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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沒話,韓苗苗起身告辭,林皇后沒有再留她,等她一走東榮進來委屈的道:“娘娘,奴婢多嘴一句,您不該來找她的,還親自出宮來。”
“你不懂。”林皇后放了茶盅扶著桌子站起來,“以后你就明白了。”
東榮欲言又止,開始安靜的收拾茶具,林皇后回頭看了看擺了擺手道:“就留在這里吧,不要了。”
“是。”東榮應了沒再動,扶著林皇后出去上了轎子徐徐的進了宮,她一回去就看到趙安申在鳳梧宮里坐著,臉色不大好看,見著她問道:“出宮了?”
林皇后上前行了禮,道:“是!”
“做什么。”趙安申聲音淡淡的,透著一絲涼薄,林皇后回道:“和韓姑娘見了一面。”
趙安申蹭的一下站起來看著她,“我和你說的話,你都不記得?”
“記得。”她回道:“只是臣妾心疼你,想著再勸勸韓姑娘!”
趙安申要訓斥的話到了嘴邊忽然就卡住了,他看著林皇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換做別的女人肯定大吵大鬧,可是她卻幫著她去找別的女人,換做別的女人巴不得宮里除了自己一個女人都沒有,可是她卻怕他寂寞,想法設法的要給他再添兩個。
趙安申打量著她,眼睛里就露出審視之色。
“以后不會了。”林皇后垂著頭道:“臣妾以后不會自作主張了。”
趙安申沒有再說什么,拂袖走了。
東榮站在門口忽然就明白了過來,林皇后這是真的聰明啊……知道自己比不過韓苗苗在趙安申心里的位置,所以她換了另外一個方式去在他心里留一個位置。
她沒有得到那份愛,便尋來另一份情,哪怕那份情和她想要的不同。
她沒有得到那個人,便退了一步,立刻讓家里的人送姐妹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提升家族的聲勢。
這份隱忍,那位韓姑娘比不上。
可惜,圣上沒有看到林皇后的聰慧,大概……也許也不喜歡這樣聰慧的。
東榮嘆了口氣,扶著林皇后坐下來。
趙安申心里確實有點躁,在御書房待不住他索性帶著蘇順義出了門,很輕松的就在書院里找到了韓苗苗,她正騎馬回來,一頭的汗黏在頭發上,老遠就看到了趙安申,朝著他一笑跳下來馬來,衣袍飛揚著就仿佛下一刻她就能起身飛走一樣。
“你們今天這是怎么了。”韓苗苗抹了一頭的汗,笑著道:“輪番的來找我……我上午還在和梁歡說,我有許多的靠山,下午你們就急著來驗證了。”
趙安申知道她說的是什么,笑了笑道:“她來找你,說了什么。”
“哦。”韓苗苗回道:“就勸我,告訴我宮中多好多好,讓我考慮一下。”
趙安申微怔,韓苗苗已經拍了拍他的肩膀。
嘴里的話顛過來倒過去咀嚼了好幾遍,趙安申問道:“你怎么回的?”
“我什么都沒說。”韓苗苗很苦惱的在路邊的草地上坐下來,抬頭看著他,道:“見到娘娘我太羞愧了,羞愧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話落,遺憾的搖了搖頭。
她不是嘲諷,是真的夸贊,趙安申了解她,所以忍不住笑了起來蹲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頭,道:“羞愧什么,你有你的好。”
“也是。”她哈哈笑了起來,看著趙安申,笑意卻不及眼底,漸漸的染上了一抹無奈和掙扎。
她是真的羞愧,羞愧到無地自容,可是縱然很羞愧,她也自知永遠都不及林皇后的十之一二。
縣主說,愛別人前先愛自己,如果連自己都不愛惜自己了,那憑什么讓別人來愛你。
這是底線,永遠都不要越過。
“我不難過。”趙安申將放在她頭頂的手拿下來,握成了拳頭,“知道你好好的,我就高興了。你在外面瀟灑,在外面玩就等于我也跟著你一起去了一樣,我想做而永遠不能做的事,你都替我做了。”
韓苗苗哈哈一笑,朝他豎起個大拇指。
“安南的使臣走了嗎?”韓苗苗才想起來,趙安申搖頭,“明天啟程,你有事?”
韓苗苗點了點頭,道:“我有東西讓他們帶回去,沒走那就最好了,一會兒我就去行宮找他們。”
“我陪你啊。”他說著拉著她起來,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太臟,去梳洗換一件。”
她點頭砰砰跳他的走了。
趙安申站在原地看著她,靜靜等著。
韓苗苗將帶給白世英的東西裝好送去了行宮,顧若離那邊也送了不少的東西一并帶去了……使臣們第二日一早就啟程了,走了三個月到了安南。
白世英得到消息時,正站在院子的銀杏樹下,深秋時的銀杏葉金燦燦的墜在枝頭,樹底下白徵的脖子騎著個胖乎乎的孩子,清俊的眉眼像極了白徵。
孩子抓著一片葉子往嘴巴里塞,白徵仿佛頭頂站著眼睛似的,道:“你娘說了,這不能吃。”
孩子不愿意,動作飛快的塞嘴巴里回頭沖著白世英咯咯的笑。
“給我吧。”白世英指了指遠處候著的朝臣,無奈的道:“你整天在家里待著,辛苦打來的江山都不管了?”
白徵伸出一只手來攬著她的腰,柔聲道:“我打江山是為了見你,見到了你,江山便沒了意義了。”
白世英一愣,輕輕笑了起來,正要說話那邊跑來一個少年,高高瘦瘦的喊著,“娘娘,大周給您送的東西到了。”
少年是白長卿,白世英不記得他,但是他記得白世英,那年過年在慶陽的街頭,她給這個少年取的名字。
當晚他就被白徵帶走了,給了他一個姓,姓白!
“我看看。”白世英高興的迎了過去,白徵抱著兒子跟在后面,咕噥道:“你娘一聽到大周那邊的事,就不管我們了。”
兒子在他頭頂上咯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