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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離開皇帝的寢宮,她大步回了朝鳳宮,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她狠狠摔了桌子上的玲瑯寶玉。
“那個蛇蝎心腸的人女人從來都沒有死心!我就知道她是裝的!都是裝的!”銅鏡摔到地上,破裂的鏡面映出皇后猙獰的面容。
“華流公主到——”
“母后……”華流站在朝鳳宮門口有些驚慌地望著滿地的狼藉。
皇后雙手摁在梳妝臺上,聽見女兒的聲音,她慢慢閉上眼睛,直到眼中的恨意全部消散,才恢復正常的神情。她挺直身子,甚至帶著一抹平日里的端莊笑容望著華流。
“聽說你去見了驍王,但是他并沒有理會你。”
華流咬了一下嘴唇,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會就這么直接說出來。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語氣卻仍舊平緩地說:“驍王本來就是這個性子。”
“華流,本宮改變主意了。”皇后娘娘跨過滿地摔死的寶玉珍品,她走到華流面前,摁住她的雙肩。
“是母后一時糊涂,沒有考慮清楚。那蕭且不僅是衛國公的義子,也是衛國公的未來女婿。義子終究不是親生的,可女兒卻是他衛國公夫婦的掌上明珠。之前因為云安在進宮的事情已經和云家的關系略不合,倘若今日再搶了他的女婿,這……”
“母后不必說了。”華流難得出言打斷自己一向敬愛的母后。她抬起頭,冷靜地看著自己的母后,平靜地說:“母后不需要與我說這些。等到他日,母后何時覺得把女兒嫁給誰更能為太子哥哥的江山添磚加瓦直接賜婚就是!”
華流公主轉身,大步跨出朝鳳宮。
“華流!”皇后娘娘在后面喊她,可她再未回頭。
大年三十的那一天上午,楚郁從牢中放出來,他直接去了云家,感謝衛國公搭救之恩。他雖從牢中放出,卻不能再回史部。但是云闊為其在遙遠的博聊莊謀了個官職。只要做個三五年,且其間無過便可再回豐東。
楚郁再三拜謝。
云闊得知楚家人具不在豐東,便邀他留在府中過年。可楚郁一再推辭,不僅沒有留在云家過年,甚至馬不停蹄在大年三十這一天的下午就啟程去了博聊莊。
得知楚郁的事情,云安在著實松了口氣,這結果她還是比較滿意的。可是也有云安在糟心的事情——蕭且好像真的生氣了,而且不見了人影。
☆、第45章 【不可以】
正月初四這天早上,天還沒亮云安在就醒了。等丫鬟婆子們進來為她梳妝的時候,瞧見她早就起了,正坐在窗口望著外面發呆。
“姑娘,該梳洗了。”烹茶捧著紅梳。
云安在這才回過神來,任由丫鬟、婆子們給她梳洗打扮。直到大紅的嫁衣穿到身上,云安在才轉過身來問烹茶和煮雨:“今天真的是初四了?”
“是呀,今天就是姑娘出嫁的大喜日子呀!姑娘您糊涂啦!”煮雨甜甜一笑。
那給云安在梳長發的老媽媽也目光漸柔。
其實云安在心里很沒譜。
這都是她第幾次打算出嫁了?自從上次蕭且生氣以后竟真的沒有再回來,這一眨眼都好幾天了也沒再見到他的蹤影。雖然蕭且一向行蹤不定,之前也干過幾次突然不見好幾天的事兒。可是今天是他們成親的日子,他不會把日子給忘了吧?
云安在有點擔心。
可總不能什么都表現在臉上,云安在瞧著銅鏡中盛裝的自己,也勉強笑起來。
不多時,孫氏就領著云家的幾個女兒過來說話。連一些表親家里的姐妹們也都過來了。一時之間,整個露破院倒是變得熱鬧起來。
云安在也跟著她們一起說笑,一起開心。
她很想問一句蕭且回來了嗎?可是看著周圍姐妹們的一張張笑臉,她就是沒問出口。撐著吧,要是到了吉時他還沒回來再說吧。大家能樂一會兒就多樂一會兒吧……
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婚事出變故了。
可是她心里頭還是亂著的,雖說表面上看是和其他姑娘們一起說笑,可是她都沒怎么在意她們說的是什么,只是胡亂跟著笑。反正……她是嬌羞的新娘子,就算沒聽清她們的話,也可以用這個借口擋回去。
外面的喜婆高喊“吉時到——”
緊接著,云安在就被人用喜帕遮了臉,扶出去。心里忽然顫了兩顫,跟著緊張起來。等到她稀里糊涂被扶上了花轎,她才一下子抓住扶著她的煮雨的手。
“煮雨、烹茶!”云安在小聲而急切地喊她們兩個。
“姑娘,我是煮雨,我在這里。烹茶在后面抱著喜盆,怎么啦?”煮雨微微彎下腰,半探進花轎,小聲詢問。
“蕭且他在前面嗎?”云安在聽見了馬蹄聲,她知道新郎是要騎著馬走在花轎前面的。前面馬背上的人真的是蕭且嗎?
“蕭……”煮雨話還沒說完,就禁了音。
“煮雨?煮雨?”云安在感覺手中一空,她心中就是一慌。云安在急忙將遮著容顏的喜帕掀開一個角,從花轎前面還在飄蕩的紅簾子縫兒,瞧見蕭且的側臉。
蕭且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云安在急忙放下喜帕,端端正正坐好,再不敢亂動、亂看。不過她這心里倒是一下子變得踏實了。
云安在本來以為蕭且沒有父母,在豐東除了云家也沒有什么相交的好友,所以驍王府的喜宴會很冷清。但是等到了她才發現喜宴的熱鬧程度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她自小就跟著孫氏在豐東權貴圈兒應酬,對于豐東有名望的人家都有印象,聽著烹茶和煮雨的回話,竟是整個豐東權貴到了個齊全。
知道蕭且恐怕要應酬許久,甚至可能會喝醉,云安在更是松了口氣。她坐在八仙小桌旁正吃著煮雨剛端過來的燕窩粥。
早上她因為不確定蕭且會不會回來而有些心情緊張,就沒有吃東西。這又折騰了一天,可是真的餓壞了。她本來想讓廚房多做幾道小菜送過來,可是煮雨說今兒個沒有那么胡吃的道理。于是她就只好捧著這一碗燕窩粥,仔細地吃。
當初云家說好了她和云安酒的嫁妝要一分一厘都不差,可是最后云安在的嫁妝還是多了一樣,這還是她親自跑去跟母親要的——她把宋廚子要來了。
等云安在剛把一小碗燕窩粥吃個干凈,就從口外看見蕭且往這邊走來的身影。云安在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腳步,聽煮雨說外頭的賓客可是灌了他不少的酒。可是他這腳步怎么瞧著一點都不像喝醉了呢?
任憑煮雨和烹茶怎么給云安在使眼色,云安在還是坐在那里沒動。煮雨沒法子,悄悄湊到云安在耳邊說:“姑娘,您應該回床上坐著去!”
“哦……”
云安在剛起身,就聽見蕭且問:“吃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