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無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哎呀,二哥你就告訴吧,你要不跟我說,那我回家可就給你宣揚了。”閆寶書笑著要挾道。
閆寶福無可奈何,苦笑道:“你這臭小子,從哪學來的這一套。”
閆寶書嬉笑道:“我就是好奇,你都搞對象了為啥不跟家里說,爸媽知道了一定特高興。”
“有啥說的啊。”閆寶福高興之余嘆了口氣,緊接著又說:“那姑娘和我都在土建隊工作,平時沒少照顧我,今天演出的票還是她搞來的呢。”
閆寶書趴在車把上,興致來了擋也擋不住,“二哥,你說她照顧你,她都是咋照顧你的啊?”
“都咋照顧的呢?”閆寶福想了又想,或許是因為照顧的太多了,一時間也說不清楚,“我忙的時候她幫我打飯,吃完飯了還偷偷往我上衣口袋里塞個蘋果啥的,偶爾還幫我洗洗衣服,哦對了,前幾天還給我納了雙鞋底。”
閆寶書從閆寶福的描述中感受到了他的幸福,忍不住逗他說:“二哥,那是你先開的口還是她先開的口?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有沒有親過嘴?”
閆寶福一看就是對待感情特別含蓄的那種人,經(jīng)閆寶書這么一問,整張臉都通紅通紅的,只是閆寶書背對著他看不見罷了。閆寶福實在不好意思告訴閆寶書這些,便加快了蹬車的速度,以此來保持自己平穩(wěn)的心態(tài)。
“二哥,你咋不說話呢?”閆寶書憋著笑。
閆寶福干咳一聲,“你小子問這多干啥。”
“你就告訴我唄。”閆寶書微微回過頭,盯著閆寶福的下巴說:“你看我都這么大了,再過不久肯定也得遇上個好姑娘,你現(xiàn)在告訴我了,我也好學習學習。”閆寶書相信,那姑娘看中了閆寶福,并不是因為閆寶福長的精神,而是因為他忠厚老實又上進的性情。
像閆寶福這樣的男人有著大把的姑娘們喜歡,除此之外,另一種男人也非常受姑娘們的青睞,那就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壞勁兒,言語幽默詼諧,能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生活樂趣又是增添了許多。當然,此壞非彼壞,要的只是那一份能逗的人開懷大笑的幽默罷了。
閆寶福就是這么好騙,他上了閆寶書的當,老實的交代了他和那姑娘的感情往來。那姑娘姓王,和閆寶福一樣都是在土建隊里工作,并且和閆玉芬還是同樣的工種。閆寶福腦子不夠靈光,一開始只把王姑娘當成了友好的同志,彼此間擁有著最純潔的友誼,可慢慢地……王姑娘受不了他這份木訥了,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她終于在一個無人的角落里,和閆寶福坦白了心聲。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面對王姑娘的直言,閆寶福很快地就淪陷了……
聽了閆寶福所說的,閆寶書在心里給王姑娘打了個大大的對號,是個勇敢的姑娘。
“二哥,你和王姑娘打算啥時候登記結婚啊?”
閆寶福再次鬧了個大紅臉,“瞎說啥呢,這事人家爸媽都還沒同意呢。”
“哦,這樣啊。”閆寶書瞇眼笑道:“你見過人家爸媽了?”
閆寶福微弱地嗯了一聲。
“他們對你印象如何?”
閆寶福想了想,面帶傻笑道:“應該……還行吧。”
“那不就得了,有時間帶王姑娘到咱家認認門,我保證咱爸媽高興。”
說到這里,閆寶福嘆了口氣,“這事吧……其實我也挺著急的,但是沒辦法啊。”
“咋了?”閆寶書疑惑道。
閆寶福說:“彩禮啊,家里哪有那么多錢。”
“王姑娘家要多少啊?”
閆寶福想了想,“最起碼也得三轉一響都準備齊全了啊。”
“三轉一響?”閆寶書記得以前曾聽母親提起過,這個時候的彩禮最流行的就是三轉一響了,“縫紉機、手表、自行車、收音機”,這四樣都準備到位了,人家才肯把姑娘嫁給你。當然,大部分人家都是沒辦法湊不齊的,因為實在是太貴了,這樣的情況下,也只好用別的物件來代替。
閆寶書此時已經(jīng)明白了閆寶福為何遲遲沒有把王姑娘帶回家給爸媽過眼,無非就是彩禮問題難以解決。
就在此時,閆寶福嘆了口氣,“我聽她爸媽的意思,好像還想加三十六條腿。”
“啥玩應?”閆寶書吃驚地瞪大雙眼,“光有三轉一響還不夠?還想要三十六條腿?”三十六條腿是什么?那都是立柜、平柜、高低床等等,加在一起統(tǒng)稱為三十六條腿,這樣一算,三轉一響的花費就夠老閆家受的了,再加上三十六條腿,這往后的日子還過不過了?這老王家為了姑娘獅子大開口可以理解,但總歸要考慮到男方的家庭條件吧?
閆寶福依舊是嘆氣,“這事人家也沒直說,我是自己個兒猜的。”
“那你打算答應嗎?”閆寶書問道。
閆寶福搖了搖頭:“答應啥啊,就是把家都拆了賣了,也未必能夠湊齊這些。”
閆寶書沒想事情會談到這樣一個深度,翻來覆去的想了一遍后,安慰他說:“二哥,這事還有的商量,咱家啥條件我不信老王家不知道,找個機會你和咱爸媽談談吧,我相信總有辦法解決的。”
閆寶福無奈苦笑:“你小子倒是關心起我來了,有這時間你咋不關心關心你自個兒呢。”
“我有啥可關心的。”閆寶書故作輕松道。
閆寶福說:“這明年就畢業(yè)了,啥打算你自己都沒想過?”閆寶福偶爾也會替這個弟弟想一想所為的前途,因為閆永貴的關系,閆寶書在學校里就沒能當上紅衛(wèi)兵,理由依舊是充分的,這眼瞅著就要畢業(yè)了,去插隊恐怕還得廢一番功夫,可若是不去,難道就讓閆寶書跟家里頭混嗎?一想到這,閆寶福再次開口說道:“實在不行,你就到礦里上班吧。”
“到時候再說吧,反正現(xiàn)在不是還沒畢業(yè)呢嗎。”閆寶書心里不比閆寶福輕松,他也在為自己的將來犯愁,不過他并沒有因為眼前的困難而感到沮喪,辦法總歸是有的,他還需要一點時間去慢慢摸索。
兄弟兩個回到家,閆寶福跟院子里鎖車,閆寶書先一步進了屋,而此時的金桂琴和閆玉芬正坐在外屋地的板凳上磨苞谷,“回來了,你二哥呢?”
閆寶書說:“跟外面鎖車呢。”說完,閆寶書跑到水缸前面舀了半瓢涼水,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金桂琴笑的無奈:“這哥三都養(yǎng)成一個習慣了,進門就喝涼水,也不怕鬧肚子。”
閆玉芬附和道:“他們啊都皮實著呢。”
“晚上的演出好看不?”金桂琴又問。
閆寶書喝完水把水瓢扔到缸蓋上,“嗯,挺好看的。”話音落下,閆寶書轉身進了小走廊,到了小屋門口,他走過去敲了敲門,“哥進來了啊。”
屋里的兩個丫頭紛紛從被窩里爬了出來,“三哥,啥事啊?”
閆寶書笑著從口袋里把毛嗑掏了出來,小聲對她們姐兩說:“偷偷的吃,知道了嗎?”
閆玉芳和閆玉香剛才看上去還一臉的不高興,現(xiàn)下已是笑彎了眼睛,“哎呀三哥,你從哪弄來的毛嗑啊?”
“別人給的。”
閆玉香接過毛嗑藏在了枕頭底下,倒是閆玉芳一邊笑一邊沖閆寶書招了招手,待閆寶書好奇的湊過去時,她小聲地在閆寶書的耳朵旁說道:“三哥,寶龍晚上出去玩,被人搶了兩分錢,他嚇的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