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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蔚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幾位皇子。
畢竟這么多年來頻繁進宮,雖說多接觸的是小殿下們,但十次進宮,好歹也有一兩次見到其他皇子,客套幾句也是有過的。
當然,再深入的接觸就沒有了。
畢竟之前凌蔚表現出來的并沒有什么值得皇子們看重的(針對大皇子),皇子們也不會在宮里故意表現出對誰感興趣(針對其他皇子)。而且,這些皇子見到凌蔚的時候,凌蔚要么在帝后身邊,要么在小皇子小公主身邊,也不可能說什么話。
所以這么“深入”的交談,還是第一次。
黎適雖然對凌蔚很沒有好感,早就在心中給凌蔚打上了“太子鷹犬”的烙印,但他又不是智商有問題,當著凌蔚的面,還是表現的很禮賢下士。
不過他的這種禮賢下士,在他胞弟黎瑚殷勤的態度的對比下,就顯得特別……尷尬。
怎么說來著……黎適是端著皇子和王爺的身份,對著一個地位低的人表現出身處高位者對有才華之人的親近;而黎瑚就是對于一個有才華的自家兄弟的親近。
如果沒有對比,還能顯得黎適特別具有親和力。但和黎瑚一對比,就顯得對凌蔚不夠尊重。
他胞弟都把凌蔚當同等地位的人,他有什么資格以為自己是上位者?
黎適看著和凌蔚勾肩搭背擠眉弄眼表現出自己的親近甚至敬佩之情的自家弟弟,再次在心中升起一種,如果這不是他弟,一定要一把掐死的沖動。
在黎瑚的“壞榜樣”下,其他皇子也有模有樣的把凌蔚當做了自家兄弟看待。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但是表面上是如此。
不過,或許,他們在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畢竟這可是他們父皇親口承認的“外甥”。
常樂公主雖然實際上和皇室沒有血緣關系。但有時候血緣關系什么的,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常樂公主受封長公主,是寫進皇家族譜的先皇后嫡女;而其他真正有先皇血統的公主卻沒有加封。僅憑這一點,就讓他們對常樂長公主的一雙孩子有了不同的態度。
黎適那種已經把自己放在了儲君的位置上,態度上也帶著未來皇帝的高傲的心態,其他皇子都是沒有的。
他們未來也就是王爺了,即使和太子是親兄弟,但是看著凌蔚和太子的親近,他們這群親兄弟不一定比得過凌蔚這個表兄弟。
大家現在都是父皇的臣子,將來都是太子的臣子,所以有什么好高傲的?
凌蔚也感覺到這幾個皇子的態度,雖然不太明白他們為什么對自己這么親近,但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因為漢王那種態度,黎適還以為這幾位王爺也是那種天天想著把太子拉下馬,甚至謀朝篡位的那種野心家。結果大家雖然性格……咳咳,各異,但是智商和情商都是在線的。
這三位皇子跟凌蔚之間的話題各不同,非常符合他們自己的個性。
黎瑚是不斷詢問凌蔚海外的趣事,那樣子,若不是晏朝造船和航海技術不發達,他就想環球旅行一樣。
“什么時候我也能去看看瑾堂以前呆過的國家。過了這么多年,華帝國的國土不知如何了?”黎瑚十分心疼。
凌蔚在心里呵呵黎瑚一臉。這遺憾勁兒,這位是直接把他虛構的華國的國土視作晏朝的國土,準備去海外搶占了吧?醒醒吧孩子,現在晏朝的技術還不能支撐長途海上旅行的,不然他敢編排自己海外的身份嗎?不過就算能,他也敢。畢竟現在沒有衛星,地球又是圓的,誰也不知道地球到底有多大,有多少塊陸地。所以就算他們環球旅行一圈,但誰也不能證明他們就把世界上所有陸地都找到了。
沒有衛星的時代,海外身份就是這么好用。
黎瑚的興趣點還算正常。黎駿就是和凌蔚談論詩詞歌賦人生哲學。
凌蔚聽著黎駿已經詢問著“真我”“假我”“我非我”時,對黎駿那憂郁的眼神雷的半死。
這位到底是文藝青年還是哲學青年,還是說文藝青年和哲學青年是共通的?你剛才不是還在和我討論詩詞歌賦嗎?我們好好的討論詩詞歌賦好嗎?
凌蔚面無表情的拋出“雞先生蛋還是蛋先生雞”的千古未解之謎,讓黎駿自己糾結去。
至于黎淳,那簡直是就堪比洗腦了。小七如何小七如何小七如何小七如何……凌蔚滿腦子都被這位弟控哥哥的妄想塞滿了。
一邊黎淳不斷夸贊的他家小七,一邊黎淳又不斷覺得小七不會照顧自己會不會時時刻刻都遇上麻煩。凌蔚根本就不用回答,就只用在黎淳滿臉自豪的時候跟著自豪,在黎淳滿臉擔憂的時候跟著擔憂,然后黎淳就把他因為知己了。
這知己還真容易呵呵。
至于錦闕小殿下。他被凌蔚專業的抱孩子技術抱的太舒服,已經趴在凌蔚懷里睡著了。
凌蔚一邊應對幾位大殿下,一邊護著懷里的小殿下。說實話,三歲的小孩子和三個月的小孩子是完全不同的,這就算坐著,凌蔚還是覺得手好酸啊。
這恩榮宴到底什么時候結束?
至于太子殿下,他被他皇老爹拉著去和朝中重臣混面熟去了。熊孩子已經快十歲了,也該接觸一下朝中大臣了,不能老是關在宮里不露面啊。
……當恩榮宴終于結束的時候凌蔚終于松了一口氣,然而他馬上就發現松氣的太早了。
恩榮宴之后,還有帝后專門為他準備的慶祝私宴。
這簡直是全國獨一份的殊榮,凌蔚簡直感恩戴德,雖然他更想回家睡覺。
如果那私宴只是和小殿下們說說話,凌蔚還不至于那么累。但是皇帝陛下似乎當普通長輩當上癮了,拉著凌蔚憶苦思甜一個時辰,就讓凌蔚很想跪了。
凌蔚提醒皇帝陛下別說了,再說宮門就下鑰了。皇帝陛下大手一揮,說黎膺在宮中有住處,凌蔚跟黎膺一起住,明天再回去。
凌蔚:“……”
陛下你還真憶苦思甜說上癮了?可是我已經找不出來拍馬屁的話了啊!
更讓凌蔚崩潰的是,皇帝陛下憶苦思甜之后,皇后娘娘也跟著來絮絮叨叨,傳授他一些管家的經驗,話里話外都是以后他就要接觸更多的人了,要怎么好好管理內務,不能被其他人鉆了空子。常樂不在,她這個舅母就越俎代庖,凌蔚家里也沒個女主人,來傳授一下管家的經驗。
最后帝后兩人意猶未盡的離開的時候,凌蔚的腦袋已經漲的有兩個大,昏昏沉沉的連之前對黎膺曖昧的舉動都拋到了腦后。
知道他準備睡覺的時候。
凌蔚看見那一張床,瞬間腦袋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