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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秋雨一下沒反應過來,“路在水里?!彼?。
“你會潛水嗎?”楚然轉頭,目光看著荊秋雨,說道。
荊秋雨苦笑一聲,道:“這湖泊如此廣寬深不可測,只怕簡單的潛水無用?!?
“你說的有理?!背毁澩?。
荊秋雨一下臉色就苦了,廢了這么大的勁,到頭來還是被困于此,要放棄嗎?
只見楚然不慌不忙的拿出了兩株草,遞了一株給荊秋雨。
“這是什么?”荊秋雨問道。
“魚草,吃了可以像魚一樣在水里游?!背徽f道。
“哪來的?”荊秋雨神色驚訝,楚然怎么會有這個?難道他一開始就知道……
“想多了,我不會掐也不會算,這草是長在外面甬道旁的石縫上。”楚然說道,“我看見了,順手就采了一些?!?
荊秋雨神色越發驚訝了,他怎么沒看到。不是沒看到,而是根本沒去看,當時他心神都被幻境所折磨,為了抵御濁氣的侵染,他便耗盡了心神,哪能注意其他。也只有楚然這樣不為幻境所動,能自然運轉心法抵御濁氣侵染的人,才能有那個精力去四處張望。
“你怎么會想到采這個?”荊秋雨不禁苦笑,就算是讓他看見了,他也不會注意,如此不起眼的草,更別說特意去采??磥恚羰菦]有楚然,單是他一個人,他就算有地圖在手,也無法成功到達秘寶所在地。
楚然說道:“我認識它,魚草不是什么珍貴罕見的東西,它到處都是,只要有心就能找到。但是認識它的人很少,不起眼,因為沒價值。但是我卻是認識它的,魚草一般長在水澤旁邊,甬道那并非是適合它生長的地方。所以,它必不是天生天養,而是后天有人特意摘種的?!?
“我就想帶上它或許用得上,順手就采了一些,果然用上了?!背徽f道。
聽了楚然的解釋,荊秋雨越發蛋疼了,這到底是多小心眼的人才能做出這么一環扣一環的提示陷阱,那得該如何心細眼尖才能發現。想想那兩個走錯路的倒霉蛋,荊秋雨臉都疼了,還好他認識楚然這個小變態。
“有趣,真是有趣!”楚然神色愉悅,嘴角上揚,道:“留下這條路的人,我對他越發好奇了?!?
這是得多大仇,才會給出如此小心眼的提示,陷阱一個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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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和荊秋雨服下了魚草,跳入水中。
潛入水底,二人像魚一樣,雖然沒有長出魚尾,卻如魚得水。四處游動,找尋機關。
一個時辰后,一無所獲。
又半個時辰……
還是一無所獲。
楚然攔住了還要尋找的荊秋雨,說道:“或許,正如我所說。”
“什么?”荊秋雨不解道。
“路在水里,我們要走的是路,而非找機關。”楚然道。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往往會想水下有機關,打開了機關就能進入寶藏的所在地。但是他們找遍了四周能找的地方,卻一無所獲,什么都沒有。而整個湖泊大的沒邊,真要整個湖泊找下去,那得找到何年何月。
楚然拿出地圖,仔細的看,對比他方才走過的地方。
“這里,往這邊走!”楚然說道。
荊秋雨跟著楚然,二人游走了半個時辰,面前出現一個圓孔,能容一人進入。兩人一前一后進去,又游了一段路,進入了幽暗的地下河。
兩人探出水面,在地下河里游動,尋找出路。
地下河的河水冰冷刺骨,楚然的身體承受不住,不過浸泡了一會,便寒氣入體,唇角有血流出。他連忙以靈氣護體,抵御寒氣。二人游動在地下河,往前游。
楚然的眉頭皺起,說道:“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荊秋雨聞言抬頭豎耳,說道:“歌聲?!?
“這里怎么會有歌聲……”荊秋雨聲音驚詫道,仔細去聽,生怕自己聽錯了。
歌聲斷斷續續,卻是真的存在,如同天籟,說不出的動聽纏綿,靈魂都會洗滌了一般……
“別聽!”楚然突然出聲道,“固守神魂!”
“是鮫人,是鮫人的歌聲!”楚然道。
這是侵入靈魂的歌聲,無法聽不到,只能守住神魂,不為所動。
鮫人的歌聲被稱為天籟,能夠捕捉任何他們想要引誘的人,他們用天籟的歌聲以及驚人的美貌引誘人類沉淪。而不論是楚然還是荊秋雨,這兩個都不是一般人,他們的靈魂遠比一般修士強大。一個是重生者,在十幾年日日夜夜的病痛折磨中,靈魂日趨強大。一個是前元嬰大能,奪舍重生,修為和身體雖然是煉氣,但是靈魂卻遠達到元嬰。
見無法被引誘,動人的歌聲化為音波攻擊。
音波一陣陣的侵襲靈魂,楚然不得不穩住神魂去抵抗,撤去了防御,冰冷刺骨的湖水一下就侵襲了他的身體。楚然唇角的血跡不斷的流出滴落水中,鮮血是鮫人的毒藥,無法逃脫的引誘。
此刻,楚然卻是顧不上這個了,或許說他根本沒想到這個。他吐血都吐習慣了,所以見怪不怪。而他的鮮血滴入河水中,雖然淺淡,淡的可以忽略不計,不過那甜美的味道卻依然引來了被誘惑的。
那是一條湖綠色的魚尾,優美而性感,魚尾在水里游弋,長長的頭發如同水藻散落。深居在水底的鮫人,被鮮血引誘而來。
無孔不入的音波攻擊讓楚然疲于抵抗,孱弱的身體卻已經支撐不住。
他硬是撐著一口氣不肯暈過去,而他身旁的荊秋雨已經遠游而去,他的目標是前方吟唱的黑發鮫人,要逃脫險境只有殺了他!他靈魂強大,但是修為身體體質跟不上,能抵擋一時,卻也覺得吃力,更別說楚然那個病秧子了。天時地利人和,地下河根本就是鮫人的主場。
楚然倒是想動,孱弱的身體卻是心有余力不足。
忽然的腳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不是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