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荑黃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昭還有些印象,聞鈺乃是二甲第一傳臚,相當不錯的成績了。當年的探花是莊家表哥,狀元是京外人士,后三十拜相,可謂氣運之子。
據說當年這位陸姓狀元赴京途中遭遇水匪,錢財盡失,在京郊得威遠侯莊上之人接濟,后踩點進場,金榜題名。官運亨通,飛黃騰達之際,逢威遠侯戰敗觸怒圣上,念其湯飯之恩,力保威遠侯。
本是要全家貶為庶民的威遠侯府僅僅是降侯爵為威遠伯。
此時距春闈只有半月了,聞昭決定搶了威遠侯這份恩德。從她記事起,就比旁的小姑娘涼薄幾分,且她年少時候的良善純真也已經被前世那么多年的絕望悲涼忍辱負重磋磨得所剩無多,說她自私也好,她只想保全家人。
希望這位可左右圣裁的宰輔能為國公府的安危多添一份保障。
☆、第3章 施恩惠
前世她見過這位宰輔大人幾次,對他的模樣有些印象,聞昭相信自己能認得出十六歲的陸然。
聞昭問二爺,“爹爹,威遠侯在京郊是不是有一處莊子?”
姜二爺疑惑地望她一眼,又笑開,桃花眼里波光粼粼,“權貴人家誰在京郊沒個莊子?他們家在京郊怕不止一處?!?
聞昭一聽,得,她真不知道該去哪處莊子截人。“那離京杭運河最近的是哪一處莊子呢?”聞昭驀地想到陸宰輔是江都人,應當會先走水路,再改走陸路。
姜二爺都快跟不上女兒的腦回路了,“你這一說我倒是知道是哪一處了,不過你得先告訴我為何問這些。”臉上的表情像在逗一只小動物。
聞昭面不改色地說,“昭昭想去看一看大河!”
姜二爺也不戳穿,寵溺地笑著接道,“好好好,昭昭不喜愛南邊的涼水河,也不喜歡京內的護城河,偏喜歡東邊的大運河?!?
聞昭臉一紅,也不跟他繞彎子了,自己要做的事怎么說怎么匪夷所思,只問,“我們國公府在那處可有莊子?昭昭想去瞧瞧……”
擔心美貌爹不答應,立馬來了一聲語調千回百轉的“爹爹~~”直把自己臊得老臉一紅,才看到姜二爺憋著笑點頭。
自家爹優點不少,心寬算是一個,因著他常常比著魏晉風度的標桿,行事怎么灑脫怎么來,和秦氏的脾氣倒是很相合。
得了他的應承,聞昭順利地在秋闈前幾天帶著幾個仆婦丫鬟同三哥一道乘車去了那處莊子,距威遠侯那處莊子只隔了半個時辰的腳程。
正是春光正好的時候,莊子上的梨花未謝,白白的一片惹人憐愛,聞昭卻沒有這雅興欣賞。
到了莊上,聞昭便派了幾個仆婦在威遠侯莊子外邊輪換蹲守,自己在前院歪在躺椅上吃水果,三哥則在自己房間溫習功課。
聞昭知道自家三哥想著二哥就快下場了,就越發努力讀書,生怕將來墮了國公府的名聲。她的三哥確實很優秀,可架不住天子一怒……聞昭連忙將涌上來的恨意壓下去,閉上眼小憩。
聞昭的吩咐是,把所有前來求助的赴考學子都帶上來給予接濟,總能碰上他!
幾天下來倒是有兩三個被接上來,都是一臉的迷惑,他們在路上被人攔下問有沒有什么難處,還說可以提供食宿,迷迷糊糊地就被拉上來,一路提心吊膽怕這些人是人販子。
都不是。
聞昭一邊心焦,一邊自我安慰道,“那位狀元是踩點到的……”
就在秋闈前一天,又有一人被領上來,那人身姿頎長,看著有些落魄但并不狼狽,聞昭不著痕跡地打量,雖然臉上還被劃出一條道道,卻也不損其清俊,那一管窄鼻端秀挺直,無疑是他了。
聞昭長吁一口氣,幾天的等待總算是值了,笑盈盈地道,“天色不早了,公子在這里宿一晚?這幾日我碰見好幾個公子這樣兒的呢?!闭Z畢還看了眼天色,已是傍晚。
陸然作揖道謝,眼前的姑娘不過十歲的年紀,雖然笑得很是嬌憨可愛,但行止間卻是說不出的老成,待人接物的樣子比不少大人做得都好,而且既不問他是不是遭了匪,也不問他是不是考生,讓他眼中的防備更濃。
這樣想著,卻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跟著仆婦走,笑得靦腆有禮。
聞昭吩咐下去晚膳要豐厚一點,又跟三哥打了聲招呼。
姜聞熠對莊上的事是知曉的,也只當妹妹在發善心,結果這一位竟然得了妹妹一個“可結交”的評價,心下好奇。
聞昭為避嫌,晚膳是在自己房間用的,留了她三哥和陸然同席。
結果這兩人用完膳竟然聊了一個時辰之久,回房的時候陸然眼中的防備已然淡去,因為這姜聞熠實在是坦誠又真摯,定是沒有存害人的心思的,而他看人極少會出錯。
聞昭也不會知道三哥有此奇效,聽著三哥有些興奮的話就知道三哥是真喜歡這位了,突然想到什么,問三哥,“莊子上可有傷藥?方才那位陸公子臉上有道傷呢?!?
三哥一想也是,“對,方嬤嬤!去找找傷藥!”那邊一應“諾”,三哥又轉頭說,“我記得傷口倒是很淺,只是明天得遮掩一二了,不然下場有麻煩。”
聞昭抿嘴一笑,補充道“再去取一盒粉來。”
第二天陸然的臉上被掩蓋地已看不出痕跡,立在聞昭兄妹送的馬車旁,笑得堪與日月爭輝。聞昭不得不承認這位長得比之莊起亦是不差的。
受了這些恩,陸然也顧不上之前對這姑娘的疑慮了,沉聲道,“今日之恩,來日再報?!?
他會有報這恩的能力,他也有這個自信,哪怕對方是榮國公府的人。
聞昭給三哥遞了個顏色,三哥立馬會意,從懷中取出一物贈與陸然,“陸兄,這是國公令,見令如見國公爺?!笨吹疥懭谎鄣椎挠犐?,立馬道,“你也不必推拒,聞熠實在覺得陸兄投緣才會如此,就當結交了你這個朋友。”
陸然了然一笑,也不忸怩,拱手道,“日后官場相見!”
聞昭聽出了這話里的自信,雖然這話放到其他人那里就是狂妄。
也罷。她等的就是這句話,日后官場上還少不了這位的幫扶。
等陸然已然走遠,馬車在視野中變成一個一個小圓點,姜聞熠笑著回頭與聞昭道,“昭昭看人眼光不錯嘛,這人也合我胃口?!?
聞昭扶額,這要是一個十五六的大姑娘聽到這話還不羞煞,什么“眼光”“胃口”的。
瞪他一眼,聞昭又問,“你那塊國公令給他了,要不我那塊給你?反正我一內宅女子需要這物件的時候不多。”
姜聞熠好笑,“姜家嫡支要塊國公令還不簡單?我要與妹妹爭?”
聞昭看著三哥沒說話,三哥怎么盡糊弄她呢,這國公令除了嫡支的孩子出生的時候有一塊,后面就需要功德來掙了。早知道昨日與三哥說起這事的時候就把自己的國公令強塞進三哥懷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