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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應該干嘛?還有,這里又是哪里?”
辛途心想:“得,又繞回來了。就知道問問題,卻不想著自己找答案呢?口水問干了也是一腦袋的疑問。”
其實在其他人七嘴八舌的時候,辛途已經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了。一番觀察之后,卻發現這里是一處磚石堆砌的走廊,略顯狹窄,卻不知道長短。而且,這里非常的寒冷,潮濕,與辛途習慣的炎熱環境迥然不同。
對于一出生就居住于“海上城市”的辛途來說,憑借以往的生活常識根本無法判定這是什么地方。
地球已經于三十多年前進入了“高溫時代”。陸地上白天的平均氣溫已經達到了驚人的43攝氏度,一些地區甚至更高。高溫帶來了各種全球性的災害,以至于人類根本無法繼續在陸地上生存。
而“地球聯邦”,也在這全球性的高溫災害的逼迫下形成了。
集合全球的資源與科技,“海上城市”出現,海洋城市時代降臨。
因為“海上城市”是嚴格控制石制建筑的,建筑材料多為高科技復合建材,而眼前如此規模的巨石走廊更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可如果不是在“海上城市”,眾人又是在哪里?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辛途感覺到手掌心一陣奇癢,低頭一看,不由的汗毛炸起。
同時,耳畔也接連想起了“啊”“我的手”等等驚恐叫聲。
辛途沒有去理會,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上面赫然筆畫流轉的出現一行字,字呈現血色,仿佛有血液自手掌中滲透而出一般。
所在:第一階第一層浮屠界!
任務:活著,并干凈的逃離當前所在金字塔,返回地面!
獎勵:1000枚紅石幣!
“這是什么啊?”一個人叫了起來,一邊用力的揉搓著手心的字,驚恐萬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手心里除了掌紋什么都沒有,哪里還有什么文字。
辛途嘆息一聲,心道:“現在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怎么都這么差勁。遇到點事兒就喜歡大喊大叫。喊叫有用嗎?如果有用我絕對比你們喊的要更勤快,更大聲。”
辛途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十二年前的人工雨夜,無論自己多么嘶聲裂肺的哭喊,那個人的臉始終如同鋼鐵一樣堅硬而冰冷。
然后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就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心里琢磨起來。
茫然無措的環顧四周是隨大流。現在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繃的緊緊的,一激動起來絕對什么都干得出來。辛途可不想表現的太特異,從而給別人盯上。想想看如果別人都在不知所措的左顧右看,而他卻一臉沉靜,不給盯上都有怪。剛才就是因為早一點蘇醒過來就給那個武警給盯上了。
辛途早已經養成了時刻保護自己的習慣。
“第一階第一層浮屠界……既然有第一級那就應該有第二階,有第一層就應該有第二層……至于‘浮屠界’,卻不知道是個什么。”
“還有‘任務’……既然是任務,就應該是讓我們去完成的。而我們所在的地方應該就是‘金字塔’……金字塔,我記得那是古埃及的一種建筑。難道我現在在埃及?還有,金字塔不是在陸地上嗎?現在的陸地根本是一片死地,出去了也是死啊,奇怪。而且還是得‘干凈的’,什么意思?雖然沒有限制時間,但是如果出不去,沒水沒食物死的更慘,又或者……金字塔中存在著更加致命的危險?”
“1000枚紅石幣的獎勵?這應該是一種貨幣。可是我從沒聽過世界上那個的確的貨幣是紅石幣啊。不行,這些東西光想是想不出一個苗頭來的。且不管什么任務不任務,至少這個黑暗又陰冷的地方我是非常的討厭的!”
這個時候,辛途發現眼前二十四個人的隊伍已經分成了四波,雖然彼此間的間隔不是很遠,但界限還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第一波就是圍繞在那武警青年身邊的一群人,一共十二個——辛途自己就在這一波。第二波是也亞洲人面孔,一共五人,不是帥哥就是美女。第三波是白人,四個全是男的,隱隱以那個肌肉男為首。第四波就是三個黑人。
別看現在地球已經是聯邦時代了,但是膚色,種族,區域等等隔閡也依舊存在。
比如,純天然的還是不待見后天人工改造的。
由于武警青年是隊伍中唯一擁有武器的,所以他身邊的人也越多,同時也惹來其余幾波人頻頻側目。有些是羨慕,有些事嫉妒,有些事擔憂,甚至有些眼里閃爍著掠奪的欲望。沒辦法,武器總是和“安全”與“危險”劃等號的。在自己手里就等于安全,在自己以外的人手里就等于危險。
看得出武警青年似乎只是一個沖鋒陷陣的主兒,一點不適應眾人聚焦過去的目光,神態有些局促,一點也沒有了之前的兇悍——或許他的兇悍只是面對歹徒的。但是或許手中的cf-5給了他安全感和勇氣,便大聲說道:“大家都在這里等著也不是辦法。手機也沒有信號,根本撥不去。所以現在我們只能依靠自己。我建議大家一起尋找出路,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大家覺得怎么樣?”
“是啊,王大哥說的對。”
“我們都聽王警官的。”
辛途之前聽到武警青年姓王,就叫王警察。名字倒是很配他的職業。卻是與搶劫銀行的歹徒槍戰過程中壯烈犧牲的。
“這里太冷了,我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呆下去了。”
然后,在王警察的帶領下,眾人就沿著走廊的一端走去。其余三波人你看我我看你之后,也跟在了王警察一波人的后面。這個時候顯然沒有哪個想要脫離人群。
此刻大家完全沒有辨別方向的能力,所以也只能隨便選擇一個方向摸索著前進。大家都緊緊的挨在一塊兒,深怕走失了。為此辛途還給人踩了幾下腳跟,連聲“抱歉”都沒有收到。
一邊走路,眾人還一邊閑聊,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廢話。似乎在這種幽暗寒冷又死寂的地方制造出一些聲音來能夠獲得更多的安全感。卻不想想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險,只怕也是循著這些聲音而來的。
“你好,我叫張天翼,”身旁的一個少年找辛途搭話,“你叫什么?你又是怎么死的?呃,抱歉……”辛途友善的笑道:“你好,我叫屠辛。呃,至于我怎么死的,說出來你可不要笑我。我其實是在路上看美女被車撞死的。”
“嗤!”
由于挨得緊湊,所以辛途說的話好幾人都聽到了,都忍不住嗤笑出聲來。
“出息。”那個ol裝女人低聲道。
張天翼憨厚一笑道:“呵呵,真是羨慕你啊,死前還有美女看……啊,你看我們都死過了,所以我這樣說你不會介意吧?”
辛途道:“不會不會。我發現死過一次之后我現在的心態變得特別的好。要是以前,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里,我只怕都要嚇暈過去。”
“是啊,之前還在‘新華城’,然后不但沒有死,還出現在這里,”張天翼道,“我是被人綁在太陽下曬死的,足足給曬了兩天才死。哎,我爸欠人賭債跑了,我又還不上錢,就給他們抓的去殺雞儆猴。那種痛苦,就算到了下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曬死,是高溫時代最殘忍最不人道的死法,同時也是最惡毒的罵人話。
聽說張天翼是被曬死的,周圍的幾人不由的渾身一麻。那個西裝男瞅見ol裝女人一臉不高興,就道:“我說你們,能不能說點吉利的?什么死不死的,現在活的好好地,可別就給你們說死了。張小姐,我們到前面去吧?靠近那位警察先生。省的在這里聽那些晦氣的話。”
“嗯,好。”
然后兩人就往前擠去。
“嘚瑟。又不是沒死過,還矯情什么勁兒。”一旁的一個工裝青年不屑道,“兩個糟蹋衣服的家伙。”
所謂“糟蹋衣服”,就是指好看的衣服被人穿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