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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夠了。”項越笑了笑,“父子兩人都牽扯其中,想來那位陳先生可能也是在等時機。”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奚熙就有些悵然,“如果是哥哥,應該早就解決了。”她還記得哥哥那時說的,出差四|五天就回。偏偏到她這里,就顯得那樣寸步難行。
見女盆友郁悶,項越揉揉她的頭發,“你還年輕,沒資歷又是臨時受命,遇到波折才正常,如果人家一看你是董事長千金就對你點頭哈腰那這公司里就都是溜須拍馬的人,你才該焦心。”
“照你這么說,他們推卸責任把我當傻子我還該高興了?”
“又鉆牛角尖了是不是?”
奚熙扁扁嘴,哼一聲。項越看著就樂了,擰了下她的鼻子,“好啦,還跟孩子似的。你要不認同我的話,回頭可以問問阿維。”
“我才不要拿這事煩他。”
“那可以咨詢下奚叔。”
“戚,老頭子身邊有妖精,以后我和他是兩個國界。”
項越看著她嘆氣,“奚叔又不知情。”
“他要不找小三,我媽不會死,我哥也不會現在躺醫院!”
見她激動起來,項越不知說什么好。前陣子父女倆關系剛融洽一些,現在因為奚維受傷的事,奚熙雖明面上對父親關懷備至,但心里的怨怪卻比之前多得多。畢竟比之早早去世印象不深的母親,自小把她照顧大的哥哥感情更是非同一般。
雖還沒有明確證據表明這次奚維受傷是岑蔚一手造成,但從這兩天查到的資料看,八|九不離十。只這一點,奚熙就有絕對的理由仇視一切禍源的根由——親爹奚伯年。
見項越不說話,她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我說話語氣不好,不是對你,你別生氣。”
女盆友這么小心翼翼的道歉,項越別說生氣,心疼都來不及,畢竟遇到這種事,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平常心視之,何況她今年也才十九歲,只差一點,至親哥哥就要與死神交接,能把火氣控制到這種程度,真的已經很了不起了。
☆、第62章
沈薇是傍晚快六點到的醫院,她沒有去酒店,而是直接提著行李到了醫院。沒有和任何人聯系,按照從奚伯年那里拿到的地址找到了病房。
只是要進入時遇到了些阻礙,兩名高大的保鏢盡責的阻止她入內。沈薇有些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耐著性子給那個難纏的未來小姑子打電話。
奚熙正在去醫院的路上,項越下午一直在醫院等著,可惜沒等到人。其實他是想去機場接機的,不過一來女票不樂意,二來沈大小姐也早早由奚伯年傳話指明不用接機,理由是沈家這邊有親朋來接。所以此時接到未來嫂子電話,聽到是保鏢不讓她進屋,奚熙有點兒幸災樂禍,好在還知道分寸,說了兩句不陰不陽的話就讓她稍等五分鐘,“我馬上就到醫院。”不給沈薇找刺的機會就直接掛了電話。
見她壞笑,項越有些無奈,“你這樣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看不慣她,我哥出事幾天了,她得到消息到今天才來倫敦,電話也沒打一個,一看就不是真愛,要是…反正我恨不能飛來的。”她本來想拿自己和項越舉例,但話到嘴邊覺得不吉利,就含糊了過去。
項越不在這種小事上和她計較,其實心里也覺得沈薇在這件事上做的不地道。不管如何,得知未婚夫出了這樣大的事,一點表示沒有,又拖拉這么多天,實在讓人不喜。
兩人很快就到了醫院,從電梯出來,遠遠就看到沈薇站在病房外和兩名保鏢對峙,她身后還跟著一個男人,奚熙走近一看,臉立馬沉了。
那是岑蔚的大哥,岑耀。
見她和項越來了,沈薇沉著臉不發一言,岑耀笑著迎上去,“奚熙,阿越,快跟這兩個保鏢說說,放我們進去,沈小姐已經等了許久,她從下飛機就直奔這里,很是著急阿維。”
奚熙看到這張臉,恨不能一巴掌糊上去。還是項越反應快,搶先一步隔到兩人中間,淡笑說,“是我們的不是,耀叔,您怎么來了?之前沒有聽奚叔說起。”
岑耀圓胖的臉上一團和氣,“伯年和我妹妹都十分擔心阿維,只是他們走不開,我就說幫著跑一趟,因是臨時決定,就沒來得及通知。”
奚熙嘴角勾起冷冷的諷笑,到底知道不能打草驚蛇,忍住了脾氣,只是臉色很臭。岑耀從未在她這里得到過好臉,所以這時奚熙這樣反應反而正常。
幾人進到病房,奚熙從護工那里得知哥哥還沒醒,就跟沈薇還有岑耀說,“你們先去酒店放行李,等我哥醒了再進去。”
沈薇壓著怒氣,“我想進去看他一眼。”
項越怕女盆友毒舌,先一步溫聲回答,“沈小姐還是先去酒店梳洗一番,阿維傷得很重,醫生特意交待過他休息時不要打擾,對他傷口不好。”
等沈薇不情不愿和岑耀離開了病房,奚熙嘴角的諷笑就掛了下來。里間奚維在休息,外間有保鏢和護工,說話不方便,項越就拉著她的手出了病房,剛走到外面,恰好碰到葛芳華提著做好的晚餐和項國楷一起走出了電梯。
奚熙撲過去摟上葛芳華另一邊空著的胳膊,一臉的郁郁,葛芳華把手里東西遞給丈夫,摟著奚熙忙問怎么了,還瞪兒子,“你是不是又欺負她了?”
項越:“……”他肯定不是親生的。
雖然憋屈,但項越還是簡單把沈薇和岑耀一起來的事說了,葛芳華和項國楷之前都聽兒子提過奚維受傷的事可能和岑蔚有關,所以很快就明白小姑娘郁悶不是因為沈薇,而是那個極有可能是兇手的岑家人。
拍拍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丫頭,葛芳華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是狐貍總有露尾巴的時候,現在咱們就先虛與委蛇,等抓到證據了,有他們好果子吃!”
其實要她說,這事兒就應該直接跟奚伯年說,親兒子都差點兒喪命了,他要是置之不理那還是人嗎!只是丈夫和兒子都說不能說,因為沒證據,還因為奚霽。奚霽之于岑蔚,其實和護身符差不多,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一邊是兒女一邊是妻兒,何況奚維雖差點死掉,畢竟沒有死,所以把事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說透了,奚伯年和稀泥的可能性更大。
但現在岑蔚已經窮圖必見,這件事已經不是簡單和稀泥就能解決的了。奚維的刀子不能白捱,岑蔚這樣的冷血女人,放過一次,誰又知道她會不會謀劃第二次?所以現在的局面只能是不死不休,必須要把岑蔚給解決掉才行。
昨晚上丈夫還跟她叨咕,“伯年與我近二十年交情,為人十分義氣,如皎皎君子,卻沒想到在女人身上致使晚節不保。”當時她就想呵呵,忍住了沒多打擊丈夫。
奚熙在葛芳華的勸撫下順了毛,四人結伴回病房時,奚維已經醒了。
讓保鏢和護工先去吃飯,葛芳華和奚熙一起喂了奚維喝粥,他傷及肺腑,吞咽艱難,現在也只能喝些湯湯水水的流食。之后四人才在沙發上坐好一起吃晚飯,這樣熱熱鬧鬧的,還能說說話,奚維就算不吭聲,看著這種氛圍也比冷清清的窩心。
等吃完了飯,奚熙才不情不愿的把沈薇和岑耀來的事告知哥哥。奚維反應挺平靜的,“那等會兒我見見他們。”
“哥!”
“你這脾氣可干不了大事,”奚維笑看妹妹,“他無非是想看我是不是真的沒事,看就看吧,也好讓他安心。”
奚熙無語,嗔他一眼,項國楷在一旁說,“這時最要沉住氣,小不忍則亂大謀,奚熙,你道行還差著遠。”
奚熙:“……”
沈薇和岑耀很沒多久就來了。見到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奚維,沈薇紅了眼眶,“阿維……”
“阿薇。”奚維對她笑著,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