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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懷疑到衛靖澤的身上來。
老漢也是樂呵呵的傾囊相授,為了讓這個秘密能夠保住,衛靖澤也是辛苦的給大家的菜地都巡視了一番,讓大家的菜也長得更好了,于是大家都沖著老漢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三爺,種了一輩子地,就是比咱們厲害!”
“三叔真有本事!”
“三爺厲害!”
得了大家的夸獎,老漢也是樂呵呵的。
田地里的東西種下去之后,不是就不管了,還要施肥,還要除草,還要打蟲藥,還要注意水量,水多了要排水,水少了要放水進來,所以農民每天都是在田間地頭轉悠的。
老漢發現自家的菜地里沒有怎么長草,也沒有怎么長蟲,等到接到政府通知,需要第一次打藥的時候,發現田里也沒有草。
老漢把這事兒當新鮮事兒跟衛靖澤說了,衛靖澤一副驚訝的樣子說:“難道不用每天拔草捉蟲么?”
老漢頓時呆住了,忍不住拍了一下衛靖澤的腦袋:“你這實誠孩子。”
老漢以為衛靖澤每天跑去菜地里拔草捉蟲,還跑去田里拔草捉蟲來著,其實衛靖澤只是用了一下自己生命之奪的技能,收割了蟲子和雜草的生命力而已,根本沒有親自上陣啊!
錢攢夠了,老漢就親自去挑了一頭牛回來,這是從老遠的一個村子買回來的,衛靖澤也不知道那么遠的村子,老漢是怎么得到消息的,這是一頭青牛,大大的牛角,巨大的牛眼,衛靖澤一下子就跟電視里的牛魔王對上了號。
有了牛,老漢又不免想起以前的事情,還說到了自己失聯的女兒。
第5章 說故人
“萍萍是家里的老二,前面的老大和她后面的老三都沒站住,我們就擔心她也站不住,好在平平安安長大了。她可能干了,一放學回來就去放牛,還打一婁豬草回來。以前我家的牛都不用大人操心的,她說她就愛放牛。而且她讀書成績也不錯的,可是連初中都沒讀完,就幫家里干活了。”
老漢辛辛苦苦供出來的兒子不孝順,就越發地想念能干又懂事的女兒。
衛靖澤也不太會安慰人,想了想,說:“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嗎?”
老漢抽了一口煙,說:“剛開始只是在省城,還有信兒來,后來就說要去北方,說那邊有朋友,想過去學門手藝,我那個時候還想著,人家都去南方,她倒是往北方走了,去了之后,就沒有信兒了。”
夭折的孩子讓父母覺得心痛,可是這已經養育了十幾年,最后杳無音訊的孩子,更讓父母是揪心揪肺的。
“北方啊,往哪里走了?”
“可能是帝都吧,她說到了那邊再給我們來信,說清是個什么情況,可是沒有接到。”
衛靖澤說:“這倒是讓我想起了我媽,我媽也是在我幾歲的時候不見了。”
老漢驚訝:“你媽媽是……”
“不是,是我被人抱走了,我還記得我媽嘴邊有顆痣,一笑那顆痣就跟著一起動。”
“哎呀,你……”老漢激動地看著衛靖澤,夾著煙的手也跟著抖起來。
“我怎么了?”
“你媽媽長啥樣?你還記得不?”
“記不得太多了,我那個時候小。直記得長得挺好看的,酒窩只有一邊,喜歡編個大辮子,走路就一甩一甩的,我小時候老喜歡拉著她的衣服看她的辮子甩來甩去的。”
“記得叫什么?”
“好像……好像也有一個平字?可惜那個時候我也不認字,具體不太清楚了。別人叫她小平,也有叫平平的,現在我也記不太清了。”
衛靖澤離開自己的媽媽的時候,也才三歲多的年紀,一般的孩子對于那個年紀的事情記得確實不太多了,衛靖澤能夠記得這么多,已經實屬不易。
老漢顫抖著手抽煙,問:“那你爸爸呢?”
“對他我沒什么印象,可能他很少出現吧。感覺父親對我來說是很陌生的東西。”
衛靖澤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為了跟老漢相認,這些早已埋在心底的事情,哪里又會全部翻出來?
老漢擦了擦眼睛,抽煙的時候顫抖著唇,結果因為抽的太急太快,又被嗆著了,發出了震天的咳嗽,衛靖澤忙幫著拍背。
老漢咳了好幾聲之后,慢慢推開衛靖澤的手,說:“你怎么跟你媽媽分開了?”
衛靖澤說:“應該是人販子吧?我媽帶我玩呢,一轉身,我就被人抱著就跑,我還記得我媽在后頭追,可是他們把我弄上了一輛車,我媽跑不過,還摔了一跤……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了。”
那個時候的衛靖澤還小,手里還拿著剛買的糖,被搶走簡直就是從云端跌落到了地獄,那是他坎坷經歷的開端。
老漢掐了煙,擦了擦眼睛,說:“我聽著怎么感覺跟我萍萍那么像,她也是最邊上一顆痣,另一邊一個酒窩。生的也好看,她一不讀書了,就好多人上門來說親……”
說道這里,老漢一個哽咽,然后又接著說:“她后頸還有三顆痣,排成一排,小時候算命的還說,那是有好命的人才有的。”
衛靖澤這個時候也想起來了,說:“在右邊吧,小時候她背我,我經常能看到。”
“是在右邊。”老漢說完,捏住鼻子,發出響亮的嗤鼻子的聲音,衛靖澤遞了衛生紙給他,老漢胡亂擦了一把,紅紅的眼睛看著衛靖澤,說:“真是沒想到。”
衛靖澤心里早已有底,他的根據不是兩個人能夠說出同一個人的特征,而是他在給老漢注入生命力的時候,那生命力猶如溪入江河,如此快便被接受了。當然衛靖澤也沒有想到,自己在路邊救的老人,竟然是自己的血緣至親,是自己的外公。
所以衛靖澤也點頭說:“確實沒想到,咱們緣分這么深。”
“那你是三歲以后,再也沒有見過你媽媽?”
“是的。”
“當時你們在哪里?過得好不好?”
“應該是帝都,我還記得那些紅色的建筑,日子應該是過得不錯吧,我記得那個時候我還經常能吃糖。”
“那就好。”老漢抹了一把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