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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需要這么多,你既然看中了這繡帕,還是改日見見這位姑娘吧?”
單景炎沒有回答她,只含笑道,“不用找了。”
他將繡帕收好,側(cè)過頭來,看著云七夕,溫和地道,“我們走吧。”
他為什么這么做?云七夕不懂,她只是看到坊主臉色不大好,而她轉(zhuǎn)身跟著單景炎一路離開時,坊主看她的那個目光更是不太友善。
下了臺階,單景炎走在前面,云七夕快走幾步跟上去,打趣道,“喂,這位公子,你似乎破壞了規(guī)矩?”
單景炎側(cè)過頭來,笑容溫暖地看著她,“是么?是什么樣的規(guī)矩?”
“真不知道不是假不知道?”云七夕看他的眼神充滿了狐疑。
單景炎盯著她,輕輕搖搖頭。
云七夕深吐了一口氣,這才道,“你今日這做法,有可能會傷了一個姑娘的心呢,你可知道?你既然看上了這塊繡帕,就等同于看上了繡它的這位姑娘,這個你不知道?你買了它,卻拒絕與這位姑娘見面,這姑娘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
“是嗎?”單景炎思索道,“那可真是我的不是了。”
見他皺起眉頭,幾分困擾的樣子。云七夕想了想,又勸慰般地笑起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方式似乎不太合理,你們這些公子少爺只看見了繡帕,又沒有見到繡繡帕的女子的真面目,又怎么知道是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呢,對吧?不合理,太不合理。”
聽著她的話,單景炎眉頭緩緩舒展,澄澈的眼睛盯著她,含著微笑,“對,不合理。”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路上行人很多,走了一會兒,云七夕又似想起了什么,問道,“聽剛才那個坊主的意思,繡帕的主人,應(yīng)該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子,你真的不要見一見?”
單景炎停下腳步,幾分認真地看向她,“這世上才貌雙全的女子有很多,而……”他頓住了,像突然間失了聲,又像是有幾個字哽住了喉嚨里,他的視線長久地落在她的臉上,眼底的情緒有些復(fù)雜。
“什么?”
云七夕的詢問聲打斷了單景炎的專注,他移開目光,輕輕一笑,“沒什么。”
明明就是有什么,既然不說,云七夕也不打算深問下去,因為她總覺得,這為什么的背后,興許是他隱藏在笑容背后,不輕易示人的傷口。
她希望他的笑容永遠陽光,干凈如初。
“來。”單景炎突然溫和地說了一聲,伸手再一次牽住了她,拉著她往一處熱鬧的地方走。
這里同樣有很多的男男女女圍著,越走近,那股檀香味兒就越發(fā)清晰。
這里的彩燈與別處的有所不同,燈面上的圖案很是怪異,帶著濃重的色彩。
云七夕總覺得這里的格調(diào)有些熟悉,當她與單景炎擠進去,她才看清“沉香閣”三個大字。
原來是沉香閣,她來過。
她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耳垂,想起那莫名丟失的一對耳墜子,她還有些郁悶。
沉香閣將很多的首飾,胭脂水粉擺了出來,許多的人在挑選,多是少男買來送給自己心愛的女子的。
招呼客人的那個女子她有印象,她記得那個白衣公子叫她婉兮。
“姑娘,我要訂做一支玉簪。”單景炎對婉兮說。
婉兮看了他一眼,同時也看到了站在他身邊的云七夕,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意外,隨后微微一笑,“好的,公子,您有圖樣嗎?”
單景炎將剛才買的那塊繡帕拿出來,遞了過去。婉兮接過,看了看,笑著點點頭,“這圖案很漂亮,公子,過三日來取吧。”
云七夕卻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了似的,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你是要把這繡圖做成玉簪回贈給那位姑娘,很有意思嘛。”
單景炎看著她,輕輕搖頭,“不,我是要送給別的姑娘。”
第72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云七夕意外地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笑問,“是哪位姑娘這么幸運?”
單景炎目光深遂地盯著她,“送給你。”
“我?”云七夕下巴掉了,“為什么?”
單景炎突然抬手,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拂掉了她眼前的一縷頭發(fā),而他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自今晚遇到單景炎,他兩次牽過她的手,她都沒有覺得尷尬過,可這一刻,她真的尷尬了一瞬,他的這個動作,以及他做這個動作時,那溫柔的眼神,像極了戀人間的舉動。
“云七夕,出生在天寶五年的七夕夜,故而取名叫七夕。今天是天寶二十一年的七夕,是你十六歲的生辰。”
單景炎緩緩地說著,就像是這些信息早就存在于他的心里。
“你知道?”云七夕好驚訝。
一直跟在一旁的巧兒黯然地接了口,“是,今天的確是二小姐的生辰,也是,也是二夫人的忌日。”
起先的那份尷尬,因著巧兒突然帶出的這個沉重的話題,稍縱即逝。
捕捉到云七夕臉上閃過的一絲僵硬,單景炎溫和的笑容里劃過一抹心疼,聲音越發(fā)柔和,“所以,這支玉簪,算我送給你的生辰禮物。”
事實上,無論是穿越而來的云七夕,還是國公府二小姐云七夕,都是今天過生日。以前,她的生日只有她母親會記得,包括她那個渣爹,都從不記得。想不到穿越到大燕,竟然還能收到生日禮物。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才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四……”云七夕正要開口,單景炎已經(jīng)豎起手指輕輕放在她的唇上。
他的手指溫溫的,眼神也溫和如春天的暖陽,他沖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禁聲。
周圍人流如織,人聲嘈雜,他低聲說,“私下里,叫我景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