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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目前只有總部開出的調查令,卻沒有直接對他進行任何私底下刑罰的權利,他在此之前也沒有任何犯罪記錄,相反好像還協助y市地植辦破過一個案子?這樣的人我們怎么能對他怎么樣呢……你說是吧?”
“……可是他的嫌疑很大。”
“是啊,的確很大,一朵天生邪惡的罌粟花……如果不是儀器檢測確定他的體內真的有異常數據反饋,看他這么正常的樣子,我都要以為我們是不是收到了不實的舉報……”
方濃這般說著,拿上挑的眼睛又看了看監控設備中要了水卻始終卻沒有喝,反而一直處于一種閉目養神狀態的蔣商陸,半響他抬手將監控設備轉到了另外兩個就在蔣商陸旁邊的監控室。
而在這兩個鏡頭中,則各出現了一個像是一團被蛀壞了的黑色爛肉一樣顫抖蜷縮在角落,也看不清楚面目的怪物和一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但是臉上也能看出零星幾個蟲眼的小女孩。
“季從云和鄧桃的身體腐敗情況要持續性的記錄下來,另外那個曼陀羅花肖素珍也要盡快抓到,不能讓她繼續在外面暴露自己的形跡,劉部長需要我們盡快把研究這些怪物的數據成果拿出來……至于那個蔣商陸,找兩個人把他帶到談話室,我會讓他自己就主動現出原形的。”
這般說著,下達完命令的方濃就站起來走出了監控室,在他的命令下保衛科的工作人員也隨之將被關著的蔣商陸帶了出來,正如他之前所說,他依舊沒有禁錮蔣商陸任何形式的行動能力。
而等他和蔣商陸在談話室面對面地坐著的時候,面無表情的方濃并沒有熄滅手上的煙,只將那只點燃著的香煙往桌上的煙灰缸邊緣擱著任憑它散發出淡淡味道,又沖表情鎮定,幾乎讓人看不出一點弱點的男人笑了笑道,
“蔣先生,你好。”
“你好。”
鼻端香煙的味道刺激著蔣商陸的神經,一股煩躁模糊的意識已經悄然無息地涌上他的大腦,在此之前曾被煙草侵蝕過的肺部一嗅到這熟悉的味道,就開始變得有點饑渴難耐、
可在這種情況下蔣商陸卻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相反在對面這個未知的敵人面前,他的神情甚至是有點懶散和無辜的。
“能方便回答我一下,我究竟是觸犯了地植辦的哪條規定,才會被這樣帶到這里嗎?
“哦,很抱歉用這種方式讓你過來配合我們的調查,事實上我也只是想和你有個面對面說話的機會,聽說您和我們y市分部的聞少校也認識是嗎?用不用我現在就把您在我這兒的消息先通知一下給他……不過我可以向您保證的是,蔣先生您的調查一結束,我們就會將您安全的送出去……”
“聞少校是哪位?”
聲音故作疑惑地拿手掌揉了揉自己的后頸,蔣商陸的聲音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也讓面前的方濃跟著挑了挑眉。
“我以為您和聞少校是朋友?”
“……如果你指的是那個叫聞楹的話,我只和他見過幾次面……我的家人因為對類植體人類的存在不了解,而選擇在多年前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進行治療,這也才讓我失去了戶口入籍的最好機會,并到這個年紀才有幸得之這世界上還有各位這樣和我一樣的存在,這位聞少校在之前給了我一些幫助,不過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進行私下底的見面了吧。”
蔣商陸的話半真半假,但本來他也沒真的以為方濃會相信自己的話,所以這么隨口說說也只是在試探一下他對自己和聞楹的關系究竟了解多少,而聽他這么說,方濃卻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點點頭也跟著笑了笑道,
“哦,這倒是難怪,畢竟向我們舉報您可能存在危險植物嫌疑的就是y市分部的人,如果沒有聞少校本人的同意,這種舉報一般也是到不了我們這里的。”
“……危險植物嫌疑?”
沒有去理會這個方濃故意的不能再故意的挑撥話,知道聞楹肯定在這件事上遭了暗算的蔣商陸不會因為這種外人的話而對自己真正在乎的人產生什么懷疑,相反他更關心的是這個人嘴里提到的這個陌生的名詞,而被他這么追問了一句,嘴角上翹的方濃也點點頭回答道,
“危險植物搜查科,顧名思義就是用來抓捕那些危害植物世界安全的危險植物的單位,我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個關于植物起源中十修羅的故事,事實上這個看似離奇虛假的故事卻是真實存在并有科學遺傳依據的……”
“在所有生物起源的最初,植物因為不具備動物那樣的嗜血食肉本性,經常處于劣勢,更因為我們對陽光和土壤的強烈需求,所以在黑暗來臨的時候,我們就只能淪為被食用的獵物,那時候有一些植物為了讓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和某種也具有高等生物智慧的寄生菌類做了交易,在自己的植物基因中植入了這種寄生菌,今后無論自己的基因遺傳多少代都會繼承這種基因,而擁有了這種基因,植物會變得比動物還適合在大地上生存,同時還永遠不會死亡……”
“但是以此為代價,他們必須要攜帶這種對動物和植物都有嚴重傷害性的寄生菌一代代生存下去,并且這十種植物無論過去多久,身上都有一種無法治愈的基因缺陷……”
說到這兒微微停頓了一下,方濃用自己的手指在快燃盡的香煙上揮了揮,在拿眼梢撇了撇面無表情的蔣商陸蒼白消瘦甚至隱約泛著點青色血管的脖頸后,方濃的嘴角弧度也越發勾得明顯了些。
“我參加工作的時間還不長,但危險植物搜查科存在的時間卻很長了,近四年間我們真正控制住的危險植物一共有三個,其中一個目前正在外逃,另外兩個已經覺醒了基因的統統都表現出了非常危險的獵食本性,這之中一個叫做季從云的川烏類植體人類曾在蒼青市奪走了近四千多人的生命,我們當初是從地底深處將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另外一個叫鄧桃的女孩,今年才只有八歲,卻已經能心狠的做到用身上的寄生飛蟲吃光了辛苦工作養大自己的養父……”
“那么我倒想問問蔣先生,您是否覺得像他們這種禽獸不如,;連控制自己都做不到的怪物,就該經由我們之手被好好關起來,接受他們應得的懲罰和報應呢?”
……
晚上七八點鐘的地植辦辦公室內,陳嘯光和穆霄正在一邊說話一邊處理工作,今晚他們因為一些私人工作上的原因留在這里加班,而眼看著穆霄剛剛出去打了個電話才又回來,陳嘯光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地變了變,許久才笑著沖眼前的青年問了一句道,
“打給劉先生交代自己在哪兒嗎?”
“哦……沒有,他只是說待會兒會過來接我,我和他大概說了個時間。”
穆霄態度挺自然地笑著回了一句,面對陳嘯光莫名其妙就探查他隱私的失禮行為也沒有怎么在意,而看見他這幅明顯已經徹底走出來,再也不會和過去那樣面對自己就表現的很局促的樣子,陳嘯光轉了轉手中的筆又忽然開口來了一句。
“和一個壓根不了解你的動物在一塊不會覺得很奇怪嗎?他永遠不可能真正理解你,或許在知道你是一個植物的時候,還會把你當個怪物。”
“……這是我個人的問題,我覺得應該不用你這個同事來替我操心這種事吧?”
表情略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穆霄平時和陳嘯光關系再不錯,被他這么故意挑事也有點動怒了,而臉色瞬間不太好看的陳嘯光許久才故作鎮定地笑了,把手往穆霄的手背上拍了拍又壓低著聲音來了一句道,
“只是同事關系嗎?我可還記得當年是誰親口說過他是真心喜歡我的。”
“……………………”
被猛地提到了過去的事情,穆霄臉色難看地迅速板起臉,把陳嘯光的手給用力揮開后又維持著冷笑的樣子回答道,
“你是精神出現問題了還是記憶出現問題了?都已經過去四五年的事了,還真打算把它當個笑話一樣擠兌我一輩子了是嗎?別因為自己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就來當我消遣,我現在過得好的很,你要是還拿我當個朋友就對我有點起碼的尊重,我喜歡過你不代表我一輩子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聽懂了嗎。”
被穆霄這么一下子揭穿了內心真正不安的根源,打從將蔣商陸的戶籍信息上報后就一直心神不寧的陳嘯光也跟著陰沉下了臉。
他心底充斥著對過往友情即將不復存在的不安和內疚,再看到曾經喜歡著自己卻被他拒絕了的穆霄有現在這樣穩定幸福的生活后,更是莫名的有點心理不平衡。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聽不聽得懂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沒工夫給你做出氣筒使。”
一貫脾氣溫和好說話的穆霄冷著臉不再給他任何意義上的回應,事實上他清楚地知道在重新開始了一段感情后他就應該對自己和自己的愛人尊重,不再給過去的人和事一點回轉的余地。
而被穆霄這么一番打擊,陳嘯光接下來更是神情恍惚地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而就在他暗自心想著聞楹什么時候才會發現自己做的那件事時,他忽然聽到一陣略顯匆忙的腳步聲從辦公室外頭傳來。
而等他臉色有點白的一抬起頭,陳嘯光就看見神色冷漠的聞楹正推開門走進來,接著也不顧穆霄在邊上和他打招呼,上來就抓自己的衣領子一拳頭把他打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了起來。
“聞楹?這是……怎么回事?你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