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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把書朝玄燁手里一放,“給您看就是了。”
然后朝后面一倚,看你怎么看得懂。
玄燁拿到書,像得到了寶貝似的,趕忙翻閱起來。看了幾眼之后,發現完全不知所云,“這寫的都是些個什么?”
微微側首,發現她一臉得意,玄燁心里頓時一陣氣惱,她又鄙視他了。鄙視他看不懂!這寫的都是什么字?簡直就不是字嘛。
云惠先前的幾本,有的都是講給容若聽以后,容若寫下來的,都是繁體字。而自己胡亂寫的這本,用的是簡體字,他能看懂才怪。
“朕看累了,你給講講。”玄燁索性把書一扔,也倚靠在了后面。
云惠開始跟他閑扯,“說有一個神話中的地界,那里的人和咱們都不一樣,女的也可以上學堂念書。說有四個好姐妹……”
大體最后是跟小玄子說了,一群依靠著花男人錢的拜金女人,姐妹反目成仇。
末了,玄燁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顧源和顧里兩個姐弟是怎么私定終身的。兩個人不都姓顧么?不是一家子?
索性把她朝懷里一摟,“什么亂七八糟的,以后不許看了。”
“是。”終于把他給打發了,云惠心里松了一口氣。
玄燁想想,這丫頭有時候心思跟自己還真不大一樣,和其他人也不一樣,某些方面倒有些像郎世寧、南懷仁那兩個洋人。
天放晴,漸漸有些暖和后。玄燁除了上朝,就是去皇后宮里待待。因為皇后懷上孩子不久,晚上也不宜同房,就不便留宿咸福宮。他常去延禧宮,沒事二人就在宮里逛一逛。日子倒是十分快活。
玄燁問過云惠,近日和其他宮里的姐妹相處的可好。雖說知道她平日里不大愛和她們往來,但她笨,她們可是聰明人。
果然,襄貴人那幾個都開始往延禧宮這兒獻殷勤了。如果你比旁人高一截恩寵,人家會嫉妒你;可你比人家高一大截,人家就不是嫉妒你,而是羨慕你了。
這樣也少一些對云惠不利的地方。
還說昨兒宜貴人來坐坐,和她說了一會兒話。
聽到云惠這么說,玄燁這才放下心來,原本自己最擔憂的就是郭絡羅氏,她性子辣,嫉妒心又想到什么做什么。旁人看到自己寵惠貴人要么巴結,要么忌憚幾分。可換作是她,只怕明里就要使絆子了。之前自己對她太放任了,總覺得宮里能有云惠和桑榆這么兩個真性情的人不多。可云惠和桑榆不一樣,云惠看上去傻乎乎的,其實很多事情都有分寸,這才是真正聰明的人。
而桑榆是看起來精明,其實內里很傻,什么都沒有分寸。沒有分寸,在后宮里不但遲早斷了自己的后路不說,還會害了其他人。他這就是要給郭絡羅氏稍稍警醒一些,看來她終于明白了。
當天晚上,玄燁就去了莊怡苑,許久不見皇上,宜貴人心中酸酸的,竟是有些想哭。看來董佳氏那日說的話是對的,萬歲爺可不就是故意的么。還是為了納蘭氏。為了納蘭氏就為納蘭氏,咱們來日方長,日后看誰先生下皇子,這生下的皇子,日后誰有福氣到最后繼承大統,都還不一定呢。
到了早春二月,就是放紙鳶的季節了。今年開春的雪下的有些大,滿清一向有放紙鳶祈福的說法。加上后宮里現在有了一個小阿哥承瑞,庶妃張氏和皇后赫舍里氏都有孕,于是老祖宗也贊成放紙鳶。
云惠閑來無事,也隨大流,一群女人在御花園、河邊放著。這幾日容若來皇上南書房來的有些頻繁,她本來想拉皇上一去出去放紙鳶的,可后來一見這兩人竊竊私語的。估摸著肯定商量著啥好事兒不讓她知道。
好奇害死貓,她想知道,可問了容若半天也不說。
還是從自己枕邊人身上下手吧,大概是給他捏肩捶背伺候舒服了,才試探著聊了幾句。玄燁閉著眼睛,“你這個小東西,千方百計就是想套朕的話呢。知不知道后宮最忌諱的就是多嘴和多聽?”
一聽他說這話,云惠立馬閉上了嘴,不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