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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斷更一段時間回來點擊率就是直線下降 我喜歡的滄生
☆、帝王攻略(2)
成淵二十二年,景卿帝還尚未登基,成淵帝已臥病在床,天下即將易主。
滄生記得那時老頭曾給自己算了一褂,說他有天生的帝王相,將來必成大事之類的,這話太師叔說過,他師父也說過,可滄生沒放心里。帝王離自己太遠了。他不求權力,不求富貴,那時候他心里想的只是一世平安。
三人成虎,老頭的話嚇得滄生整整失眠三夜。為此,他師父把他譴去落山采藥引,這一采便是過了三個月。
等他回到廟中時,景卿帝已經登基。這對滄生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但剛回去茶還沒喝涼,他又被老頭扯天命什么的,導致他一夜無眠。他輾轉反側地等來了翌日,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被禁足了。經打聽才知道老頭被刺殺的事情,而當時在場的只有自己的師父。被關了好幾天,無奈沒有證據,老頭的弟子也只能把他們趕出廟中。
滄生背著他師父一步一步踏下臺階,雨后的臺階很滑,尤其有些地方布滿了青苔。滄生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思維卻在神游,他覺得自己的師父雖然對自己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又經常間斷性失蹤,卻也不是會殺人的人。而且師父又只是個天機師,腦子里只有算卦以及那一摞死板的書籍,還是個瘸子,根本不可能嘛。
想通后,他的心情又好了,連帶著腳步都快了起來。
“我前些日子扔掉的輪椅,你的速度再快一些,就可以撿回來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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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離來的時候是景卿二年,春分,也就是兩年前。她坐在輪椅上掀開裙擺,靜靜地看著兩條因多年未運動而瘦骨如柴的腿,忍不住捂住了臉。
啊,這次是做瘸子嗎?
秦離還在想著,就聽到有人推開了門。那人在門口頓了頓,關上門又打開,又關上。再次打開門的之后他在門口站了很久,秦離在輪椅上也呆了很久。直到秦離受不了寂靜準備轉過頭時,那人似乎終于找到時機樣快速跑過來。秦離感覺到幾滴水甩進她眼睛,被刺激地閉上了眼睛。
靠,天殺的!
灑水的水還不罷休,用手上的柳條又沾了沾水,往秦離身上不停地甩。嘴里還念叨著:“妖魔鬼怪快驅散,妖魔鬼怪快驅散。”
“……”深吸了好幾口氣,“你到底在干什么?”
“妖魔鬼怪……誒?師父?你恢復了啊。果然慧眼識書,上次三文錢買的書還是有用的。師父你別怕,你體內的妖怪已經被我驅逐了。”
……我他媽……
少年看著秦離毫不動容的表情,還擔心她不信,又解釋道:“師父真的,你看你裙擺就是那妖怪掀起來的。”
頓了頓他紅著臉趕緊上前把秦離的裙擺給掀回原處:“真是的,妖怪都這么色嗎?”
“滄生啊。”原身的記憶還在,不難說出這少年的名字,“這世上沒有妖的。”
這種背景的文里出現妖怪,幾率等同于直男愛上男人啊。
“師父啊,您就是死愛面子。還死麻煩的。”
秦離一口老痰恨不得吐出來。事實上她確實吐了,只不過吐出來的是血。緊接著是止不住地咳嗽,撕心裂肺。
還真是命懸一線的身體,簡直要虛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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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秦離,無奈滄生只能再上落山。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滄生覺得自己寧愿多走幾步路,上盧山去采草藥,也要遠離落山。
滄生悠哉悠哉地用蒲扇控制著爐里的火,繼續回想著。窗外陽光正好,苦藥味聞慣了,都習以為常了。
那一路上,聽到的話幾乎都是有關景卿帝的。景卿帝好舞,便讓十八個女子在竹釘上跳舞,最后將跳得最好的女子鞭斥至死;景卿帝好樂,便讓未并笈少女無止休地彈唱,最后將唱得最好的少女割去舌頭。
“那個妖帝!暴君!”
“讓那瘸子當了皇帝,我呸!聽說長著一張孌童臉……”
至于后來斬白蛇,遇志士的他已記不真切了,只是看著那白蛇礙眼就砍了。可那時卻有一堆人跪在他面前,舉他為王,討伐暴君,而自己當時說的話恐怕也是迄今為止說過最正經的話了。
他說:“君以民之祿而安之,民以君之治而安之。若想要盛世繁華昌盛,便應良言諫君。你等且說以討伐來換取和平,可你們現在有什么?強大的軍力?”停了停,深感這種虛偽的話實在扯不下去了,“咳,我換種說法。若我家對面建了一座青樓,熱鬧蜂擁,但我不去找青樓女子,青樓女子亦不來找我,那那青樓又與我何干?”
言下之意很明顯。景卿帝不來殺我,我為什么要招惹他?
回去之后他沒有把此事告訴了師父,卻莫名地被師父冷眼盯了許久。第二日,那些志士就來到了家中議事。所以說最不喜歡天機師了,什么都瞞不過。
“喂,麻煩師父,你的藥。”滄生慵懶地坐下,將藥推向對面的人。他托腮,百無聊賴地打量著秦離。因為體弱而不同于常人的皮膚,上齒咬著下,本就無血色的唇看著越發慘白。
滄生不耐地伸手在她身邊敲了敲。
秦離猛地抬頭,看著他:“啊?你剛剛在說什么?我在想事情。”
其實是困得想睡覺。
“嘖。”滄生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喝掉。看著她端起碗,才放心地靠在椅子上,“你在想什么?”
“明天江州一戰,你準備怎么打?”
“還能怎么打?”滄生閉著眼無所謂道,“羽叔打頭陣,我和阿鐵打后戰。”
“羽叔不是打戰的料,他太按捺不住性子。”
“哦。”滄生微睜開眼,看了看她側臉,又閉上眼,漫不經心。滄生就是這樣一性子,他不在乎輸贏,因為那地位本就不是他想要。
許久,他聽到秦離將碗放在桌上,聲音淡淡:“我算過了,明日一戰你將平安而歸,從此曉傳民間。滄生,戰爭才剛開始。”
“唉!”滄生坐直身,邊替秦離擦去她嘴角的藥漬邊說,“我說,麻煩師父,那景卿帝所作所為又沒影響到我們,咱們又何必去走那趟污水?”
同感同感!完全贊同!簡直沒事找事,還能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任務要求。
秦離這樣想著,答案卻是一本正經:“那景卿帝不是好人。他沒資格做皇帝。而滄生你,才是真正的帝王。唯帝者,斬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