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是是……”
不多時,孫氏就進了宮。她只身一人入宮,別說是云家的其他人,就連一個下人也沒帶著。整個衛國公府被禁衛軍軟禁府中已月余,根本不得隨意進出。若不是華流公主今日執意請人,孫氏也是無法出府的。
這段日子,她心心念念記掛著云安在。算了算日子還不到云安在生產的時候,這個時候召她入宮怕是不好。路上追問帶她進宮的侍衛,可那侍衛卻一句話不肯多說。她不得不心里直嘀咕。等到了宮中才知道云安在竟是真的早產了。她心中焦急,急忙進去守著、陪著。
她雖不是產婆,也不是太醫。可是她是家人,是母親。有她守著,希望能夠讓女兒更安心一些。
“蕭且……”云安在幾乎半陷入昏迷,迷迷糊糊之中只是一直喊著蕭且的名字。
血水浸濕了床榻,擦拭血跡的白帕頃刻染紅。帕子放在水里一絞,整盆清水就變成了血水。云安在全身上下早就被汗水打濕了,臉上更是毫無血色。
孫氏瞧著云安在這個樣子心里疼得受不了。她守在床邊,握住云安在的手,一遍一遍說:“在在,你要堅強一點。不要怕,一會兒就過去了。忍一忍就好了……蕭且他一會兒就來,你不要怕……”
孫氏明白這個女兒一向口是心非,平時口口聲聲說著有多討厭蕭且,可是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口中喊著、心里念著的終究還是蕭且。
華流公主又派人去打聽蕭且那邊的消息,當她聽說丹妃投湖的消息時便知道蕭且的死罪應當是可以免了。
一個小宮女一路小跑而來,“公主!公主!”
“怎么樣了!”華流公主急忙迎過去。
“回公主的話,朝華宮那邊傳來消息,陛下將大殿下發配化興州,永世不得回皇城。”小宮女急忙說。
“化興州?”華流公主眉心緊鎖。那化興州位于邊境,最是貧瘠苦寒之地。更何況又和烏和國很近。這半年來,蕭且領軍與烏和交戰,不知斬殺了多少烏和將領。整個烏和人怕他懼他,同樣也恨他。聽說烏和國下萬金酬金懸賞蕭且的人頭。可想而知,若真將蕭且發配化興州,那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唉……”華流公主嘆了口氣,前一刻還是得勝歸來的大將軍,這一刻就變成謀殺太子的大皇子,又要馬上被發配邊境。
“生了!生了!”一個婆子跑出來報喜。
華流公主一愣,急忙提著逶迤裙擺入內。一進屋子,她就聞到了一種很濃的血腥味兒。
嬰兒的啼哭聲斷斷續續,十分微弱。那嬰兒因為早產的緣故十分嬌小虛弱,那么大點的嬰兒像是隨時活不下去一樣。
“公主,是位千金。”產婆急忙道喜。
她匆匆看了一眼產婆懷里的嬰兒。就往里面去看望云安在。
“公主,您還是不要進去為好。”老嬤嬤急忙攔住了華流公主,可是就是那么一眼,華流也被眼前所見的場景驚了驚。
“她、她怎么樣了……”華流的聲音微微發顫。云安在虛弱蒼白的樣子把她嚇到了。床榻之上的人哪里還是平時巧笑嫣然的云安在?她甚至覺得云安在已經死了!
“回公主的話,驍王妃失血過多,又是早產。十分虛弱,如今正在昏迷中,需要好好調理一段時日方可彌補體內空虛。”一位老太醫彎腰回稟。
一直守在床邊的孫氏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轉身出來謝恩。
“多謝公主救命之恩。”孫氏作勢就要跪下,華流急忙讓人扶住了她。
華流公主身邊的兩位老嬤嬤又勸華流回避,連孫氏也勸。華流便只好離開,離開之前囑咐宮里的人盡心伺候。又讓孫氏安心,就讓云安在留在她這里好好養身子。孫氏自然又是連連道謝。
等華流走了,孫氏急忙折回床邊,仔細給云安在蓋了被子。一刻不離地守在床邊。至于外界都發生了什么事情,孫氏一點都不想再管了,她只想守著自己的女兒。
傍晚的時候云安在勉強睜開了眼睛,她張了張嘴小聲念叨了兩句。
“什么?在在你說什么?是不是渴了、餓了?”孫氏急忙欠身湊到了她的耳邊仔細去聽。
云安在吸了吸鼻子,“母親騙人,他沒來。”
孫氏一滯,急忙說:“剛剛生產完不許掉眼淚,小心落下了病根,傷了眼睛。”
她又扯了別的話題,讓奶娘把嬰兒抱過來。嬰兒吃了奶剛剛睡著,窩著襁褓里,睡得很乖巧。云安在只看了一眼就皺了眉,虛弱地說:“皺皺巴巴的,可真丑。”
孫氏破涕為笑,道:“哪有你這樣的娘,居然還嫌棄自己孩子丑。只不過是月份早了些,身子比一般嬰兒小了點,還沒長開罷了。”
孫氏擺了擺手,讓奶娘將嬰兒抱下去。衣角卻被云安在拉住。孫氏回頭,就看見云安在努力抬頭望著奶娘懷里的嬰兒。
孫氏了然,就從奶娘懷里將嬰兒抱來,輕輕放在了云安在的枕邊。
云安在側過頭,她望著女兒的目光帶著一種感恩似的小心翼翼。她就那么靜靜望著她的女兒,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你也該歇著了,我讓奶娘把她抱下去吧。”過了很久,孫氏才開口。
“別!我再看她一會兒……”
萬分疼痛不敵望你一眼的滿足。
華流公主不顧阻攔闖進了天牢,她在天牢最深處見到了蕭且。天牢之中陰暗潮濕,蕭且毫不關心是誰進來了。他始終合著眼睛,坐在牢房的角落里,一言不發,一聲不吭。
牢門被打開,直到華流站在了他面前,他也仍舊沒抬眼。
“蕭……”華流改了口,“皇兄。”
她忍著牢房里的臟亂,蹲在蕭且的面前。“丹妃娘娘求情,父皇要把你發配到化興州。那里……你打仗的時候應該經過那里,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蕭且一直合著眼,仿佛沒有聽見一樣。
華流心里焦急,“皇兄,我是來告訴你……雖然化興州很不好,可是你不能辜負丹妃娘娘的一片苦心。如今你去那里比留在豐東安全百倍!豐東……留不得!”
華流知道她不應該說這個話,無論如何她是皇后的女兒,是太子的親妹妹,她都應該站在太子那一邊。可是她很了解自己的母后和太子哥哥,她知道倘若蕭且再留在豐東才是更危險!
“皇兄,吃些東西吧。喝口水也好。”華流從身后小宮女的手中端來茶杯,塞進蕭且的右手里。
那茶杯從蕭且的手中滾落,摔成碎片。
華流一驚,她望著蕭且的右手,問:“皇兄,你……你的右手怎么了?”
“你說話啊!”華流去拉蕭且的右手,卻發現他的右手一片冰涼,毫無半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