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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神游,一個丫頭突然走進來,對云七夕道,“二小姐,老爺找您過去呢。”
這么快?她還沒有想好對策呢。
“你跟我爹說,就說我腿痛,走不動。”
“這……”小丫頭很為難。
“這什么,照我的話回過去就是了。”云七夕道。
小丫頭不敢再說什么,點了點頭,匆匆離開了。
云七夕知道,躲是躲不過的,她只不過是想給自己爭取多一點時間,來想對策。
她沒想到的是,她不去,云風烈就親自過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云沖。
云七夕放下碗,準備站起來,云風烈道,“坐著吧,不是腿痛么?”
“謝謝爹。”她坐好,看了云沖一眼,云沖回了她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
云風烈在梨木雕花大椅上坐下來,朝云七夕看過來,說道,“七夕,皇上有意將你指給晉王殿下,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他此刻連朝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足見他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云七夕想了想,謹慎地回道,“爹,我可不可以不愿意?”
云風烈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好一會兒,收回視線,沉沉道,“皇上的旨意,豈容任何人輕易說不?你先是不嫁太子,后是不嫁晉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皇上的耐性,皇上畢竟是皇上,是掌控著生殺大權的人。”
他說的道理云七夕自然明白,可她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女青年,崇尚婚姻自由,怎么可能任由別人主宰自己的婚姻?
她抬起頭,朝云沖看過去,只見他面色嚴肅,不動聲色地向她輕輕搖了搖頭。
他也在告訴她四個字,圣意難違。
“我知道了,爹。”云七夕悶悶地說了一聲,她只能選擇暫時妥協。
好在只是指婚,又不是馬上結婚,她還有時間。
見她終于順從,云風烈也算是松了口氣,未多說什么,只最后叮囑她好好養傷,就離開了。
云沖沒走,吩咐巧兒將碗筷收下去。
待巧兒走了之后,云沖神色復雜地道,“昨夜我也許錯了,應該讓你離開,是不是?”
是啊,若是她昨夜不回來,豈不是就不用面對這些煩心事了?可是,如果她突然消失,今日安國公得到旨意,該如何回復皇上?一個昨夜才見過的人,今天就不見了,該用一個怎樣的理由才能讓皇上信服?他會遷怒到安國公一家吧?
好奇怪,此刻聽云沖這樣說,她心里并沒有后悔,卻反而有種慶幸。還好,她回來了,不至于連累很多人。
云七夕微微一笑,“我從來不懂得逃避怎么寫,哥,這雖是皇上的旨意,卻并非沒有轉圜的余地。我可以讓皇上改一次圣旨,便可以讓他改第二次。”
面對她的自信,云沖卻仍然眉頭不展,“皇上畢竟不是一般人,不要一再地挑戰他的忍耐力。”
云七夕知道他是為她著想,微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想一個萬全之策,絕不會盲目行事。”
聽她這樣說,云沖才似乎放下心來,點點頭,離開了。
當房間里安靜下來,云七夕卻輕松不下來。起先她說的叫大話,其實她根本沒有什么好對策,她只是不想讓他擔心而已。
包辦婚姻,這就是古代人的生活法則中,她最不能接受的一件事。她開始懷念自由和平等的21世紀了。至少在那里,沒有任何人可以強迫她嫁給誰,沒有任何人可以輕易掌控別人的生死。
當她的腦子里還一團糟亂的時候,巧兒突然來跟她說,張小姐來了。她還在遲鈍地想是哪個張小姐,就看見了張沁雪從門口進來。
看見云七夕被包裹著的腿,她嚇壞了。
“七夕,你的腿怎么了?昨晚不是還好好地么?發生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來了。”云七夕輕描淡寫。
“你騎馬了?”張沁雪更是驚訝不已。
云七夕突然想起云沖昨夜說過的話,二小姐膽小,以前是絕對不敢騎馬的,相信身為二小姐的閨蜜,一定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嗯,我一直想要突破自己,改變自己,從前不會的事,我不希望我永遠都不會,從前不敢的事,也希望不會永遠都不敢。”
張沁雪盯了她好一會兒,伸手握住她的手,一臉認真地道,“七夕,其實昨夜我也曾一度懷疑,你到底還是不是你。我好害怕不是。可后來一想,怎么可能不是呢?這世上又怎么會有長得這么相像的人呢?還好昨夜的答案澄清了所有人對你的質疑。后來我就想明白了,就像你說的,人是會變的,尤其是在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后。想想我也曾經質疑,心里有些內疚,一晚上也睡得不太好,所以我今天就迫不及待地來找你了,來跟你道歉。”
云七夕反手握住她,笑道,“謝謝你,有朋友如此,夫復何求?”
張沁雪好似想到了什么,說道,“七夕,想必你也得到消息了,皇上要將你指給晉王殿下,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云七夕苦笑。
看出云七夕的不樂意,張沁雪不禁蹙眉,“你昨夜已經拒絕了一次皇上的指婚,這一次,你又打算怎么辦?”
“再拒絕一次?”云七夕半開玩笑地道。
“我說的是真的,你這樣會激怒皇上的?”張沁雪很替她擔心。
云七夕沒有說話,心里卻很清楚,張沁雪說的是事實,若她真是再次拒絕,一定會激怒皇上。他畢竟是天下為尊的帝王,會覺得她給臉不要臉。即便有點耐心,也被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給消磨得差不多了。
張沁雪想了想,又勸道,“其實晉王殿下雖然如今腿殘了,人還是很不錯的,你也不必太過固執。女人啊,有時候都是命。”
她承認,單連城跟那個渣太子相比,是強多了,但他高冷不易接近,而且他們似乎磁場相斥,每次的交集都帶著火藥味兒。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會好好考慮的,不會茫然拒絕。”云七夕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