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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隱帶著再再離開了,家里又恢復了往日寧靜。陶泓有些不習慣,不過這陣子邵硯青的話倒是多,小動作也多了——似乎是多開了個竅。
陶泓摸了摸脖子,再往下一些的鎖骨上有他咬出的淺淺牙印。幸虧現在天涼,換上秋裝遮得嚴實,否則她老臉也掛不住。
中午吃的椰漿飯。
邵硯青一般會在天冷的時候釀酒,這時會買許多糯米。熟識的米糧行老板給這老主顧捎了些細細瘦瘦的泰國絲苗米,他拿來給她做飯。
買來椰子,取汁取椰肉,打碎后濾出椰漿來。浸發的米放少許的鹽煲熟后加入椰漿攪拌,椰漿濃烈的香味揮發開,人都有些熏醉。
椰漿飯香甜,搭配上他做的燈籠辣椒醬,還有炸得酥脆的花生小魚干和沙嗲牛肉串。一邊吃著一邊涕淚橫流,嗚嗚,好辣好辣,好棒好棒,點一萬個贊。
椰漿飯霸道的香味可以將人撩得幾近失儀,免不了有人探眼過來看看內容:哎呀呀這飯盒制作得真是用心,有肉有菜還有水果沙拉。好像每一次都是新的菜色,好幸福好幸福。有個能干的男友太給力,嗯,他是做什么的呀?多大了?本地人?有房嗎?什么時候結婚呀?
陶泓微笑著,輕描淡寫地擋回去。人際關系有時很讓人厭煩,但是在龐大的社會架構體系里又不可避免。除非和邵硯青一樣離群索居,否則仍是要費力去應付,畢竟要討生活啊。
再再回去后的第一個星期每天都給邵硯青打電話,小孩子表達能力有限,只能說想念你啊,身體好不好呀,這類通用問候語。再多說兩句就漏餡兒,說好想吃蔥燒大排呀。小家伙心思多,記得桃子叔叔向人學燒菜,就偷偷問有沒有教過這道。陶泓在邊上偷聽,笑得仰面八叉毫無形象。
邵硯青一邊抓著她的腳丫子,一邊拿銼刀磨她腳趾甲。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歪著腦袋告訴再再:“肯定沒有!他就學了你媽媽喜歡吃的幾道菜。”然后突然哈哈笑了幾聲,說道:“對對對,他就是醉翁之意沒在酒。”
陶泓樂得直捶沙發,硬是搶過電話套孩子的話。再再畢竟年紀小,三兩下就把這幾天陶隱借口上門送溫暖實則當免費廚子的事給抖落干凈。
掛了電話后陶泓一邊揩著笑出的眼淚,一邊感嘆道:“陶隱那種脾氣,居然能放下身段學做菜給人吃。愛情的力量真是太偉大了。”
邵硯青不滿地撓了撓她腳底,說:“當然偉大。我還從沒給人剪過腳趾甲呢,現在不也做了?怎么樣客人,要不要加一套韓式美甲?”
她動動腳丫子,腳趾甲的邊緣已被修得圓潤。而他正欲伸手去取桌上的指甲油,她眼疾手快地奪下,“這個我自己來。”被他伺候得習慣了不假,但有些事必須自己動手。
邵硯青去泡茶。
不是尋常喝的鐵觀音,而是香味迷人的茉莉花茶。搭著一碟兩拼點心:鮮紅的山楂糕和雪白的云片糕。
她忙著涂甲油騰不開手,他就喂她吃、喂她喝。
她眼下的模樣其實是不修邊幅的。穿著淺灰寬松家居服和深色打底褲,頭發隨便往后一挽用玳瑁色的夾子一抓,松松散散地。她習慣在睡前才抹保養品,看著臉頰的皮膚有些發干,鼻尖卻泛著隱隱油光。這時曲起腿,將下巴抵在膝頭,專注地涂著甲油。
邵硯青心里有滿脹感,說不出的那種,但一定是歡喜的。按捺不住啊,伸手去拔拔她的頭發,揉揉她的耳朵。惹來她嗔怪的一眼:搞什么小動作,我都涂壞了。
被這樣斥了兩次,他還不收手。忍不住往她身邊再擠擠,再蹭蹭。不要臉就不要臉嘛,沒臉就不出門,在家里呆著唄。
他蹭得過份,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舉著散發出濃烈化學品氣味的小刷子,威脅道:“再鬧,小心我糊你一臉。”仍抵不住他那含春帶笑的眼眸。
貪色啊,這樣的男人濃情繾綣起來一眼便能讓她酡醉,人與心齊齊交付了。
一路纏吻上樓,不去她的房間,到他的領地。她曾來過,但從未深入。和他的人一樣,少有裝飾,連窗簾都是偏深色。書桌十分簡潔,只臺燈旁的長頸玻璃瓶里斜插著一支萬年青,葉上半點灰塵也不見。
他的身體這樣熱,像內里有火山巖漿汩汩流出,隨著奔騰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這樣輕,在他懷里像一片羽毛,撩著他的臉、撩著他的心。可不敢用力,稍用力她就忽悠悠地騰到半空中,壞壞地蕩呀蕩的。你伸手去抓、去撲,不得章法,無從近身。好不容易掬在手心里了,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就拿眼癡癡地看著,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