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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了吃飯的地兒后,落座的蔣舒華看著周遭這舒適高雅和平時請客喝酒高檔上不少的環境倒意外的平靜淡定起來了,連帶著和身邊這群新圈子里人挨個交談時也稍微拿出點金融系高材生的氣度來了。
“鄭副局,今天這是來了個新朋友啊?給大伙介紹介紹吧?”
“蔣氏的小蔣先生,蔣董事的大侄子,大伙認識認識,往后有機會再一塊吃飯。”
今天請客的這位鄭副局看著年紀輕輕的卻似乎已經身居高位,戴著副細框眼鏡長得斯斯文文的但說話嘴角就漫不經心往上挑的樣子,蔣舒華一看就知道肯定和他二叔那樣的是一路人。
對這種人蔣舒華一向是保佑十二分的敬佩的,只維持著溫和內斂的樣子和眾人敬酒聊天氣氛也挺熱乎的。
只是等上菜了之后,蔣舒華這小子貪吃的毛病就習慣性地犯了,趁周圍人不注意就自己偷偷戳了一筷子西芹腰果吃。
但這一筷子下去可倒好,原本只是想簡單嘗嘗味道的蔣舒華被這道看著普普通通的素菜給一下子就勾住了,仔細咀嚼后滿嘴竟覺得這西芹里頭都是甜滋滋的水頭,鮮甜鮮甜竟然把之前那道鮮掉人眉毛的燉牛筋還要來的好吃勾人。
“這兒的菜味道不錯吧?”
身旁的那位年輕的鄭副局忽然就和自己搭話了,蔣舒華也被嚇了一跳,尷尬中點點頭的同時差點沒被嘴里的腰果給哽死。
見狀這清俊深沉的男人隔著薄薄的眼鏡片似乎并沒什么惡意地笑了,接著把手指上夾著的煙給隨手摁了又壓低著聲音沖蔣舒華開口道,
“這飯店里所有的新鮮蔬菜和水果據說都是香滿園上面的菜農們供應的,說出來可能有點不可思議,但那上頭長著的那棵糖棕樹的確是有點意思,聽說是滋養的香滿園附近所有土地種出來的植物都味道特別的好,這樣的風水寶地可真是無價之寶……如今那香滿園的土地項目不出意外也就落到小蔣先生您手上了,往后這財路可是徹底都打開了啊。”
“鄭副局說笑了,我到底還年輕,凡事還得聽我二叔的。”
“小蔣先生謙虛了,不過您二叔的為人確實相當讓人欽佩,哪天我才要親自登門拜訪才是……”
兩個人就這么隨便聊了幾句,這個鄭副局性格雖然有點捉摸不透,但是蔣舒華對他倒是感覺還可以,所以這邊的飯局結束后,兩人就簡單地交換了下各自的名片。
而蔣舒華在把那張寫著鄭榮山的燙金名片往皮夾里一夾后,想了想還是先去這家飯店的后廚房特別打包了幾個剛炒的時令素菜和一盒鮮切果盤,這才笑容滿面地從里面走出來和外頭在車里等了他一會兒的秘書陳小姐見了面。
“蔣總?直接您家嗎?”
“不用不用,咱們先去趟劉房山吧,我給我二叔打包了幾個菜,他前段時間不是胃口特別不好嘛,但這個菜我和你說他一定也會喜歡,味道相當不錯,聽說是香滿園那塊地上產的,下次咱們公司年會聚餐啊我覺得也可以選在這里……”
和陳小姐一邊說話就笑著上了車,幫蔣舒華把食盒隨手拎過來的陳小姐和他一起上了車又示意前面的司機開車,接著看著自家明明是自己只要有東西吃就會心情好,所以就覺得全世界人吃了還吃就會心情特別好的小蔣總就無聲地嘆了口氣。
“蔣董這會兒都睡了吧,我們這么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他休息啊?”
“額,應該不會吧,可我明天早上要開會啊……唔,沒事沒事,反正我有鑰匙嘛,進去偷偷把東西放一下也沒關系的……”
蔣舒華的堅持讓陳小姐也不再說話了,其實她有時候也覺得這蔣家叔侄倆的關系確實融洽親近的,時不時一起吃個飯什么的,一點都沒有外頭傳的什么蔣董天天惦記著毒死蔣舒華之后再謀權篡位那么恐怖離奇。
但轉念一想到蔣舒華上回被綁,蔣商陸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他侄子,最后蔣舒華回來卻忽然什么都記不得的怪事,受他父親蔣商勇的臨終安排才會到蔣舒華身邊工作的陳小姐便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誒,小陳,我忽然才發現你今天帶了這對珍珠耳環,很漂亮,非常適合你。”
蔣舒華忽然這么說讓陳小姐抬起了頭,拿手指下意識地撫摸了下耳朵上那對耳環后,一向在工作時間都顯得很嚴肅的陳小姐也點點頭不太明顯地笑了笑。
這對耳環說起來還是上次的事情出了之后蔣舒華送給他的,聽說是因為知道了她被那事都給嚇哭了,所以才想送個小禮物給她,只是這種格外高雅的禮物就是用腳猜也知道肯定不是自家小蔣總送的,而果不其然下一秒蔣舒華自己就傻乎乎地來了一句。
蔣舒華:“這耳環其實是二叔建議我買的,我自己本來是想送你幾張餐券的,因為我上次去吃了個館子,感覺特別好,我就想著你下次和你相親對象出去吃飯的時候可以用得著……”
陳小姐:“………………蔣總,我目前并沒有什么相親對象。”
蔣舒華:“誒,上次那個呢?不是說要去見面吃飯看電影嗎?”
陳小姐:“黃了。”
蔣舒華:“怎么黃了呀?這個人哪里不好嗎?”
陳小姐:“…………………………………………”
這種事關隱私的問題陳小姐其實一點都不想回答,但奈何蔣舒華這二傻子是給她發工資的老總,所以沉默了半天后,陳小姐一臉不耐煩地皺著眉就說出了她每次去相親都會注定黃了的原因。
“我和那個人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然后那人就笑了,所以就這么黃了。”
“啊…………”
后知后覺地睜大了眼睛,蔣舒華之前都完全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再一想自己這個其實各方面都相當不錯的秘書大名到底叫什么后,小蔣總的表情也變得有點古怪。
因為任憑是誰知道這么個瘦弱窈窕的女孩居然叫……陳金虎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會有點覺得奇妙。
“還好吧……這人怎么可以隨便嘲笑別人的名字呢,不繼續見面也好,恩……我反正覺得還好,名字是自己的,管他們什么事,這世上有些人就是很討厭,優越感特別強,老喜歡去嘲笑別人胖啊,丑的,名字啊家世啊,千萬不要理他們,他們自個的名字又有多好聽呢……”
心底善良的小蔣總十分感同身受地小聲安慰了下自己的秘書陳金虎小姐,陳金虎小姐表情略有些微妙,但半響之后心里面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的。
接下來的一路上他們再沒有怎么說話,但等到了十點多的劉房山后,蔣舒華先是讓司機在外面等著,又讓陳小姐和他一起就開門進了蔣宅。
“誒,我怎么覺得樓上臥室的燈沒關啊……我來開個門啊……恩?好香啊……地上的這又是什么?”
蔣舒華和陳小姐一進來還沒開燈就感覺到門口的地上好像有什么東西,黑暗中的陳小姐跟在蔣舒華后面嗅到這滿屋子的花香味道一時間也有點表情古怪。
而在燈光亮起來的瞬間,表情疑惑的蔣舒華也終于看清楚了丟在門口地上的東西,只是當他下意識地彎腰看了看后,蔣舒華一臉好奇地自言自語道,
“我二叔他……干嘛把自己衣服脫在這兒?”
陳小姐:“……………………………………”
到這里,表情僵硬的陳小姐心里已經有一點不詳的預感了,屋子里此刻這么明顯的花香味道,地上遺落的屬于兩個男人的衣物還有她對蔣舒華他二叔神秘身份的懷疑湊到了一起,都似乎在暗示著一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
而就在她發著呆沒回過神來的這段時間,沒談過戀愛也壓根不懂此刻屋子里這詭異的氛圍是怎么回事的傻小伙子蔣舒華已經地小心把他二叔的衣服撿起來拍拍灰,接著拿著東西又一個人蹬蹬蹬蹬要往二樓去了。
“真的還沒睡,我都看見房間里透出來的光了,我上去敲敲門問問他要不要吃水果啊……你稍微等我一下。”
陳小姐:“………………………………”
哆嗦著抬起自己的手卻最終什么什么也沒說出口,臉色詭異的陳小姐忐忑地等了幾秒就想看看上面到底會發生什么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