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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王,是煉蠱的最終奧妙,蠱王一旦植入體內,比起一般的毒蠱,更像是寄生蟲,以人氣血供養自己,同時用自己的蠱血續養人的五臟甚至心脈。臧華顏能夠百毒不侵,因為她體內有一只蠱王,百鈴能久病不死,因為體內有一只蠱王,如果蠱王能代替星辰的心臟,是不是……
肯定可以!在黑夜里獨行了這么久,突然抓到救世明燈,挽茵心里別提有多激動,她果然是個信守承諾的人,答應的事就一定做得到,她能救星辰!
挽茵一個人在書閣里發奮圖強,就苦了祝文安獨守空房,每當祝文安睡不著的時候,就把那本小書找出來看看,一邊看一邊苦思挽茵在暗示什么。這樣充滿益智思考的日子沒過兩天,花卿為了讓祝文安更煩惱,來找他。花卿跟祝文安簡短地說了幾句,大致是說自己雖然看起來變態,其實是個好人,看祝文安對挽茵情深意重,一定很關心挽茵在雙毒教壇的情況,他決定來匯報一下,挽茵每天都在找煉蠱救人的方法,非常專心,讓祝文安不用擔心,末了卻意味深長地留給祝文安一句話:“女人都不可相信,她對你真的不是利用?”
“每天都在找煉蠱救人的方法。”
救人?救的是什么人?祝文安知道反正救的不會是他就是了,他體健如牛,根本用不著救。
挽茵對蠱術超乎尋常的熱情,他不是一點都沒疑惑過,但他不會將這些放在心上。在他邁出一言堂大門之前,段小柔就地他說:“掌門!你當真要去追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不管整個一言堂?”
那時他回答:“不管她從哪里來,我都不在乎,不管她往哪里去,我都跟著她,別攔我,我怕我后悔。”
他只是怕自己后悔罷了。
義無反顧地拋下整個一言堂追出來,一路隨她橫穿東陵直到西陵,祝文安知道挽茵從來沒承諾過什么,都是他一個人,怕后悔罷了。
也是怪了,自己怎么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他不在乎挽茵從哪里來,但是她來的那個地方,有沒有另一個男人?她的心里,有沒有另一個男人?
“呃……要是她不喜歡我,為什么要讓我看這種書?”祝文安把枕邊的小書又翻看了一遍,為什么他還是覺得,挽茵是在用這本小書向她暗示自己深深的愛意,遙想當年剛見面,她就偷看自己洗澡,這一定是愛!
雙毒教壇的挽茵奮筆疾書,蛇莊廂房的祝文安輾轉難眠,而遠在東陵的星辰,剛剛刺殺了鷹羽樓的鷹名大俠,金絲繡錦的鞋子踩過地上冰涼的尸體,臉上的獠牙面具和他一身華麗衣服一點都不相配,和他溫諾的聲音更不相配,星辰朝對面還僵硬地舉著劍的女人道謝:“多謝你。”鷹名是鷹羽樓師叔輩的前輩,武功高強,若不是在打斗的時候被身后的女人突然偷襲,他也不會輕易得手。
甄繡兒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還在滴血的佩劍,雙肩不住顫抖,然后嚇得把劍扔了出去。最近江湖動蕩,她奉代掌門段小柔之命來給鷹羽樓傳訊,和鷹名密談時不料遭到星辰行刺,鷹名和星辰打得難解難分,自然不會顧及身后的一言堂弟子甄繡兒,被甄繡兒從背后刺穿胸腔斃命。
“你……是你吧!摘下面具讓我看看好不好?”
星辰當然不會聽一個一言堂弟子的話摘下自己的面具,他心里只是在盤算,要不要滅口,按理說這種情況肯定不能留活口,但這個一言堂弟子幫自己殺了鷹名是什么目的?
“你、你不記得我了,在驛站的……沒、沒關系,當然不會記得我,我又不起眼,但、但是我能幫你!我是一言堂弟子!你要殺誰?我幫你引他出來!”
一言堂的弟子,不可信,星辰打算殺人滅口,但鷹羽樓的弟子趕了過來,星辰不想事態鬧大,趕緊閃人。
回到青榜已是半夜,夜幕下的青榜很久沒有這么清冷,挽茵早已不在,牡丹他們也被他派去執行任務,今晚,又只有他一個人。
星辰來到青榜中那間偏僻的藥房,這里的擺設還和以前一模一樣,只是住在這里的女神醫已經很久沒回來了。老榆樹的桌子還放在墻角,她經常在那兒看書開藥方。桌子上整整齊齊放著一摞宣紙,用方硯臺壓著,星辰翻看那摞宣紙,前面幾張是畫得很難看的人體脈絡圖,后面都是用文字書寫的病癥變化,密密麻麻,每隔幾天便有一段記錄。星辰很清楚上面寫的就是他,他還記得挽茵第一次給他畫脈絡圖的時候,讓他脫了衣服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害他晚上還做了噩夢。
星辰笑了,這些記憶回想起來有點可笑,卻無法笑得開懷,勞她費了那么多心思,可惜也不過是讓他多活了幾年。
多活幾年,也不過是多殺幾年人罷了。
第39章 花卿花淺
雖然祝文安大部分時間獨自一人呆在蛇莊里,他并不寂寞,百鈴不會給他感受寂寞的機會。蛇莊的教育系統一定存在問題,百鈴才六歲啊,她對情感的認知就進入了巨大的誤差,可能是每個夫妻都有孩子讓百鈴產生誤會,在百鈴心里,感情等于生孩子。
挽茵在教壇刻苦,百鈴在蛇莊里也很用功,紅棠感動得老淚縱橫,逢人就說:“咱們二小姐長大了,你看她不吃不喝地研究毒藥,以后一定能和咱家大小姐一樣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