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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星湖打斷他：“看來師弟也相信，她不會害寧兒。”

謝令齊一愣。

羽星湖轉(zhuǎn)身面對他，秋水眸有些攝人：“我聽說，當(dāng)初你是一力指證她害了洛師弟的。”

謝令齊回過神：“師兄也該知道，魔族害人并非都需要理由，其實我相信她不是有心害洛師弟，但魔性不是借口，她能對洛師弟下手，可見魔性深重，迫不得已，我的確是想殺她。”

“此話倒是有理，”羽星湖目光柔和下來，拍拍他的肩，“你對寧兒的關(guān)切，我也知曉。”

見他要說話，羽星湖又制止：“你與洛師弟一同長大，情同手足，你的心思洛師弟豈會看不出來？洛師弟雖是名滿仙門，但南華上下大小事務(wù)有多少，掌教時常閉關(guān)，哪里顧得過來，你這個首座弟子功不可沒，我當(dāng)初能放心離開，正是因為南華有你們兩個。”

謝令齊沉默。

羽星湖道：“其實早先洛師弟曾與我提過，寧兒交給你照顧，他是很放心的，誰知他閉關(guān)出來后，書信中再未提及此事，我也看出，你們師兄弟感情大不如前。我近日聽到不少傳聞，但我更清楚，你絕非心胸狹窄之人，你們到底……”

謝令齊微微握拳，半晌搖頭，低聲道：“只怪我早年行事不妥，往事不說也罷，總之是我對不住洛師弟，師兄且隨意，我先過去找?guī)熥媪恕！?

他說完就朝羽星湖作了個禮，匆匆離去。

羽星湖嘆了口氣，回頭見商鏡等人已散，原西城獨自沿著游廊走來，羽星湖連忙快走幾步到他身旁：“掌教師伯。”

原西城點頭示意他跟上。

羽星湖道：“我此番去大荒查看，發(fā)現(xiàn)魔宮早有準(zhǔn)備，商宮主打算幾時行動？”

原西城簡短地答：“等候武道朋友的消息，后日出發(fā)。”

羽星湖松了口氣，笑道：“我正擔(dān)心時間緊迫，我們?nèi)羰莻}促而去，到時恐怕會吃虧……對了，聽說掌教師伯取走了一份紫竹峰心法？”

原西城“嗯”了聲：“我南華三脈劍術(shù)雖然心法有悖，但彼此也有共通之處，以紫竹峰最為獨到，早年我曾與洛師侄交流，頗有心得。”他說到這里突然想起來，“哦，如今紫竹峰是你主事，我該早些告知你。”

羽星湖忙道：“師伯說哪里話。”

“門規(guī)便是門規(guī)，”原西城嚴(yán)厲起來，“心法乃重中之重，豈能兒戲！”

羽星湖斂容肅立：“弟子知錯。”

原西城這才繼續(xù)朝前走。

羽星湖陪著走了幾步，有些遲疑：“掌教師伯，關(guān)于食心魔的事，或者真有蹊蹺。”

原西城對此不置可否：“我座下親傳弟子十五名，修煉有成，卻無一人堪當(dāng)大任，你師弟我素來看重，可惜天妒南華，好在你回來了，你辦事穩(wěn)重知進退，南華派交到你手里，我也算放心。”

他突然說出這么一席話，羽星湖吃驚：“師伯門下幾位師弟都不錯，何況還有謝師弟，怎地說起這話？”

原西城搖頭不語，走了

。

仙門動身，等于間接地宣布了地靈眼現(xiàn)世的時間，地點則掌握在魔宮手里，食心魔對地靈眼的需求極為迫切，他要利用柳梢摘取地靈眼，就不可能放出假消息，因此盧笙判斷，時間就在下個月十五。柳梢知道食心魔要利用自己，食心魔也知道柳梢會借機設(shè)計，一切已經(jīng)擺到了明面上，所以這是一場注定的大戰(zhàn)。

盧笙下令，魔宮即日往仙海出發(fā)。

夜靜山空，半月高懸，幻海沒有消失，藍(lán)色海波上有銀光閃爍，一道道、一片片的，那是跳躍的月光。一塊大石頭凸出海面，黑黝黝的像是海中礁石。

出發(fā)前夕，還是忍不住來了這里。

柳梢抱膝往礁石上坐下，望著前方，不知道是在看月亮，還是在看別的什么風(fēng)景。

遠(yuǎn)處，月色中走出一道秀頎人影，厚重的黑斗篷隨步伐晃出優(yōu)雅的弧度，步距看上去不大，可轉(zhuǎn)眼之間，他已經(jīng)站在了離她不足兩丈的地方。

“別過來了。”柳梢突然道。

他略略頓了腳步。

斗篷下擺微微被風(fēng)掀開，露出銀紋輕靴映著藍(lán)波，戒指上的紫水精光芒美得無與倫比，像是他唇邊魅惑的笑意。

“那你在等誰呢？”

“你啊，”柳梢抬臉，“可是你過來的話，我會想要你抱。”

他果真站住不動了。

柳梢看了他片刻，道：“我不會亂動，真的。”

他還是沒有回應(yīng)。

柳梢有點失望，重新低頭：“那好吧，我們就這么說話兒。”

他沉默半晌，嘆了口氣，還是走過去伸雙手將她抱入懷里，坐到石頭上。

少女居然真的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他懷里，沒有像往常那樣亂動。

她輕聲：“時候要到了啊。”

“嗯。”

“我還想去看海。”

“這里就是海。”

她忍不住斜眸瞅他，嗔道：“你這個騙子，什么摘星星月亮全是假的，現(xiàn)在連海都是假的了。”

他失笑：“你那么喜歡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