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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
「你要去前男友的婚禮?」
「嗯。」
他盯著我良久,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去……搶婚嗎?」
我差點把喝到一半的牛奶吐出來,「咳、咳咳……你是吃到靳成御口水嗎?怎么會跟他有一樣的想法?」
白文安拿了一張衛(wèi)生紙給我,「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去吧,那場面太尷尬了。」
「但我覺得這是很好的機會。」可以讓我揮別過去。
「所以是靳成御陪你去嗎?」白文安狐疑。
我搖頭,「不是,是簡煜帆。」
聽了我的回答,白文安露出一抹很有意思的笑,「難怪他今天跟我說有事,原來是要跟你去參加溫凱杰的婚禮。」
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我非常不自在,我知道他想問什么,于是在他開口之前,我自己先招了。
「我答應跟他在一起看看。」低著頭,我的眼神不知要放哪里。
以前和別人交往的時候,就算和老哥坦白也不會這樣,感覺自己的臉頰燙燙的,莫名其妙就感到害羞。可現(xiàn)在,我怎么一提起這個話題就下意識臉紅了?
白文憶,你還是不是大人?都已經(jīng)三十歲了,還學人家裝什么十八歲少女。
白文安溫和地笑了笑,「我又沒說什么,你干嘛這么緊張?」
「很難為情嘛……」我囁嚅地說。
「什么時候開始的?」
「上個禮拜一。」還是禮拜二?
「那交往到現(xiàn)在,你覺得他怎么樣?」
他一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口吻,讓我忍不住埋怨,「欸,你什么時候也被傳染八卦屬性了?」
才剛在一起沒幾天,我最好知道他到底怎么樣啦。當朋友和當情人又不一樣,硬要我掰個說法,就是我們都還在摸索啊。
「我只是擔心你嘛。」白文安無辜地說,「你也知道自從爸媽走了以后,我最最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了。如果你不快樂,我又怎么會開心?」
「那你叫簡煜帆不要喜歡我啊。」
如果沒有他的喜歡,我自己一個人活得多輕松自在?干嘛為了感情又再次失去自由,還要面對一個未知的未來。
「我可不能決定他要不要喜歡你。」短短一句話,就把責任撇得乾乾凈凈。
等我化完妝,拿著包包和喜帖走進客廳,就看簡煜帆和老哥正坐在一起,手上拿著一本什么看著。
「這次的文具好像很熱銷,我們公司的人一直在團購你們的東西。」白文安翻著新一季的目錄說。
「當然,這一期的產(chǎn)品全都是我妹設計的,她設計的東西,什么時候不熱銷了?」簡煜帆驕傲地說。
老哥笑了笑,指著商品圖片說:「我要這個。」
「你又要鋼筆?上一次你不是才買好幾支嗎?」
「我喜歡收集筆,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你是我們的忠實老客戶,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跟我說一聲,就算已經(jīng)全部賣完了,我也會叫廠商做一支給你。」
「哇,那還真是浪漫。」
你確定你喜歡的人真的是我不是我哥?
他們兩個在一起的畫面實在太過養(yǎng)眼,所以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直到現(xiàn)在才忍不住插嘴。
「你什么時候在那里的?」簡煜帆嚇了一跳,瞪著我又是那句老話,「欸白文憶你找死是不是?就跟你說了我不喜歡白文安!」
「那你討厭他嗎?」我努了努嘴,提醒他當事人就在現(xiàn)場。
他張嘴啊了半天回答不出來,我故作明白地點頭,「如果不討厭就是喜歡嘛,我懂得,所以你也不用繼續(xù)解釋了。」
「靠。」他的臉馬上黑了一半。
這段對話感覺很是熟悉,我記得那是你第一次來我們家時,為了逗你才隨便說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嗯。」
他起身之前,老哥突然把他拉過去低聲說了些什么,然后簡煜帆捶了他一拳,又是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你們姓白的真的都很機車耶。」他氣呼呼地說。
什么很機車?老哥講了什么?
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簡煜帆拉著走,后頭,是老哥送我們離開的微笑。
「路上小心。」
所以,剛剛白文安到底對你講了什么?
半小時的車程,我們到達婚禮會場。簡煜帆去找停車位,我則是先來到服務處報到。
簽完名字,我隨意地東張西望,想找個不起眼的地方等待簡煜帆,可忽然間,我的眼角好像掃到一抹似曾相識的身影。
他怎么會在這里?
躲在柱子后面,我微微探出頭。
不會這么巧吧?他也是今天結(jié)婚?
不對不對,剛剛在門口沒有看到有關他的結(jié)婚布條,所以,他也是來這里吃喜酒的?
「你在干嘛?」
簡煜帆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我身旁,他莫名其妙地看我,完全不懂我的舉動。
「沒事。」我乾笑幾聲打哈哈。
「你這個前男友長得比上次那個好看多了。」簡煜帆看著門口的婚紗照,摸著下巴說,「雖然跟我比起來,還是略輸一籌就是了。」
神經(jīng)。
我翻了一個白眼,「走吧,可以進去了。」
「不去打招呼嗎?」
「他們等等會下來敬酒,那時再打招呼就可以了。」你是沒參加過喜宴喔,問這什么爛問題?
坐到指定的餐桌,因為還在等候所有嘉賓到來,我拿起手機隨便翻著動態(tài),一旁的簡煜帆突然靠過來,「欸白文憶,看我一下。」
一抬頭,我馬上聽到喀嚓的聲音。
「靠。」哪有人會這樣合拍照片啦?
「不這樣的話,我覺得你不會想跟我拍照。」他無辜地說。
「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我沒好氣地說,「把它刪掉,我們重拍一次。」
「好啦。」
重新掌鏡后,他很自然地搭上我的肩。
我僵了一下,但沒有反抗。
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鏡頭,等到拍完之后,被他碰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體溫。一想到我們剛才的距離竟然那么近,不知怎么的,我的臉頰不受控制地越發(fā)越燙。
這是我們兩個第一次合照。
照片里,我發(fā)現(xiàn)自己笑得好像很快樂。
但具體快樂什么?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