾氣最投緣的當屬陸向北,那小酒一喝起來宛然就是李隊長二號,顧軍相對而言差了分毫,大概也是因為太久沒吃這么香的肉了,所以騰不出功夫來和李隊長侃大山。至于閆寶書嗎,他實則就是個慢熱型的人,相對陸向北和顧軍的歡實他就顯的有些悶有些過于安靜了,不過他雖然沒怎么說話,但這酒還是沒少喝的,大有“話不多說,全在酒里了”的意思。
閆寶書帶來的一瓶白酒很快就被喝的一干二凈,而飯桌上的四個人似乎并沒有盡興,至此李隊長又從自家柜子里掏出兩瓶散裝白酒,看樣子今兒是要不醉不歸了。緣分這種東西說起來是很微妙的,有的人認識了一輩子都不曾感覺到緣分的到來,反倒是剛認識了一天,便有了投緣的強烈感覺。
李隊長救閆寶書兄弟時也沒想過會和這三個混小子坐一張桌上喝酒嘮嗑,現下已經是對眼前的三個混小子喜歡的不得了,再加上酒精的緣故,他完全放開了態(tài)度,一口一個大兒子的叫了起來。
干爹在這個時代還不是一種蔑稱,反倒是一種親昵聯(lián)系,更何況李隊長的人品是無可挑剔的,認下這個干爹對閆寶書他們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閆寶書這么想,顧軍更是這么想,也只有陸向北的內心感受于他們不太相同。就這種情況而言,閆寶書非常理解陸向北,他家境殷實,父親兄弟都在礦上擔任要職,所以他的心思單純就是順理成章的,反倒是自己和顧軍的想法,相形見絀的可以,沒有對比哪里的察覺,沒有高山哪里顯得出洼地,閆寶書必須要承認,他認李隊長當干爹是夾在了私心的,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年代遠近,資源這種東西是不可或缺的,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嗎,“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朋友多堵墻。”李隊長雖然不能夠和閆寶書成為朋友,但這種認親的方式要比朋友來的更為便捷,當然,如果李隊長的身份普通老百姓,閆寶書也不會有任何嫌棄,最多就是拋開這個私心罷了。
現實就是現實,生活可不是辦家家酒,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更何況感情這種東西是要長久建立的,更是相互的,沒有捷徑可以選擇。
酒過三巡,李隊長算是徹底醉了,再看這幾個小的,除了閆寶書還有半分清醒之外,陸向北和顧軍早他奶奶的醉的畏縮在炕頭上呼呼大睡了。李隊長伸手拽過衣繩上的毛巾擦了擦嘴,醉眼迷離的沖閆寶書笑問道:“寶書的酒量不錯啊。”
閆寶書漲紅著一張臉笑道:“干爸,你可別取笑我了,就我這酒量……”閆寶書自嘲似得撇了撇嘴,又說:“今兒孝敬您老的酒太次了,等往后我掙了錢給您買好酒喝,茅臺,管夠。”
李隊長開懷大笑,“好好好,這要是外人的酒我肯定不能收,自己兒子的酒就好說了嗎。”李隊長大咧咧的往炕梢的棉被上一靠,笑道:“這向北和顧軍都喊我干爹,你可倒好,給我整出來個干爸。”
“追求與眾不同嗎。”閆寶書笑嘻嘻的說。
李隊長長嘆一聲,笑容有所收斂,“這以前我和你干媽總想著要個兒子,可這老天爺就是不同意,如果說我沒救你,咱爺兩也就沒這個緣分了。”李隊長目光哀傷的看向閆寶書,心疼道:“往后這里也是你的家,沒事就過來,讓你干媽給你做好吃的。”
閆寶書突然有些羞愧,他耷拉著腦袋吱吱嗚嗚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或許是酒壯慫人膽,閆寶書猛地抬起頭,直言道:“干爸,我剛才想了不該想的,我說出來你要是生氣就別認我了吧。”
李隊長一愣,連忙問道:“你想啥了?”
閆寶書羞愧道:“我覺著干爸是生產隊的隊長,往后有事肯定能用得上。”
李隊長一聽這話就笑了,聲音賊老大,震耳欲聾啊,“要我說你這孩子傻呢,咋了,就因為剛才我說這里也是你的家你就難受了?所以干脆就跟我坦白了?”
閆寶書耷拉著頭,嗯了一聲。
李隊長拍腿笑道:“耗子腰疼多大的事兒啊,你干爸明白著呢。”李隊長突然有點好奇,轉過身面對面和閆寶書說:“你小子才多大就能想的這么長遠,你這是對往后的前途有打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