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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這次徹底打定主意的陳嘯光也不再猶豫,直接從手邊拿起單位的電話又徑直撥通總部的號碼后,在沖那頭的接線員聲音平穩地打了個招呼,他稍微壓低著聲音緩緩開口道,
“恩,對,這里是y市分部,我有一份特殊戶籍檔案信息要馬上上交給總部,現在方便的話,能幫我轉接一下危險植物搜查部的劉常卿劉部長嗎?”
……
陳嘯光心中的想法,聞楹已經無從知曉了,從單位出來之后他就徑直聯系上了王志摩和遏苦,在確定醫院那邊的糖棕這三天來一直在刻意地散播自己的氣味給地區周圍的蜜蜂和蝴蝶從而吸引曼陀羅,并已經取得一定成效后,他便掛上電話準備和他們一起前往那邊今晚開始正式抓捕曼陀羅。
在去之前,他和蔣商陸通了次電話,那頭的蔣商陸今天似乎又沒有什么公事,所以窩在劉房山的家里寧可一整天看書看花也不想出門不想看見任何人,把一心希望他能夠養成健康又穩定的生活習慣,別這么頹廢避世的聞少校弄得有點無奈。
“你到底幾天沒出去了?”
“恩?大概兩天吧,實在是不想出去,看見外頭人來人往我就心里煩。”
蔣商陸的聲音有點漫不經心的,但也透著股確確實實的煩躁,而還沒等聞楹稍微批評了一下老蔣同志一直這樣下去不行,哪怕去自己公司稍微轉轉散散心時,此刻正站在花園里澆花的蔣商陸就拿著電話懶洋洋地笑著反問了一句。
“我有我家大侄子掙錢養我,還有我家聞少校上班養我,我現在只想呆在家里窩著哪兒都不去,這樣都不行了嗎?”
這口氣怎么聽怎么有點像在沖聞楹耍賴了,這頭的聞少校沉默了一會兒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還挺受用的,立馬就不再和蔣商陸像唐僧一樣的念叨來念叨去了,而瞬間目的得逞的蔣商陸笑的更無賴了,在電話里最后還不忘故意地撩了聞楹一下。
“今天晚上還回來嗎?”
“來得及就回,怎么了。”
“沒怎么,想開花找不到人,總得問問我家小樹苗有沒有時間吧?”
“…………………………”
聽他這么說,如今已經深刻理解開花這一多意詞含義的聞楹心里也異樣地動了動,要不是自從上次發芽之后,他那棵小樹除了多長了幾片葉子之外實在沒什么變化,他幾乎以為自己又被蔣商陸這么一句曖昧的話給弄得又要怎么著了,半響在表情不太自然地回了句我知道了之后,聞楹也沒有耽誤太多事就掛上電話往醫院那邊去了。
而與此同時在醫院那邊,自從那天把雍大甜暈過去一次后,糖棕已經整整兩天沒有看見他那便宜大哥專門來他病床邊瞪他解氣了。
“老大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讓他在醫院稍微陪陪你怎么就這么難了,以后我反正是不指望他養老了,老二你千萬別往心里去,回頭爸爸幫你好好教訓他……”
雍老先生坐在糖棕的身邊滿臉不悅地念叨著,話語間充分顯示了他對大兒子的失望和對小兒子的偏袒,糖棕原本正叼著嘴里的哈密瓜在那兒小口小口地吃呢,猛地聽雍老先生又開始第一百多次莫名其妙地罵雍大,猶豫了半天他還是沒忍住來了一句道,
“他前兩天都陪我了呀,應該是這幾天有什么事吧?”
“哼,能有什么事比他弟弟還重要的?你從小身體不好,十幾歲之后被我和你媽這么精心調理才有現在健健康康的身子骨,你哥哥一直就不懂得遷就你,還小的時候你和他要點東西他就擺臉色生氣,像他讀高三的時候吧,好像是有個汽車模型還是怎么的,不就是他有個玩的不錯同學送給他嘛,你給不小心摔了,他就和你動手,那時候你才多大啊?身體又不好他居然還下得去手,你為了這事一直哭鬧沒幾天就嚴重高燒了,差點沒病得休學,我們家這個老大,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雍老先生越說臉上的表情就越難看,糖棕默默地聽著卻覺得這老爺子果然是嬌慣小兒子嬌慣的理所當然,這種擺明了是在偏心的事還給自己找這么多的借口,這么多年了小點點小事非但不主動幫兩個兒子化解,還當著小兒子的面這么一直提,也難怪雍大也能把自己這個弟弟討厭成這樣。
原本他們家這事糖棕也不想摻和,畢竟他早晚都是要回土里的,到時候雍二死了,雍大自然也不用受這份氣了,可是現在看看,真要是哪天雍二死了,雍錦年的爹媽肯定也能把這件事全部怪到雍錦年的身上去,而這么一想,哪怕糖棕其實不太懂這種人類之間的人情世故相處,他都有點同情這個雍錦年了。
“爸……你下次別在我面前說這種事了……這些都是小事……一直提真的不好的,大哥生氣也有道理,人不應該犯了錯還被遷就,哪怕是有原因的……不然就老不知道改了……這樣不好的……”
裝著雍二的口氣就和雍老爺子結結巴巴地說起話來了,糖棕心里覺得慚愧又緊張,占著別人身體瞎來的負罪感又上來了,而聽小兒子忽然這么說,雍老爺子也是愣了,半天他有點古怪地皺了皺眉又低聲問了一句。
雍老爺子:“老二,你心里真這么覺得的?”
糖棕:“恩……我找個機會和大哥說說,求他原諒我就好了,爸,你和媽就別操心了,真的……我覺得我大哥真的很好,人好,恩,長得也高,壯,那眼睛,瞪起來,老大,比葡萄還大,厲害,真厲害。”
雍老爺子:“………………………………”
糖棕絞盡腦汁給雍大想出來的優點可把雍老爺子弄得無言以對了,父子倆正這么尷尬地對話著的時候,病房門也從外面被推了開來,而明顯就是在外面聽了一會兒的雍大此刻正表情詭異地干站著。
等和糖棕對上眼后,他那比葡萄還要瞪得大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了,只把糖棕嚇得一嘴的哈密瓜都差點從嗓子眼里嗆出來。
“你怎么來了?總算知道來看看老二了?”
雍老爺子看見雍錦年立馬就不太高興的哼哼了一聲,雍錦年放在以前一定要和他爸吵起來了但這次居然什么也沒說。
見狀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的雍老爺子沉默著想了想,居然又開始莫名其妙地說什么讓雍大在這兒陪陪糖棕自己待會兒就回去的話,而原本想著早早的把老爺子送走,自己在醫院專心等著曼陀羅上鉤的糖棕一下子傻眼了。
“別了吧……我……我……”
“我知道了。”
猛地打斷了糖棕口中的推辭,雍錦年往邊上面無表情地一坐居然還真就答應了,糖棕聞言痛苦地咀嚼著嘴里的哈密瓜,只眼看著難得和顏悅色的兩父子又說了幾句話,雍老爺子就真的起身離開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病房里一剩下他們倆氣氛就會開始變得尷尬,糖棕眼神絕望地平躺著,焦灼地心想著待會兒天黑了,曼陀羅真要是來了,自己這么個五樹中的拖拉機,該怎么把雍錦年這么大個障礙物給先弄到安全的地方去。
而雍錦年看這惡心的要死的貨色又開始一副悲痛欲絕,可憐巴巴的表情橫在床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只不耐煩地皺皺眉又忽然沖他開口來了句。
“那天下午我怎么會忽然暈了的?”
“恩?我……我也不知道呀?你不是……不是自己睡著了嗎?”
“……我他媽是自己睡著了的?”
“……我也不知道……我腳疼,一直在睡覺,我……我不記得了。”
經他好基友蔣商陸一番指點后,現在也有點知道怎么對付雍錦年了,糖棕盡量裝的一臉無辜抵死不承認,果然被蔣商陸了解的相當透徹雍錦年沉默了一會兒真的就不再逼問他了,而過了好半天,就在糖棕以為雍錦年不會和自己再說話的時候,面前的男人卻顯得語氣有點復雜地和他慢慢來了一句。
“……那個模型是蔣商陸送我的,不是什么隨便的朋友……他當時忽然退學了我著急,沒想真的打你。”
這一句解釋一說出來雍錦年自己也有點尷尬,糖棕張著嘴定定地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明白那天他們吃完火鍋出來之后,蔣商陸和他聊到雍錦年時候的那句評價了。
“老雍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人傻又好哄,他如果平時不對別人稍微兇一點,這個世界上真的任何人都能隨隨便便欺負他,因為他真的太容易被欺負了。”
這般想著,好半天之后眼神有點黯淡的糖棕才回過神來,他不知道該回答雍大什么,因為這句解釋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意義,相反真正應該聽到的人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而勉強地點點頭剛想開口安撫下雍錦年的情緒后,糖棕在這時卻不經意地看到了自己病床的窗戶口有個突兀冒出來的長樹枝在沖他像招手一樣的晃來晃去,而瞬間認出這好像是遏苦后,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住了,好半天才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哆嗦著抬起手扯了扯雍錦年的衣袖。
雍大:“………………………………………………”
眼前的這一幕怎么看怎么有點眼熟,被甜暈過去一回的雍錦年雖然不記得了但是腦子里還是隱約有點印象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