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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寶書一愣,再看閆永貴那邊,也挺意外的。
“都是大人了,喝點酒不怕啥的,這樣吧,就陪二叔喝一口。”閆永興又說。
閆寶書想了想還是朝閆永貴投去了目光,只見他點了點頭,閆寶書這才端起碗,待閆永興給自己又倒了一碗酒后,叔侄兩便一同干了。
一碗酒也有小一兩了,并且味道辛辣,閆寶書被嗆的直流眼淚,趕忙端起碗喝了口大碴子粥,待嘴里的酒味漸漸散去后,反倒是臉上傳來陣陣滾燙。
不勝酒力說的就是閆寶書這樣的。
這頓飯吃的時間有點長,如果不是閆永興的媳婦兒找上門把人給接走了,這頓飯還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時候。閆永興是閆永貴的弟弟,也是唯一一個在閆永貴被掛了牌子之后愿意和他來往的人,除此之外的那些親戚,大多都是見了他就躲開了。
閆永興離開后,閆永貴從被貨架子里拿了兩個枕頭,一個扔給了閆寶書,爺兩就這樣一個炕頭一個炕梢的睡下了。
閆寶書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總之他是被一陣嘈雜聲給吵醒的。
閆寶書趴在炕上打了呵欠,閆寶龍從外屋地進來,看見他醒了就說:“三哥,你可醒了,咱家進來黃鼠狼了。”
“啥玩應?”閆寶書蹭地從坐了起來,“黃鼠狼?在哪呢?”
閆寶龍說:“好像是在倉房,咱二哥和咱爸去逮了。”
“我瞅瞅去。”閆寶書下炕穿鞋,急匆匆的出了大屋。
閆玉芬這會兒正手持爐鉤子鎮守在玄關重要地帶,嚴肅的模樣就好像遇上了階級敵人,聽到腳步聲,閆玉芬一扭頭便看見了閆寶書,“出來干啥,回屋去。”
閆寶書做起了農民端,眉開眼笑地湊到閆玉芬身旁往倉房門口瞧,“寶龍說咱家進來黃鼠狼了?咱家那兩只雞沒事吧?”
“誰知道鉆哪去了。”
姐弟兩正說著,閆寶福便拎著一只渾身是血但依舊不停掙扎的肥雞走了出來,“快找個盆,這雞脖子上被黃鼠狼叨了一口。”
閆玉芬急忙放下爐鉤子去找盆了,閆寶書站在一旁瞧的仔細,“這是母的那只吧?”
“可不是咋地,看樣子是活不成了。”
“那咋地,還宰了吃啊?”閆玉芬端著盆放在中央。
閆寶福心疼道:“還能有啥辦法,宰了吃了吧。”說著,閆永貴和金桂琴已經從倉房退了出來,進屋后關了門,金桂琴說:“那老大的口子,還是宰了吧,省的讓它活受罪。”
家里就這么兩只雞,一公一母,現在母的被黃鼠狼給叼了,這往后想吃個雞蛋啥的也就沒那么方便了。
此時,閆玉芬已經把菜刀遞給了閆寶福,正準備給雞抹脖子時,閆寶書走了過去,伸手撥開了雞脖子上的毛看了一眼,笑道:“別宰了,我有辦法讓它活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下一章出來,而且還會和小受坦誠相見,光腚啥的,還是挺有看頭的吧。
那個時候剪頭都是削薄剪,普通得很,電推子也沒有,是手動的,像鉗子似得那種推子。
頭油的牌子有很多,桂花牌還算可以,在當時來說。
酸菜燉血腸,自家的做法就是用豬腸子灌上豬血上鍋,熟了之后切成一片片的扔進酸菜鍋里,我個人是不太愛吃血腸的,口感實在……喜歡不起來。
土豆粉通體顏色比較深,所以燉菜里放它會有點發黑。
呼土豆大家吃過沒?就是煮熟的土豆蘸大醬吃,嗯,好吃,香,哈哈。
東北的冬天黃鼠狼也有出沒,因為餓啊,而文里寫的黃鼠狼與雞的故事,是真實的,我至今都還記得。
用什么法子能把那只母雞救活,大家能猜到不?哈哈哈
第十章
閆寶書說能把這只雞救活多半是因為私心,如果說這只母雞因為被黃鼠狼叼了一口就送了命,這往后老閆家上哪里找蛋吃去!菜樣本來就少的可憐,恨不得一點葷腥都不見,閆寶書可不想剃光了頭跟家里頭當和尚。再說了,外面購買雞蛋要一塊多錢,最多也就十二三個,這和養只雞比較起來,哪頭輕哪頭重他還是拎的輕的。
閆寶書所掌握的醫學知識非常地淺薄,絕對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才說的大話,之后的十幾分鐘里,閆寶書在一家人的注目下完成了有生以來,不對……是迄今為止,人生中的第一臺大手術。
閆寶書從屋里拿了金桂琴的針線笸籮,穿針引線的同時讓閆寶福抱著雞別動,待他在針屁股上穿了恨不得有一丈長的黑線后,手術正式開始。
其實這東西賊簡單,閆寶書讓閆寶福抱著雞別動,撥開雞脖子上的毛找到被黃鼠狼叼出來的大口子,接下來就是針線游走,左出右進,一眨眼睛的功夫,母雞脖子上的傷口就被縫好了。
“好了,能不能活下來就聽天由命吧。”閆寶書被折騰出一身的汗,把手里的針線扔進笸籮里便站到了一旁涼快去了。
“這樣就完了?能行嗎?”閆寶福持懷疑態度地把懷里的母雞扔到了地上。剛才他抱著雞的時候,它不停地掙扎,叫聲慘烈,可見這十幾針下去夠它受的了。
“先看看吧,能活著總比被吃肉強。”
母雞先是和黃鼠狼斗爭,接著又被閆寶書一通縫針,體力消耗的實在是有點多,爪子剛著地那會兒還能走兩步,現下已經是貓到碗架子底下軟弱無力的咯咯噠去了。
“哦對了。”閆寶書解開了棉襖扣,忽扇著衣襟說:“媽,我提議把雞籠子搬到外屋地來,黃鼠狼愛吃雞,今兒沒偷成說不定就惦記上了,安全起見,還是搬進來比較好。”
一家人都這么覺著,可問題是,外屋地本來空間就狹窄,如果再把雞籠子放進來,這還有下腳的地方嗎。閆寶書也考慮到了這一點,轉念一想說道:“要不就放到俺也那屋去吧?”
“哎,我看行。”金桂琴轉身看著身后的閆永貴,“放咱爸那屋咋樣?”
閆永貴點了點頭:“那就放咱爸那屋去吧。”
事情得到了圓滿解決,閆寶書準備回屋睡覺,因為他現在還有點暈,臨進屋之前,閆寶書為了提醒他們,不得不補充一句:“爸媽,我爺那屋不通風吧?如果雞籠子搬進去得經常清理,不然俺爺得被熏死,這事不用你們操心,就我們幾個小的輪流去做吧。”閆寶書終于找到機會改造閆寶龍了,從小事做起,將來才有可能成就一番大的事業。
“那就這樣吧。”閆寶福不待兩個大人答應,搶先一步就把閆寶書的話給落實了。
閆寶福畢竟是掙錢養家的人了,并且工資還算可觀,在這個家里是占有絕對的發言權的,由此可見經濟獨立是多么的重要,看人下菜碟可不都是和外人才能做的。另外,值得高興的就是,閆寶福也有頭腦靈活的時候。
閆寶書沖閆寶福笑了笑,轉身進屋時又偷瞥了閆永貴和金桂琴一眼,雖說他們表面上并沒有一絲變化,實際上心里都是抱著同樣的心思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