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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李若詩捏著電話的手有些顫抖,他行動也太迅速了吧。
“小事。”其森的語氣冷淡,聽不出嘲諷還是客氣。
“不,陸先生,您先別掛,我收回之前的條件,懇求您!”一向頗有些心高氣傲的她竟然也說出低聲下氣的話,李若詩愕然,為了愛情?她苦笑,也許以后還會做出很多她本不齒的事,包括……李若詩想到此趕緊打住,背脊發(fā)寒。
電話里沒吱聲。
李若詩只好斟酌詞匯,把事情一股腦兒的婉轉倒出來。
“你的□□我沒興趣。最后一次,看在以尋的份上。”
電話里傳來忙音,李若詩掛斷電話,長噓一口氣。每次跟陸其森對話,她都覺得似乎有塊石頭壓著自己,在電話線里都能感受到他冰冷壓迫人的模樣。不知道以尋怎么跟他生活的,又怎么在一起的。有一次,她削著蘋果問過以尋。
以尋一愕,隨即淡淡一笑,又一痛,“其實其森這個人就是表面高冷,他人很好的很溫柔。”
以尋想著其森平時對她的關照,到底嘴角浮泛起幸福的微笑,只是……
本就長得突出的以尋,因為想著愛人嘴角露出的幸福微笑,剎那晃的人眼睜不開,本也是美女的李若詩也不禁看的呆呆的,羨慕之余心內(nèi)漾過復雜。
以尋想起李若詩告訴她公司的新動向時,正是早上十點左右,以尋又看了看電腦屏幕,揉了揉眼睛,起身,穿了套簡便的衣服,稍微收拾畢,下樓,尋著些吃食,跟張媽說一聲,便乘電梯下樓。
電梯很快抵達負一層,以尋一眼便瞧著那輛嶄新的寶馬,靜靜地停在那里,時尚漂亮的炫目。想起其森那日對自己的舉動,以尋忘了不快,摁下車鑰匙,打開車門便坐了進去,車內(nèi)充斥高級內(nèi)飾散發(fā)的香味。
擋風玻璃上掛了一個紅色的平安符。以尋笑了笑,想起有一日無意聽說其森要去出差,她去榕界寺求了一個平安符給他。
他是她此后的丈夫,她希望他一生平安。
記得其森當時雖一幅淡漠的模樣,但還是接過,眉宇間隱見歡喜。
以尋心情又好受了些,想掛個電話給其森,轉頭一想,其森可能在忙,便摞下電話。反正在外面溜會彎就回去。
天氣實在太好,一汪藍色如倒扣的海水。陽光暖融融的,以尋小心翼翼開車下坡,瞻前顧后。突然前方路口轉出一輛十分風騷搶眼的紅色瑪莎拉蒂。以風般速度向以尋的方向駛過來。
以尋心內(nèi)一驚,便打方向盤,踩剎車,一時慌亂,變成了加速度……寶馬車以更快的速度向下滑去,新車她還沒把握操控,轉眼要撞上瑪莎拉蒂,釀成大禍……
說時遲那時快,瑪莎拉蒂急轉方向,自殺性的向一邊的跑道滑去,然后砰的一聲巨響,撞在了一邊的護欄上。
以尋啊的一聲驚呼,嚇得手都離開了方向盤,臉色慘白,勾著頭向后看,只關心瑪莎拉蒂車中人情況,恍然不知寶馬車一直向下波滑去……
直到手機鈴聲喚她回神,她才扶住方向盤。一把撈起手機……
“別慌,踩腳剎,計以尋你可以的……我會在你身邊。別怕。”
計以尋你可以的……我會在你身邊。別怕。她以為是其森的話,直到她在膽戰(zhàn)心驚中,踩著腳剎,在撞到一輛賀車前,噶然而止……
汽車的輪胎在地面滑過刺耳的銳利聲響,她才恍神,那個人他不是其森,她的額頭都是冷汗。心臟幾乎快停止。以尋迅速把車停靠在一旁的樹蔭下。叫救護車。
而后她解開安全帶,跳下寶馬,往瑪莎拉蒂的方向狂奔,腳下像生了風一樣……
他一定沒事的,剛剛他還在跟她講話,不會的,不可能的……
此刻的以尋已經(jīng)模糊了想法,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的是什么。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還有被汗水濡濕的背部,衣服涼涼的貼在身上,倒吸著涼風,胃里抽搐似的疼痛。
終于奔到了瑪莎拉蒂旁邊,以尋撲到車窗前,睜著一雙濕漉的大眼死死的盯著他,淚水瞬間涌了出來,只見駕駛座上,他半歪在方向盤上,頭顱邊堆滿凌亂的玻璃碎渣。他的額頭上滲著幾溜殷紅刺目的血,像是幾條詭異刺目的紅色溪流,不住往下流淌,模糊了他原本深邃漂亮的大眼。他看了一眼捂著眼淚說不出話的以尋,安慰的對她笑了一下:“計以尋,見到你真好……”
埋藏了許久的記憶瞬間撲面而來……
他像她曾經(jīng)那樣跟她打招呼,他從桃園中走來,滿眼燦爛桃花樹下,陽光下的笑容生動燦然,一雙深邃漂亮的桃花眼漾著碎鉆般的光芒,他走到她身邊對她說:“計以尋,見到你真好……”
那年他十一歲,他已生的朗眉星目的翩翩少年模樣,她只有九歲,是個一臉稚氣未脫玲瓏可愛的小女孩。
他還想說什么,卻掛著微笑倒向一邊去,以尋終于哭出聲來,呼啦拉開車門,打開天窗,又把別的車門一一打開,她握住他的手,泣不成聲:“邵易桓,你睜開眼來,救護車馬上到了。你一定沒事的,告訴我你一定沒事的……”
以尋一邊呼喚他,一邊四處張望,救護車不可能這么快到,以尋茫然無措,如停靠在漫無邊際的海中央,只有呆在他身邊,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抬眸,突然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路虎,其森向她走來,臉上掛著的薄涼如霜。
他的臉孔又恢復了往常的冷凝,眼里帶著一絲嘲弄,以及看到她握著的那雙手的主人,他眼眸復雜的令他自己都無法掌控那是什么?
以尋嚇得一下子離開邵易桓的手,張著嘴要說什么,卻什么都沒說。只是臉上猶帶著淚滴。
“有氣,還沒死。”
其森淡淡的說完,看了看她,打了個電話。而后鎮(zhèn)靜的對以尋說:“你待著,我去應付記者。”
以尋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不少記者聞訊趕來,趕到的交警……場面甚為熱鬧的有些過分嘈雜,其森被包裹在中間,冷冷的應付記者。以尋不知道其森跟他們說了什么,一窩蜂的記者隨后如潮水般散去。然后她再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被救護車抬走。
應付完警察與邵家人,已是傍晚,殘陽似血讓人心醉心碎。以尋在車里,有點坐立不安。也很難為情。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從自己出門,到撞車,到握著那個人的手……
“回去我會寫一萬字檢討。”以作抿抿唇,吶吶地說。
“不用。”其森態(tài)度冰冷。
以尋一愕,冷不住側身,把手搭在其森握著方向盤的手上,其森冰冷的看了一眼那雙瑩白如玉的手,剛剛還握著那個男人的手,嘴角突然笑了一下。
以尋一瞬間放開了手。而后不再有動作,看到他莫名的一笑,以尋啞然:“其森,你……”
其森一只手掌抵在下胲,向窗外看了一下,咪了下眼睛,而后轉頭:“以尋,你不放心可以去看他。畢竟他是因為你才受傷。”
后一句話,以尋聽出來其森說的有些艱難,她潤了潤唇說:“其森,謝謝你。”
“是嗎?”其森笑了笑后又變的冰冷,甚至有些殘酷。“以尋,你辭了工作吧,離開cyl。”
你辭了工作吧,離開cyl,這句話像魔音一樣在以尋耳中盤旋。
他從來沒有要求過她什么,這是第一次開口要求,還是個聽上去很無理的要求。這樣的其森,她更無法應付。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