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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省得他偶爾有事不能盯著和婧的功課,和婧就跑去找玉引了。
類似的事上,他總有些覺得對不住玉引,好端端的一個謝家貴女,自己才剛及笄,進了王府就要給幾個孩子當繼母……那個小尼姑倒是沒說過委屈,不過就他而言,雖然覺得孩子跟嫡母親近些是必要的,但總讓孩子去添麻煩還是算了。
比如和婧去正院這事,他的原意不過是在他有空時,帶著和婧一起去用午膳,讓和婧跟玉引慢慢熟絡。結果和婧現(xiàn)在有事沒事就愛找玉引玩去……
弄得他總時不常地想跟玉引說“對不住啊我沒變著法的讓你帶孩子,和婧這回過來我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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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晚上他去正院時,一眼就看見和婧正在玉引床上蹦跶。
玉引正在妝臺前拆發(fā)髻,從鏡子里看著和婧笑:“別鬧了!玩得這么高興,一會兒該睡不著了。”
“哦……”和婧立刻不跳了,趴到床上小腳丫踹踹,然后一扭頭看見他,“父王!”
孟君淮:“……”
他陰著臉走過去,雙手在和婧腋下一架,將她抱起來:“還不回屋睡覺,你不困你母妃也要休息了,知道嗎?”
“……”和婧望著他眨眨眼,一歪頭,“今天我和母妃睡呀。”
孟君淮:“啊?”
玉引從鏡中看著,被和婧這模樣可愛哭。她又多看了兩眼才把耳墜摘了,起身走過去:“這不是何側妃不在么?這邊給她備的屋子榻又小些,奶娘也不好陪著她睡,她不適應,我就讓她睡過來了。”
“哦……”孟君淮思量著點點頭,然后問,“那我呢?”
“……?”玉引一臉詫異。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孟君淮一番,不解地蹙了眉頭:“殿下您不去陪尤側妃嗎?”
然后她很誠懇地勸他說:“我看了醫(yī)書,說產(chǎn)后容易多思。殿下您這會兒不陪她不合適,而且容易出事。”
孟君淮:“……”
他還沒遇到過府中妻妾這么認真嚴肅、有理有據(jù)地把他往別人房里勸的情況,腦中正琢磨著如何措辭,玉引就邊勸邊推地把他“請”了出去:“再說我都答應和婧了。您留在這兒,和婧就還得自己睡,她自己睡害怕!”
“……不是,玉引,你聽我說。”他剛開口,腳在門檻處一跘,已出了門。下一瞬,房門就在眼前關上了。
屋里傳來和婧愉快的笑聲:“來!母妃!睡覺!”
孟君淮心中悲憤:父王也想睡覺……
逸郡王在堂屋里戳著干生氣,這怎么辦呢?
玉引說尤氏現(xiàn)在需要人陪,這沒錯。可他現(xiàn)在不能去啊!尤氏坐月子呢,要按時服藥、按時進補、按時讓醫(yī)女給她按摩,他白天去看看可以,晚上在那兒留著委實不方便。
再有,因為坐月子時不能行房的關系,按規(guī)矩他也不能留在東院。哪怕他自問能忍住不碰尤氏,那也不行。
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是,東院他不能去,正院不讓他進門。
混得太慘了……
孟君淮抱臂在謝玉引房門口賭了會兒氣,轉身決定回前宅自己睡去!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處處不留爺,爺去自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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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京里各皇子府陸續(xù)聽說了逸郡王府昨日下午添了一子,且母子平安的喜訊。
彼時各皇子基本都在為如何篩查東廠眼線的事頭疼,聽到這消息,心情倒略好了些。
謹親王府,皇長子孟君涯:“知道了,告訴你們家爺,孩子滿月的時候大哥給他備個厚禮。”
平郡王府和浦郡王府的皇次子孟君泊、三子孟君池是一樣的反應:“喜事啊,什么時候請喝喜酒,這爺?shù)萌ァ!?
除孟君涯外唯一嫡出的皇四子孟君沂彼時正向母后問安,聽罷稟話便笑道:“追著稟到這兒來,母后您得備份厚賞了。”
……
逸郡王府里,同樣一片歡慶。東院收各處的賀禮收得手都軟了,好幾個王府的側妃前來道喜。尤氏坐著月子不方便見人,便隔著一道紗屏跟她們說話。
北邊幾人也都備了禮,尤氏見了,笑笑,叫來山梔:“甭讓那幾位破費了。你備些銀兩做還禮送過去,就說是喜事,讓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山梔一福身,叫了個宦官一并退出去,開庫取錢。其他府的幾個側妃便笑著夸尤氏體貼大度,身在高位了還知道照顧旁的妾室云云。
后宅西北角,連沉寂已久的顧氏都被外面的喜悅感染了。不得不說,尤氏出手確實大方,孩子一生下來,上上下下就都得了賞,所以就連掃地的小宦官都多了些笑。
只不過,她這處是沒得到任何賞賜的,尤側妃似是把她給忘了,或者說,現(xiàn)下整個王府都把她忘了。
“唉。”顧氏嘆了口氣,站在廊下望了望院外,去推了西廂房的門,“烏鷺,尤側妃生了小公子,咱也沒什么別的禮可送。我那兒還有套從家里帶來的棋,棋子棋盤俱是難得的料。你給東院送去吧,就說……”
“娘子。”正擦著房中空蕩蕩的多寶架的烏鷺轉過身,緊蹙的眉間顯有幾分不耐,“您就別費這個心了。慢說東院,就說北邊現(xiàn)在都不肯再收咱的東西,咱去了也討不著好。再說,那棋在您眼里是稀罕東西,擱到尤側妃那兒,側妃可會多看一眼么?”
“可是……”顧氏也皺起眉頭。
烏鷺將帕子扔進水盆里:“別可是了。側妃現(xiàn)在剛生完孩子,殿下十有**要多去幾趟。萬一我去讓殿下看了不高興怎么辦?您能豁出這兩條腿去再跪兩天,我可不想死在王府里!”
烏鷺說罷就不再理她,鉆回自己房里,心底又掀起懊悔來。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好,她打小就跟著顧氏,跟了有十年了,現(xiàn)下是顧氏最難的時候,她不該這樣。
可她又忍不住那份刻薄!回想起來,還是怪她自己,當初……當初正院的趙公公說給她換個差事,她怎么就拒絕了呢?那哪里是表忠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