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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人多埋一會兒再扭送到派出所去,給我單獨留輛車,方便我帶兩個小孩上去,你們其他人就先回黑河去吧,這趟麻煩了,我回去之后會和老爺子老太太提你們的,聽懂了嗎。”
雍大少的話傳下去之后小弟們都不敢反駁,就這么眼看著他上了車,又抱著這兩個他好哥們兒家的娃娃徑直跑了,而與此同時,在阿爾山上的鄂倫春部落里,總算擺脫了地植辦那些奇怪的人的聞楹,糖棕也和蔣商陸一同在樺桑家用了頓很輕松愉快的午飯,又一起上了山。
“下午這個的時候上山其實才是最合適的,那條大蛇我見過一次,當時他正在和樹上的罌雀發生沖突,但比較奇特的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天生有兩個頭,其中一個頭可能是在冬眠,所以是垂落著一動不動,但是另一個卻是很精神的睜開著眼睛的……不過我當時為了能救下他口中垂死的罌雀,就動手砍傷了他醒著的那個頭……”
蔣商陸詳細的描述聽上去有點奇妙,但造物對生靈的創造力原本就在類植體人類的身上可見一斑了,這種隱藏在森林深處雙頭蛇也沒什么好奇怪的,而此刻和他們一起行走在山上的糖棕聽他這么說,倒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就很樂觀地回了一句道,
“誒,那既然蔣先生你都已經砍傷那條蛇的一個頭,只剩下一個冬眠的頭我們不就很好解決了嗎?”
他這么一開口,聞楹和蔣商陸就同時沉默了,兩人用古怪的眼神盯著大傻子糖棕看了看,半天還是聞楹口氣很平淡地主動開口問他道,
“你要是長了兩個頭,睡著了一個,另一個被別人砍了一刀,你還會繼續睡得著嗎。”
糖棕:“………………………………”
氣氛好像有點尷尬了,到現在還不太能理解這些動物的生理情況,自己老拿植物的那套來思考問題的糖棕不太好意思地點點頭,立馬說了聲哦,我錯了,也閉上嘴不說話了,而蔣商陸見狀先是笑著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主動給他解圍道,
“沒什么的,別放在心上……不過聞楹,我那天有注意到那附近有個巢穴,但當時出于安全考慮沒有接近,我們現在有三個人一起過去應該要比我那天一個人順利一些,地涌金蓮的某些特征和習性你們都有印象嗎?”
聽蔣商陸這么問,臉色還有點紅的糖棕也回過神來,接著他先是點了點頭,又將視線落在正此刻看著他的聞楹上停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道,
“……那天樺桑老爺給了我那個纏臂金之后,我就給拿回去了,那確實就是我的東西,只是我自己粗心大意的就給弄丟了,唉,幸好他們家祖先都拾金不昧……然后你們知道怎么回事嗎,等我把那東西往胳膊上一帶啊,我就一下子想起來好多好多我自己都沒印象了的事……”
這般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摸了摸自己手腕的糖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接著抬起眼睛顯得很認真也很疑惑地開口道,
“地涌金蓮好像的確是我的朋友,他是六花,以前應該是生長在云南大理的,傣族人都把他當做善良和懲惡的象征,但我和他生長期不太一樣啊,想找他一塊干點什么他就忙開花,等他開完花我又有自己的事了,后來他可能沒人說話,太無聊了就自己一個人帶著家當跑到東北來住了,可他和我一樣怕冷啊,我感覺他應該要被凍死了,在這兒呆那么久的,那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還死活不放他走,莫名其妙的……”
本來應該是一件挺嚴肅正經的事,愣是被糖棕解釋的有點搞笑,不自覺皺起眉的聞楹還沒親眼見到那位六花,但是基本在心里已經把他和他的好友糖棕的智商放在一個水平上面了。
而糖棕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自家鳳凰尊給默默嫌棄上了,還在心里想著他那么久沒來找小蓮,估計小蓮看見他要把他給活活撕碎了。
等他們差不多進入阿爾山中心地帶,又在蔣商陸熟練的帶領下逐漸接近那個即使在雪天,依舊能看到少量蛇莓的洞穴附近后,彎著腰跟著他們一起進去的糖棕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聞楹,地涌他這人有個特別的地方,是先開花再長葉的,所以他就老是覺得自己的花非常的漂亮,和別的花都一點都不一樣……待會兒我們要是看見他了,就盡量夸夸他長得好看吧,他就算是睡著了估計也會開心的醒過來的……”
“……怎么夸啊。”聞楹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啊?其實很簡單啊,就你是我見過最美的花了呀……”
聞言當即就是一愣,糖棕沒覺得這對聞楹來說會是什么特別困難的問題,可偏偏聞楹卻只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又望著已經走到前面的蔣商陸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出了會神,半響才收回自己的視線堅定地拒絕道,
“不要,他不是。”
糖棕:“………………………………”
作者有話要說: 聞楹:不要,他不是
糖棕:那誰是……
蔣商陸:我是,嘻嘻。
第43章 第二十只鳳凰
聞楹和糖棕在洞口發生的那一點小小的插曲,走在前面的蔣商陸倒是都沒有聽見,事實上他已經因為身體上的不適,已經有點想下意識地避開后面那兩個人了。
且不論之前是怎么樣,總之自從進入地涌金蓮和蛇共同存在的這個洞穴后,蔣商陸便明顯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味和另一種他很排斥的氣味在來回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面具后的臉色不自覺地沉下來,卻并不想讓身后的聞楹和糖棕發現,而勉強用手支撐著邊上的巖壁站穩后,跟在他后面的聞楹忽然用手輕輕地扶了他的腰一把。
“你怎么了。”
“……沒事。”
有些疲憊地輕輕嘆了口氣,這種不舒服對于蔣商陸來說并不是忍受不了的,所以調整了下呼吸后,他便和糖棕還有聞楹如常地繼續往前走了,而在這個過程中,只要越接近洞穴的深處,他們三個人便越能聞到一股香得簡直讓人浮想聯翩的味道。
“……這怎么回事,現在也不是地涌的開花期啊,這里怎么到處都是他花粉的味道……”
糖棕嘴里嘀嘀咕咕的,看神情明顯是有點疑惑,他的腳步在蔣商陸的提醒下刻意放得很輕,但還是有些急切地想找到自己的好友地涌金蓮到底現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而聞楹見狀只稍稍抬起頭看了眼洞頂上的密密麻麻蛇苔,又在緩緩閉上眼睛后聆聽了一下空蕩蕩的洞穴里來回飄散的聲音。
“東邊……朝這里走。”
在這種情況下,聽聞楹的話總是不會錯的,因為東邊的這個過道相對狹小,所以他們三個人也只能相對湊近了些走。
只是越往里走里頭的熱度和香味就越濃,那種一朵花正在無意識地陷入沉醉而迷離的狀態時才會散發出來的香味,銷魂蝕骨得簡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而等他們三個悄悄地順著過道爬出來,又在一個光滑的高臺洞穴中陸續探出頭來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糖棕一往下看先是被眼前奇異又旖旎的一幕弄得瞪大了眼睛,又趕緊縮回去沖身后的聞楹和蔣商陸漲紅著臉無聲地做了一個嘴型。
【別看————千萬別看————把眼睛閉上————】
糖棕的警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但凡聽到別人這么說,只要是個人都會好奇地往下看一眼,而比較湊巧的是,因為察覺到蔣商陸好像不太舒服,所以剛剛一路上聞楹都保持著一種相對禮貌卻又能正好幫到他的手勢在扶著他的腰的。
于是兩人一起循著聲音往下看,背和手還是緊緊靠在一塊的,但當下一秒,就連一貫見多識廣的蔣商陸都不得不承認在這蛇窟之中離奇的一幕……確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視線所及,那條他曾經見過的雙頭大蛇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已經恢復了健康的狀態,他脖子上的猙獰刀口不復存在,相反精神奕奕,渾身上下斑斕的花紋都在閃閃發光。
而在蛇讓尋常人毛骨悚然的纏繞和愛撫下,一個光裸著健康結實的身體,黑色的長卷發掛在腰際,面色潮紅糜爛,腰窩處開滿明黃色蓮花紋路的男人正大張著腿放蕩地抱著蛇的頭顱,一邊順從地承受著蛇的肆意侵犯一邊在嘴里動情地呻吟著什么。
“好蛇……對……再好好開開我的花……恩……真乖……好舒服……”
開心快樂的不得了的花朵對蛇的淫聲浪語聽得簡直讓人面紅耳赤,蔣商陸自己倒是還好,片刻的怔楞后就趕緊不去看了,反倒是聞楹和糖棕這兩個一貫純情的家伙都有點吃不消,性格嚴肅的聞楹更是沉著臉,皺著眉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給堵上了。
而見狀無奈就輕輕地勾起了嘴角,內心有些想笑的蔣商陸剛想小聲地逗逗他,下邊那朵花快活的聲音卻忽然斷了,而在糖棕當下露出大事不好的驚恐表情中,一個帶著洶涌怒意的聲音冷冷地就響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