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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藍凝害怕的探頭張望,依稀的星光之下,點點螢光悠然飄蕩,那方才的疾光好似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是冰刃!方才一步踏錯,引起陣法攻擊,沒事!”墨狄沉聲說道,皺起眉頭,再次在心中仔細推演解陣之法。
剛才的變故只是一個小插曲,攻擊來得突然,但是墨狄自信自己能夠應付,只不過,這丫頭怎么知道會有危險呢?
思索之余,墨狄疑惑的看了藍凝一眼。
“哦!”藍凝一知半解的點點頭,見墨狄沉默,也不開口打擾,只是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方才遇險的位置。雜亂的碎石堆黑魆魆的看不真切,綠瑩瑩的光點猶自浮動漂移,好似大海中自由自在的游魚。除了這景象有些奇異之外,一切平靜而祥和,藍凝再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危險。
目光流轉,驀然瞥見墨狄臉上,一道細長的傷口滲出密密的血珠。藍凝心中一緊,紅唇張了張,終是沒有發聲,拎起袖口,踮起腳尖,小心的拭去他臉上的血珠。
墨狄似乎毫無所覺,一動未動任她施為。藍凝擦了兩遍,確認再沒有血珠滲出,這才罷手。
“走吧!”藍凝還沒回神,皓腕便被墨狄握住,隨后她目瞪口呆的看著墨狄隨手掐了訣,指尖亮起一抹綠光,隨手劃過臉頰上的傷口,那傷口卻已消失不見。
“青木術你也會?!”藍凝簡直被墨狄花樣百出的手段給震撼得瞠目結舌,“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那天看你跟師兄對戰時用的好像是水系的法術,你還精通陣法,還會煉器,如今連妙華谷的青木術都會,你跟我說說有什么是你不會的?”
當今九州傳承嚴謹,門派森嚴,叛門和偷師都被視為大罪。基本上一人一生只會師承一個門派的功法,當然也有交游廣闊之人,對其他門派的功法有所涉獵,但一般而言僅僅是皮毛而已。可這墨狄,那天的水系法術運用嫻熟,送給藍凝的清心戒指模樣精巧功效顯著,很顯然不是普通貨色,又接連破了幻陣和迷陣,如今這青木術雖然只是妙華谷入門級的靈術,可問題是,妙華谷向來只收女子,墨狄到底是怎么學到的?
“傻丫頭,你是不是一直待在凌霄城,很少外出的?”墨狄被她的樣子逗笑了。這丫頭經常這般大驚小怪的,一看就知道是被養在家中的乖乖女,沒見識過外面的大千世界。
“是啊,那又怎么樣?”
“在外游歷,總會遇見這樣那樣的人,見得多了,學個一招半式,也并不奇怪啊!”
“是嗎?可是偷學是犯大忌的啊!”藍凝傻傻的問。
墨狄呵呵一笑,食指撩起她鬢旁的亂發別過耳后:“傻丫頭,你以為隨便偷學一點皮毛也是犯大忌么?只有一個門派或者家族的核心功法被偷學,才是犯大忌的,像我剛才所用的青木術,只不過是愈合外傷的小手段而已,你真以為我能像妙華谷的醫仙那般生死人肉白骨啊!”
“可是,就算是些皮毛,那也是偷學啊!”藍凝執著的強調著。
“你這丫頭真是傻得可愛!由此可見,你被保護的很好嘛,你師父是誰?凌霄城主?”
“嗯,你認識?”
“呵呵!”
墨狄古怪的笑了一聲,便沒了下文。藍凝奇怪的看著他,問:“你這是什么反應,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墨狄拉著她轉身前行,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藍凝皺了皺眉頭,問:“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精通陣法之道,應該不是偷學來的吧?云家的人?”
當今天下,西南凌霄城以劍道聞名,東海碧落島擅長水系法術,江南妙華谷醫毒雙修,西北戰閣近戰爆發力強勁,煉器一脈也頗負盛名,而同樣位于江南的云家則是以陣法聞名于天下。
陣法之道,玄妙之至,運用各種材料,循著陣圖擺出陣法,便可以實現各種功效,聚靈,困守,殺伐等。云家先祖開創陣法一途,祖上曾輝煌一時,如今許多大派的護山大陣都是源自云家。萬年前的魔星大劫之后,云家許多典籍散軼,陣法雖不再是云家壟斷,但論其實力,仍然不容小覷。
藍凝雖不懂陣法,但能被用來守護禁地的大陣,應該是極為高深的,如今墨狄似乎是一路輕松的破解,所以她自然而然的猜測他出自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