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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墨離開座位,走到卓音梵所說的“黑匣子”面前,打開,露出了里面的黑白琴鍵,卓音梵一看其中真面目,更加覺得新奇了,搶著按了一個白鍵,神奇地發出了一個聲音。
卓音梵覺得發現新大陸了一樣,拉住江以墨的胳膊:“以墨,這個居然是樂器啊,好好玩!”
江以墨抓住機會,看她一眼:“好玩的話下次來我家玩吧。我家也有。”
“好啊好啊。”卓音梵想也不想答應了。
這約回家的事情就這么成功了。
既來之則安之,江以墨干脆坐了下來,這架鋼琴因為只有在周五才有專人表演,平時都是擺設,譜架沒有放置樂譜,江以墨低頭看了一眼黑白鍵,腦海中搜尋了一個琴譜,很快鎖定了一首,手指靈動悠揚地彈奏了起來,一首巴拉基耶夫的《伊斯拉美》瞬間而出,剛剛的那個小提琴手都驚呆了。雖然其中還是錯了幾個音,基本不差地完成了,要知道這個可是特別難的一首曲子!
驀然地涌上一股心酸感,還是被一個小孩子打敗了,小提琴手把剛剛收到的小費原封不動地吐了回來,對李叔搖頭道:“什么都不用說了,今天我是遇到高人了……這錢,我拿著不合適。”
小提琴手喃喃嘆氣:“有些人天生就是學習的材料。”
卓音梵聽不懂鋼琴曲,但是聽得懂“高人”兩個字,注意觀看的時候,忽然被座位上腰桿挺得筆直,神情專注而溫柔的江以墨吸引了,只覺得白鍵在江以墨的手指間像流水,輕輕一拂,時而舒緩,時而激昂的聲音宣泄著各種情緒敲擊在耳朵里。
難以彈奏的不是曲子本身,而是曲子要演繹的故事和要敘述的情緒。
江以墨全都做到了。
卓音梵捂住噗通噗通狂跳不停的小心臟,正巧江以墨回頭看到神情專注的她,抿嘴笑了一笑,那表情,那神態,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正好他又適時地換了一曲《卡農》。防不勝防的卓音梵只覺得——完蛋惹!
第013章
“茵茵想不想學?”江以墨挪了一點位置,示意卓音梵坐在他的身邊。
卓音梵瞄了一眼他微笑的面孔,心里想著,完了完了完了,不會真的對一個小屁孩動心吧?
曾經的左護法左云飛,以及右護法蘇墨唯,都是萬里挑一的俊逸非凡的人物,光是站在那里,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不知道多少名門正道的俠女,一邊懷恨著,一邊擠破腦袋想要將他們邀進武林大派里做乘龍快婿。
卓音梵的親爹,第三代魔尊卓步凡曾經有意從他們二人之中挑選一個,作為她的夫君許配給她。可她心無屬意,在討伐之征降臨之前,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想她一個如此風流狂霸拽的人物,怎么可能會栽在一個小孩子的手里?
為了確定以及肯定自己一定是多想的,卓音梵一屁股坐到江以墨的身邊:“好啊,以墨就教我怎么彈奏好了。”
卓音梵學習他,小腰桿挺得筆直。
江以墨一笑,目光溫柔:“有點難學,可以先從基本的教起。”故意挑逗她一樣說道,“茵茵怕不怕?”
“怕不怕”三個字就和“拖后腿”三個字一樣,是卓音梵的禁忌之語,在她魔女的人生信條里,只有不想越過去的坎,沒有踏不平坦的山!
越是刀山火海,越是要迎難而上,方顯魔女之大無畏精神!卓音梵捏緊了拳頭,燃起了熊熊學習之火,說道“不怕”兩個字,李叔在一邊賊溜郁悶,好好的不是來吃飯的嗎,怎么成了鋼琴授業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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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分大字組小字組,從左邊依次往右邊排開始,大字二組,大字一組,大字組,小字組,小字一組,小字二組,小字三組,小字四組,小字五組。說起那些用語知識,江以墨語速加快,其實就是有些壞心眼地想看看卓音梵的反應。
他依次按了do re mi fa so la si鍵,分別告訴她升降的區別,而一個音組的識別,通過三白夾兩黑挨著四白夾三黑來判斷,也就是一共十二個鍵,七個白鍵五個黑鍵。雖然這是最基本的鋼琴知識,但是對于從來沒接觸過鋼琴的小白來說,想要一次記住這些要點十分困難。
江以墨初學指法的時候,譜子里都有標注,加上在琴鍵上可以貼上相應指法的膠布,一開始學習也不那么費力,別看他在外人眼里,好像一個小神童,只有李叔知道,每天別人花一個小時練習,江以墨會花兩個小時,別人花兩個小時,江以墨會花三個小時以上練習鋼琴曲,揀最難最復雜的,比如那首他剛彈奏的巴拉基耶夫的《伊斯拉美》,無數遍無數遍,廢寢忘食的學習。從江以墨三歲開始接觸鋼琴,并且學習鋼琴,到今天的成就,除了天生的才能以外,在無數個日夜,也揮灑了無數的汗水。
但是卓音梵的情況與他很不一樣,李叔的目光不自覺地集中在卓音梵身上,搞不明白自己家的小少爺現在做這個事情為的什么道理。
沒有琴譜的譜架,沒有標記的琴鍵,沒有基本功的打底,不是他看不起卓音梵,對方短時間內能記住do re mi fa so la si鍵,并且準確無誤地彈奏出來,已經是神乎其神的一件事了。
那個小提琴手也在旁邊看著,和李叔一樣的疑惑,他拼命學習了二十來年,才只能到餐廳里作為烘托氣氛的表演人在演奏,那種能去舞臺上的正統音樂會演奏,門檻與實力高到他想進也進不了,也只能做夢想想了。
估計也就是兩個小孩子的鬧家家。小提琴手并不期待什么。
同一時間,餐廳的幾名服務生以及貴賓區的經理,通過剛剛江以墨的樂聲而來,都十分期待這個小朋友能再演奏一曲。江和碩家的貴公子,雖然年紀小,勝在前途遠大啊!
卓音梵雙耳一動,聽到簇擁的人群里面有一個妹子在說:“我要是再年輕個十歲就好了,我一定會嫁給江家小公子的。”
那些聲音因為距離遠,很細微,但是她都聽到了。
另外一個人也不怕挖苦她:“得了吧你,就你那寒磣樣,還年輕十歲,年輕個二十歲還差不多。再說人家瞧得上你嗎?他們這種家族,放在古代就是世家大族,最講究門當戶對了。我聽說以前啊,江家準備和左家定娃娃親的。只是可惜,左家后來生的是小男孩。那么只能做兄弟了。”
聽到“左家”兩個字,腦海里浮出了某個人的臉孔,卓音梵聽得更加認真了。
卓音梵知道江家在s市的名氣,聽說除了江家以外,還有左家、張家、蘇家,都是s市的風云家族,巧合的是,江、左、張、蘇四家,這一代生下的都是男丁,而且年紀上下相差不會超過五歲,江以墨與其他三位小公子哥,并稱s市四小少。
又有人講道:“誒,我聽到的版本怎么和你們不一樣,最近不是說江左兩家關系有點緊張嗎?本來左家要收購華潤有限公司的,結果被江家捷足先登了,左家因此損失了好幾千萬。什么做兄弟,這情況,以后左家的孩子,能和江家的孩子做兄弟嗎?”
經理瞪了他們一眼。
趁干活之前,他們還想聽江以墨演奏,有個人趕緊轉了話題:“那個小姑娘什么來頭?和江家的小少爺玩的這么親近。”
大家紛紛好奇起來。
只見原本緊緊連坐的兩個孩子,如今因為江以墨的一個動作,變得十分曖昧——江以墨正張開懷抱,將卓音梵緊緊地圈在懷里,一只臂膀搭在她的胳膊上,小手也覆蓋在她的手背之上,予以牽動,兩個人的表情都特別認真。
眾人從里到外都驚呆了。
畫面太美,有點不敢看。
只是那個小女孩有點太胖了吧?穿的也很寒磣,就像貧民窟出來的一樣,她的父母的審美一定是被狗吃了,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打扮值得可圈可點的地方,有人還當面小聲地說了起來:“我家孩子都比這個強。就她那樣,怎么和江家的小少爺處在一塊了呢?”
也有人幫著反駁道:“有你這么酸一個孩子的嗎?我看那孩子雖然胖,長得也挺可愛的啊,你看她的五官,不是都說胖子都是潛力股嗎?小孩子而已,待開發的機會比你這種跨入中老年的婦女要多得多了,不然咱賭一把,吃不準這個小孩子是哪一家有錢人家的小孩,只是穿的低調了一點。”
卓音梵聞聲,臉黑了黑,心說,我這么胖,還真是對不起你們這群阿姨大姐啊,我就不該出門污染你們的眼睛啊。
忽然,又有道聲音充滿了驚嘆地說道:“我認得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