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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個點了這兩人還湊到一起?
等蔣郭澤那邊洋洋得意完了,他才不動聲色反問了一句,“哦?這么大晚上叫我起來,真沒別的事兒?”
其實他心里并沒有多么生氣,尤其是今晚……不,昨晚,剛剛拷問清楚身邊這個家伙,他心里其實本來就有點預感,并且還設想過好一些應對辦法。蔣郭澤說話那會,他雖然當真了,卻并不驚慌失措。等到最后蔣郭澤直接笑出來,他反而松了口氣。
但為免這家伙蹬鼻子上臉,這時候絕對不能給好臉色。
果然聽到笑成不咸不淡的語氣,蔣郭澤倒也笑不出來了,連忙清清嗓子,“當然有事,跟你說個好消息。”他賣關子似的停頓了一下,沒聽見笑成接話,也就輕輕一咳,自顧自的說了下去,“艾森被抓了。”
笑成這才真正驚訝起來,“你說什么?”
蔣郭澤心情好得很,“就一個小時之前,我這里也不能完全肯定,一直在等消息,為免空歡喜一場,就沒有先告訴你。為這個我都熬了大半晚上了,你卻在那軟玉溫香……呦,這么說好像不大對,但也是舒舒服服睡著了。這不……得了好消息怎么也得嚇你一嚇。”
笑成這時也不抻著不說話了,連忙問起他細節。
蔣郭澤搖頭,“再我就不知道了,昨晚上隱約聽楊奕提了一下,大半夜的志川就過來給報的信兒。艾森不知道是碰到哪一根虎須了,給坐的是‘叛國罪’,不過他林林總總那么些,不也就是和組織過不去嗎?”
笑成又細問了些,蔣郭澤也知道的不清楚,只知道是在臺島被秘密逮捕。要知道再多只能等天亮。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不管是什么緣故,既然一只腳邁進去了,就肯定不能讓他再這么出來。這個時間也沒法深談,兩人又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才察覺到空垂下來的那只手被緊緊握著,都有些發麻了。
轉頭對衛邵歌微微笑了一下,輕輕說了兩字,“沒事。”
笑成醒來的時候,床另外一邊已經不見了。看了眼外面天色,好像比昨天要好一些。他穿上鞋子下床,以為衛邵歌在廚房,下去轉了一圈竟然沒人。笑成擱客廳里站了一會,打了個電話沒打通,差點以為自己昨天晚上衛邵歌回來時自己做夢,想起來衛邵歌說過手機讓家里沒收了,他停頓了一下,進衛生間洗了個臉,一邊擦臉上的水,一邊想對方會不會在哪里給自己留了條子。
書房門一開,衛邵歌一身長袖長褲,一手拉在門上,一手放在褲子口袋里,穿得整整齊齊。
“起來啦?”他走到笑成身邊擁住他肩膀,又滑到脖子上,“早上吃什么?”
冰箱里除了方便食品之外,就只有番茄雞蛋和一箱牛奶。衛邵歌和笑成研究了半天,弄了一個西紅柿炸奶球和烤面包片。主要是面包多放了幾天,烤了之后湊合能吃。
咬了片面包,笑成想起來,抬頭看他,“一大早跑書房干什么?”
衛邵歌“哦”了聲,吃著東西有些含糊不清,“就用一下電腦……上個網。”
笑成就沒多問什么了。
今天天氣要比昨天好很多,但出行仍然不太方便。笑成先給機場那邊打了電話,問了下今天往b市有沒有可能起飛。機場那邊說他們也不能確定,讓他們最好再等一天。笑成轉頭和衛邵歌商量,他之前一直沒有多問過他家里的情況,一個是不想觸及對方那些不愿意想起來的東西,另一個則是他通過別的渠道也差不多知道清楚了。
衛朝華,s市□□。s市是老牌直轄市,以這樣的年齡資歷,再向上走就是中央了。s市市委班子私下里被人叫做“直升機”也不是沒有道理。但無論天時地利如何,單只缺了“人和”一個,同樣也不可能再進一步了。笑成隱隱知道上面有人在壓著衛朝華,但不知道確切是誰。畢竟他一直走著境外的路子,國內人脈關系,總也不那么疏朗。
這時候就想起來,昨天聽邵歌說了許多他外公在如何在他剛剛成年的時輾轉聯系上他,將當年留給女兒的箱子底兒一點點挪到他的名下。雖然這些年也就見過三五面,但諸多安排,全是發自真心。相比于父親,衛邵歌心里更加親近外公。事無巨細的說了許多,笑成回過頭來,才想起他一直都沒問,衛邵歌的外公具體是上面的哪一位。
他這么想著說出來的時候,衛邵歌表情還挺奇怪的,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
笑成頭歪頭看他一眼,那意思是我應該知道?
衛邵歌有那么一瞬間不自然,然后說出了邵天建三個字。笑成想了幾秒,“有點熟,好像聽……郭澤講過。”他回憶了一下沒有回憶起來,也就先放下了,和衛邵歌商量起買機票。
他們在這套從大學時代就一起居住的房子里又窩了一晚,第三天風停雨住,天色晴朗了許多,他們一早就帶著簡單的行李趕往機場。
兩個小時之后,飛機在b市降落。
然而來接他們的卻并不是舒雁,而是笑成在b市所設辦事處的一個主管……
以及,成批涌來的記者。
☆、第一百三十一章
那個姓王的助理,一手接了笑成手里的行李,馬上就催促道,“笑總,跟我來,我們先出去這里。”
門口不少媒體人已經安營扎寨,就堵在接機門口,一些接親友的人舉著牌子夾雜其間,不時左右打量,都很好奇,是哪一位明星今天降落b市,鬧了的動靜。
如果不是他那位王特助直接在下機的通道里就把他截住,這會肯定已經被里三層外三層圍住了。
這位王特助在b市期間,不但負責絲產業聯盟和另外兩家定制服裝公司在b市的交接運作,還被笑成派去幫助照料過那個以舒雁名義開設的慈善基金會。個人能力很強。
他帶著自家老板和那位老板的朋友,一走出通道就直奔百米外的垂直電梯,走vip通道。
笑成一邊走還一邊掃眼去看,就看到了不少國內主流媒體的標識,□□短炮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他雖然也不是第一次面對記者,但被這么圍追堵截到機場大廳,還真是頭一次,雖然場面混亂,卻也覺得挺有意思。衛邵歌沒有他這種閑情逸致,伸手扶住他胳膊就往前走。見他還往那邊看,使力拉了一把,“快別招蜂引蝶了啊。”
笑成就樂了,順著他力道加快了腳步。
本來走進大廳的人流要么是走向行李轉盤,要么就直接走往出口,他們這種脫離大部隊的行動其實挺突兀的。很快就有人眼尖看見了,試圖從出口沖進來,但是被機場的工作人員攔住了。
王助理看到情況不對,腳步更加急促,當先走到電梯門口按開門,讓笑成和衛邵歌先進去,自己才跟著邁入。
按照機場一般規定,記者也只能在門口堵一堵,最多確認笑成確實來了b市。但即使是這樣,也足夠明天報紙半張的版面了。
進了電梯,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王特助也松了口氣,轉過半個身子給老板道歉,“笑總,這次是我的責任,沒有做好工作……”
笑成就一搖頭制止了他的話,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我知道b市媒體是你在負責,公關一向到位,怎么提前沒有截下來?是出了什么狀況?”
王鵬頓時看了他一眼,輕輕“咦”了一聲。
剛好“叮”一聲,電梯門打開,笑成沒注意到自家助理一臉古怪。衛邵歌正低頭看手機,一抬頭剛好撞上王鵬欲言又止的樣子,頓時眨了眨眼。
笑成已經走出了半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衛邵歌隨即收了手機,快步走上來,手里一輕,箱子就被笑成接過去了。
對方也沒看他,轉身問助理,“我媽現在在哪里?你怎么跟她說的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