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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真的。」
「白文憶,你真的很……」
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這次我趁他來不及反應的空檔,俯身就低頭吻上他的嘴巴。
他錯愕地瞪大雙眸,好像最青澀的初吻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奪走一樣。
「如果我對你不是那樣,我不會讓你碰喔。」我笑著說。
「這可是你說的,所以,你最好別后悔。」在驚嚇之后,他舔著乾澀的嘴唇,緩緩揚起嘴角。
拉住我的手,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我被壓在他的身下。明明是很曖昧不明的燈光,然而在此刻,他的雙眸卻是異常光亮。
「我會讓你知道挑釁我的下場會有多么慘烈。」
他低下頭,這次的吻已不再是蜻蜓點水,換上的,是他近似野獸般,再也無法忍耐的慾望。
?
又是一次睜開眼睛,我覺得身體快要散架了。
這個野蠻的傢伙,男人果然都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翻過身,看到身旁是空的,我愣了一下。
靠,本來還想趁他沒醒的時候偷偷溜走,結果他竟然比我先起床了。
等等我該怎么面對他?
衝動的當下是一回事,但衝動完后又是另一回事啊。
這時,放在他床頭的手機響了。
聽到他開門的聲音,我趕緊閉起眼睛,繼續假睡。
他接起電話,低聲道:「喂?找我干嘛?」
我不知道對方跟他說了什么,我只知道他們講了足足二十分鐘。
別問為什么這么清楚,誰叫我太無聊了,只好偷偷拿起手機,默默數著秒數打發時間。
從沒聽過他用這么小孩子氣的方式說話,對方到底是誰?
講到最后,他竟然還用我有史以來第一次聽到的口吻,甜甜地說:「好啦我知道,愛你,掰。」
愛你?
聽到這兩個字,我的心里馬上有股情緒排山倒海襲來,以前不知道叫什么,現在我知道了,這種情緒叫忌妒。
不是說喜歡我嗎?那他現在說愛的人是誰?
趁他走進廁所,我猛然爬起來,光速似的穿好衣服,然后拿起手機和皮包,恨不得馬上離開這里。
一個說愛別人的人,昨天竟然跟我睡?
我該不會又看錯人,莫名其妙把自己賣了吧?
「你走得那么急,是因為后悔跟我一起嗎?」
轉開門把,背后冷不防響起一道男聲。
即便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但此刻,我一點也不想說話。
被劈腿的經歷不是沒有,但睡過以后馬上被劈我還真是第一次。
心很痛。
但比起那個痛,我更受不了的是,為什么這個人花了那么多的時間讓我動搖,卻還要這樣子對我?
「白文憶?」他拉住我的手,把微開的門關上。
「走開,我要出去。」我冷冷地說。
「你怎么一早起來火氣那么大?」
也不想想是誰的關係,你以為我想這么火?
還有,現在已經快要十一點了,不早了。
「愛上你真的是全世界最麻煩的事。」他嘆了一口氣。
「那你就不要愛我,走開啦!」他的一句話,瞬間點燃我的怒火。
我不爽地推開他,轉身就想離開。
沒想到他突然用力拉了我一下,將我抱進懷中。
「放開。」我火大地說。
「不放。」
「放開。」
「不放。」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最后我放棄抵抗了。
「為什么不問我她是誰?」他的聲音又在我耳邊搔的好癢。
我沒說話。
「你是因為她在生氣對不對?」
我還是沒有說話。
他忽然笑了,笑得好開心,笑得好像神經病。
「笑笑笑笑笑,你到底笑屁笑!」理智線一秒斷掉,我憤怒地對著他吼:「對啦,我就是在生氣,怎樣?我不能生氣嗎?你是我的誰嗎?你管我愛不愛生氣,我管你對方到底是誰!」
這個奇怪的傢伙,明明我那么火冒三丈,他竟然還能笑得這么樂不可支?
莫非我喜歡上了一個神經病?
「好啦不鬧你。」他緊緊把我圈在懷里,「那個人是我媽。」
你當我三歲小孩嗎?沒人教過你說謊前要先打好草稿嗎?
「我沒說謊。」他無辜地說,「你也知道我爸媽現在在美國嘛,用英文講完電話的話,他們最喜歡在字尾加一個『loveyou』,翻成中文就變成愛你了啊。」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我還是不信。
「欸,你怎么可以這樣?我都沒說你戀兄了。」他埋首在我的頸邊,「別氣嘛,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問我妹,她男朋友也曾誤會過這件事。」
好吧,姑且相信你。
「你怎么知道我因為這件事在生氣?」
他又笑了,「你當我家的玻璃是假的喔。在講電話的時候,突然有道白白的光從角落反射,我還以為是鬼耶,結果發現是你在用手機。」
我黑著臉,一時半刻又不想說話了。不為別的,就是覺得自己有點搞笑。
果然,談戀愛的人都會變成智障。
「看到你這么氣憤地往外走,我就知道你肯定誤會了。」
「對不起。」
「沒關係。」
「……」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繼續笑,我真的會揍你。
「好,不笑就不笑。」說歸說,他的嘴邊還是有抹笑意,「白文憶,我怎么會現在才知道,其實你很喜歡我?」
什么?我詫異地轉頭,還沒開口就聽他繼續說:「你喜歡我,已經喜歡到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吃醋了。」
「我才、才沒有……」
「別否認了,不然你剛剛在氣什么?」他哈哈大笑。
本想惱羞成怒地摔門走人,可一想到昨天他喝醉的樣子,再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頓時之間,我也氣不起來了。
對,我就是喜歡你,喜歡到會因為一點小事就不爽,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不過請你記得,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男人還是我哥。」
「喂,你真的很過分。都什么時候了,有必要這樣煞風景嗎?」他忍不住瞪了我一眼。
當然,誰叫你笑得太智障。
「我就是很愛白文安,怎樣?大不了你去跟他pk啊。不過丑話說前頭,不管輸贏如何,我的心意永遠不會改變。」我挑釁地說完這些話之后,就留下他一個人在那里爆氣。
他應該懂我的意思。
畢竟除了白文安以外,已經沒有人能頂替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