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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小伙伴中,她和夏伊關系算最好的,但要論信任度,那拔籌的必須是沈嘉。沈嘉能hold住,嘴最嚴,好奇心也不旺盛,答應不亂說,親爹親媽問到臉上都不會透一個字,這是奚熙多年來的經驗總結,日積月累下來的信任度。夏伊虧就虧在有個姐,他那個姐還和她不對付,現在還是嫌疑人之一。
沈南上午十點左右到的項越的公寓,他一個人來的。項越把他放進來,問,“我讓你挑的人呢?”
“樓下,”他壓低聲音說道,“你這地方也不寬裕,兩個大男人擠進來妹子一個小姑娘也不方便,要有事你打個電話他們立馬就能上來,比在樓上方便,也不打擾你們。”最后一句他說的意有所指,還沖著項越眨眨眼,一副‘兄弟都是為你著想’的樣子,項越瞧他猥|瑣的樣兒,好氣又好笑,這時正好奚熙從臥室出來,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沈南這次來帶了兩個消息,一個是監控確實被動手腳了,“從昨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無論是電梯里的還是樓棟附近的,一共五個監控全部故障。”說起這個沈南就忍不住吐槽,“更奇葩的是,我和鋼子去問了,保安室的人才知道昨天監控罷工一個小時的事!你說說,這叫什么事啊!”
第二個消息是嬰兒的死因確定了,窒息而亡,也就是說是被人活活捂死的。
“具體的解剖報告要等到明天才能出來,這個孩子大概四個月大,初步估計可能有很嚴重的先心病,昨天你們見到時,孩子應該已經死超過兩天了。”
這實在是個非常糟糕的消息,奚熙臉色很不好,項越也顯得有些沉重。沈南嘆氣說,“這已經可以說是謀殺了,屬于刑事案,我的意思,還是交給警察處理,不過如果你們堅持,我也能繼續幫你們查,但這樣一來就算是知情不報了,如果將來被人捅出來,也是個丑聞。”畢竟越瞞著,別人越會往別的方向想,以為你心里有鬼,坦蕩些反而更好。
項越看向奚熙,奚熙抿唇,看時間現在已經十點整,哥哥那邊正是凌晨一兩點,她站起來說,“我給我我哥打個電話。”
☆、第18章
奚熙回房間打電話,項越在客廳問沈南,“你真覺得報警好?”在他看來,這件事當然是要盡最大力量捂住才好。奚維應該和他想法相似,他們都不希望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語出現在奚熙身上,她還只是個小女孩,不該承受這種來自輿論的壓力。這個輿論,無論是否是正面的,都會給人造成傷害,有時過分的被關注就已經是種中傷了。
沈南可不會考慮這些,他攤攤手,“你這讓我怎么說啊,反正走公的話,最省事,后顧之憂少,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膽,壞處就是妹子是個二代,身份上比較敏感,就算大眾不知情,但在圈子里瞞是肯定瞞不住的,對名譽自然會有影響,但俗話說早死早超生,額……別瞪了……好吧,我說錯話了,行了吧。”他舉手做投降狀,等項越收回視線,才小聲嘀咕句,“忠言逆耳。”
↖( ̄▽ ̄”)……嚶嚶嚶,又被瞪了……
沈南玻璃心碎了一地,可哥們兒雖重色輕友,他卻要‘仁至義盡’,于是繼續把話說下去,“剛才我也說了,你要是不想走公也成,我負責把人給你揪出來,但這需要個時間,如果期間那人在網上發布了什么消息什么的……”話斷到這里,給了好友一個‘你懂的’眼神,頗有些高深莫測的架勢。
項越顯然和好友不在一個思維頻率上,也沒有感受到好友的殷殷情誼,他皺眉沉思片刻,問,“給你兩天時間,能不能把人給我揪出來?”兩天如果抓不到人,再考慮報警不遲。
“兩天?!你當我是全能小助手呢!”
“我知道你有辦法,”項越目光深沉的看著他,“奚熙還是個孩子,你忍心看到她這么小就身陷囫圇?”
“身陷……囫圇?!”沈南一臉被酸到的表情,“你這詞兒用的也太夸張了,她這身份,在學校在哪兒的,指定沒少被人說壞話,其實多大點兒事啊,不就是被人恐嚇嗎?哥們兒我一年接多少這種案子你造嗎?有多少有錢人為這個找我顧保鏢,你造嗎?哪個不比她嚴重啊,聽我的,交給警察,你省事我也省事,被人說幾句又無傷大雅,損失不了什么,妹子看起來也不是玻璃心。”最后幾句他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也是擔心自己這話被妹子聽到記他仇。主要還是有點兒忌憚奚維,奚家的大少爺雖然和自己不是一個圈子的,兩人見過的次數不超過三回,但關于這位大少的一些傳聞他還是清楚的,愛妹如命,睚眥必報什么的,反正是個狠角色。
項越不接受他的‘肺腑之言’,看著他說,“別廢話,你就跟我說,兩天能不能抓到人吧。”
“你這人,”沈南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沒用了,有些泄氣的撓撓自己的小平頭,“抓抓抓,我就算求爺爺告奶奶也把人抓到行了吧!”他沒好氣,“不過我只負責抓人,后面的事我可不管,期間如果曝光了,警局那兒你去打理。”
好友能這么給面子,項越已經很滿意了。他欣然頷首,本著打一棍子也要給顆甜棗的原則,拍拍好友厚實的肩,“這次你辛苦辛苦,回頭我給你兩瓶好酒,五十年份的高粱酒,要不要?”
蘿卜就這么吊到前面去了。
沈南不想當驢,但這個‘蘿卜’實在搔到他的癢處了,馬上點頭如搗蒜,“要要要!”剛才的消沉立刻一掃而空,臉上笑得特諂媚,搓著手說,“那個啥,酒在哪兒呢?反正這會兒也沒事,哥們兒先跟你去拿?”
項越不說話,挑挑眉,沈南悟了,從沙發上站起來,扭了扭有點兒僵的粗腰,嘆氣,“我現在就給你家的小可愛跑腿抓人去,行了吧?唉,你說你,怎么就吃起嫩草了呢!”
這時奚熙從臥室出來,把手機遞給項越,“我哥說讓你接電話。”
項越怕沈南口無遮攔,示意他可以滾了。接過手機,一邊喂了一聲,一邊把沈南推出了家門,把沈南給氣的,臉紅脖子粗,要不是看在那兩瓶好酒的份上,他才不會這么好脾氣!
奚維原本打算和項越說清楚,不報警,沒想到他和自己意思一樣,奚維長出口氣,“阿越,大恩不言謝,這個情我記下了。”他現在鞭長莫及,若不是項越從中斡旋,這件事最后不知會是什么走向。
項越看著面前正瞪大眼一臉驚奇看著他的奚熙,好似他不同意報警多奇怪似的。拍拍熊孩子的腦袋,沖著話筒笑了笑,“咱們之間沒必要說這個,國內有我,你在那邊先把自己的事處理好再回來,有多少人等著揪你的錯,你比我清楚。”
奚熙在一旁聽到,突然有些臉紅,從昨晚到現在,和哥哥通了三個電話,她一直關心的都是自己,催促哥哥趕緊回來,跟哥哥哭訴如何害怕,卻忘了哥哥現在也是重要時期,一步錯就可能造成莫大的損失。
好像太自私了……奚熙訕訕的想,等項越把手機重新遞過來,她就趕忙和哥哥說,“哥,你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下周再回來吧,要不你提前回來的話,別人也要懷疑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你別擔心我,我沒事,項越安排的特別周到,樓下還有兩個保鏢,我人身安全肯定沒問題,你放心,我現在心態調整的特別好!”
奚維在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奚熙一直搖頭,“不用不用,反正你下周五再回來就是了!萬一這事兒曝光了我也不怕,大不了被人背后念幾句說點兒壞話,又不會少塊肉,孩子又不是我殺的!再說那人如果真要整我,把這事兒發網上,你回來也沒用啊!”
這其實是個怪圈,明明是受害人,卻要為了名譽問題擔驚受怕,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很不公平,但現實就是這么讓人無奈。輿論有時候是很詭異的東西,好的時候很好,壞的時候也很糟。曝光了,人家會想,誰閑的沒事要往你家門口放死嬰?那肯定你自身就有問題,干凈不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巴掌拍不響,總之各種揣測好的壞的都少不了。
流言是把無形的刀,殺人不見血。
項越和奚維這么緊張這件事,究其根由,也只是為了保住奚熙的名譽,不讓她的名字出現在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中。
中午簡單吃了些東西,項越和奚熙坐一塊兒列單子,看看家里缺什么好及時添上。畢竟就算這兩天能把人抓到,奚熙也不可能回那間公寓住了。在奚維回來前,她只能暫時住這里。
等把單子列好了,項越沒有出門,他打電話到樓下,叫了其中一個保鏢上來,把單子和信|用卡遞過去,“麻煩了。”這兩天他準備陪在奚熙身邊,不出家門。
呂明有些黑線的看著a4大的紙張上密密麻麻寫了三列的東西,到底沒說什么,默默的轉身走了。
之后項越就讓奚熙回房間自己玩兒去,他去了書房,開始不停地給人打電話,安排事情。期間還和奚維又進行了下溝通,爭取能最大限度的完美解決這件事。
周六過去,周日,周日過去……凌晨兩點鐘的時候,項越接到了沈南的電話,他在那頭臥槽了好幾聲,“真是個女的!真是個女的!哥們兒!你絕對想不到這件事有多奇葩!媽|蛋,老子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項越不理會好友的‘激情’,他只是松了口氣,這兩天做了很多部署,也和奚維商定出了最糟情況下的應急方案,比如怎么應付警察,怎么把事情圓過去不牽扯到刑事責任之類的。現在人抓到了,那個人沒有在這兩天利用網絡做任何事,這就意味著熊孩子徹底安全了。
“先確定她有沒有同伙。”
“放心,我都查清楚了,沒有同伙,就這一個。這姐們兒能耐不小,把人耍的團團轉,嘿,到頭來沒想到是妹子小區物業的員工!”
項越聞言有些詫異,“你現在在哪?”
“文勞路這邊倉庫,你要過來?那你來吧,正好也來看看這奇葩。”
項越掛了電話,捏捏眉心,不管怎么說,最大的石頭落了地,別的事都不算個事兒了。
出了書房,去敲臥室的門。奚熙睡得并不沉,陌生的地方,缺乏安全感,她睡得一點兒都不踏實。項越一敲門,她就睜開了眼,邊坐起來邊對著門的方向說,“進來吧,沒鎖。”
項越推門進入,臥室大燈竟是開著的,“還沒睡?”
“睡了,”奚熙揉了兩下披散的頭發,解釋,“我晚上睡覺從來不關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