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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藥坊的衛夫人。”挽茵冷言道。
“大膽柳兒!你把本少爺當傻子是不是,衛夫人怎會害我娘!”
連整日里只會花錢的金小少爺都是這副反應,挽茵心里更涼,不過是她的丈夫有一個好名聲,就連他的妻子兒女也跟著雞犬升天。
金小少爺要把柳兒交給金夫人處置,被挽茵攔下,金夫人那么任性的女人,要是知道有人給她下毒,還不把柳兒皮直接扒了,柳兒不能死,留著她定有用處。
“夫人體內不是烈性□□,只要照我開的方子慢慢調養既可,最好這事兒也別讓她知道,省得她平白動氣,反而被氣出病來更難治。”
“下毒的人是你找出來的,娘親的毒也是你解,本少爺自然什么都肯依你,但這個柳兒雖然不會武功,一看也是詭計多端,你要拿她怎么辦?”
挽茵臉上壞笑得讓金少爺肝顫,她掏出一瓶藥粉,就著茶水全都給柳兒灌下去。
“這種毒的解藥每五天吃一次,你乖乖跟在我身邊,你懂吧?”
柳兒嗆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委屈地點著頭,挽茵最喜歡像她這樣的人,甭管心里有幾個心眼,只要怕死就行。
現在的問題是怎么把柳兒要到挽茵身邊,她已經混成金夫人的貼身侍女,總要想個辦法把她弄出來。
坐在椅子上的金少爺晃了晃兩只小腳,小鞋上的金元寶閃得挽茵眼睛酸疼:“好辦,娘最疼本少爺,本少爺要個丫鬟,娘能不給?”
第二天挽茵就發現自己是個大傻子,她怎么能相信一個熊孩子!金少爺確實去找金夫人要柳兒了,張口便說:“娘親,本少爺想要你的侍女柳兒。”
“要她做什么?你房里丫頭夠多的,一應大小事務都有人伺候,你還要她有什么用?”
金少爺眼珠轉了轉,他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金夫人早就只派好丫鬟伺候,好像真沒什么用得上柳兒的地方,但金少爺畢竟是金少爺,不知從哪里想起的詞匯,張嘴就說:“侍寢。”
金夫人當場就昏了過去,醒來之后兩眼清泉涓涌,摟著金小少爺又哭又笑:“我的兒,我的心尖肉,你長大了,長大了!”作為一個母親,金夫人聽到那兩個心情是復雜的,一方面感慨兒子長大了也想要那檔子事兒了,一方面哀傷她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小肉球竟想做那檔子事兒了,一方面憤怒柳兒長得比狗還丑竟然敢跟她兒子做那檔子事兒。一個柳兒金夫人倒不心疼,可她兒子才跟米缸一邊高就做那檔子事兒,會不會對身體不好?她和金老爺也是青梅竹馬年少生情,可他倆……的時候金老爺好歹都比米缸高一個頭了。
總之,金少爺主動提起那檔子事兒讓金夫人心里五味雜陳,一方面她既生的是兒子,就想到早晚會有這一天,男人總是好色的,想當初金老爺毛還沒長齊全呢就對她……,話又說回來,她哪能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她兒子還沒到十歲啊!就管她要女人寵幸!
金小少爺當然不知道自己快把親娘逼到崩潰,他對“侍寢”這個詞沒有太深刻的理解,只記得自己偷偷翻看挽茵隨身攜帶的書時,書里面祝文安想得到一個青樓女子就喊那個女子來侍寢,那本書的名字叫《祝文安與北淮十大名妓》。
到底是自己肚里掉出來的肉,金小少爺的要求,金夫人從來不忍心拒絕,黑著臉還是把柳兒賞了金小少爺,可憐的柳兒還不知道金小少爺給她造了多大的謠言,只覺得金夫人對她態度越來越不爽快,整日提心吊膽是不是下毒的事已經被金夫人知道了?不會的,以金夫人的脾氣,如果知道被人下毒非把那人的五臟六腑都掏出來不可。
“你到了少爺身邊小心伺候著,要是有一點不盡心,被我知道了,當心……”金夫人生得素雅柔美,說話也從來都是平緩貴氣的語調,做起事來的狠辣卻讓全莊下人都膽戰心驚。
其實柳兒一早兒就知道金夫人是怎樣的人,她知道金老爺對金夫人有多深的感情,也知道藏金山莊的銀子養了多少深藏絕技的門客,就算沒有挽茵在,就算這次她能得手,以藏金山莊的勢力她也別想能安然出去,打從她決定替夫人來這里辦事,她就沒想過把這條命留到以后。
也許挽茵最吃虧的地方就是她一直隱居在青幫,不諳江湖中事,雖早年討飯的生活讓她養成了斂財的習慣,卻沒享受過家財萬貫的權勢,她只知道藏金山莊里有金山銀山,卻不知道錢除了能吃飽肚子,還能掀起大風大浪。
另一邊,和挽茵分開的啞啞落在窮奇和靨鬼手里,啞啞跟著挽茵,看慣了挽茵和祝文安這對俊男美女,視線里突然換成這兩個人,尤其是對著靨鬼充滿故事的刀疤臉,吃飯都不香了。
挽茵曾說,青幫里都是怪人,沒一個像干這行的,星辰像坐著數錢的地主,窮奇像給地主當牛做馬干活的佃農,牡丹像勾引地主死命要生兒子的小老婆,僅剩的一個業界良心就是靨鬼,那被砍了十來刀的毀容臉,那被切了喉嚨的沙啞嗓音和那副冰冷沒有溫度的鐵心腸,不當殺手絕對屈才了。
“挽神醫也真是的,怎么帶這么個小孩子,不會是她和祝文安生的吧。”窮奇比菜市場大媽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