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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居然是那來自護道一脈上等部族的釋楚歌！

只不過，他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了？

陳汐怔了怔，就不再理會，自顧自朝浮屠血海掠去。

“陳汐！”

可此時，釋楚歌卻叫住了他。

“何事？”

陳汐皺眉，他對釋楚歌并無好感，但也談不上有多少厭惡。

“我一路征戰(zhàn)殺伐，終于在昨日突破晉級，自信擁有了和你一戰(zhàn)之力?！?

釋楚歌神色從容，平靜說道，一對眸子里透著一抹睥睨。

“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了，別再自討沒趣?！?

陳汐冷冷掃了對方一眼。

釋楚歌似不以為然，道：“你莫要誤會，我釋楚歌修行至今，從不會做被人驅(qū)遣之事，殺死你對我而言，毫無意義可言?！?

陳汐若有所思道：“那你為何還要這么做？”

釋楚歌沉默許久，才說道：“我自幼修行至今，一直專注于自己的道途，外界的一切都讓我漠不關(guān)心，可當(dāng)你出現(xiàn)時，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也會嫉妒，會不甘，會質(zhì)疑自己的力量，我的道心……徹底亂了……”

第2169章 一敗涂地

道心亂了。

在第一戰(zhàn)線的戰(zhàn)爭中，當(dāng)?shù)谝淮慰匆婈愊砸患褐?，斬殺一眾巔峰圣裔時，釋楚歌便知道，自己道心出現(xiàn)了問題。

人生第一次，他體會到了什么叫挫敗和惘然，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換做自己去面對一眾巔峰圣裔，根本無法辦到這一步。

清醒，有時候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當(dāng)釋楚歌清醒意識到自己和陳汐之間的差距時，他沉默了許久，也惘然了許久，渾渾噩噩，宛如失去了一切求索道途的動力。

在幾乎所有護道一脈參戰(zhàn)者紛紛退出戰(zhàn)場時，釋楚歌卻一反常態(tài)，跟隨著陳汐的步伐，來到了那浮屠血海。

他也說不出這是為什么，就宛如要找回失去的東西般，而這種東西只有在陳汐身上才能找到。

可惜，當(dāng)釋楚歌抵達浮屠血海時，早已沒了陳汐的蹤跡。

那一刻，他徹底惘然了，迷失了。

他感覺這天容不下他，于是他和天作戰(zhàn)，他感覺這地也在嘲諷他，于是他和地廝殺。

萬事萬物遺棄他，他偏偏不答應(yīng)，他用盡周身一切力量去戰(zhàn)斗，去廝殺，渾然不知究竟是為了什么，又要的是什么。

直至耗盡身體最后一滴力量，身體猶如一塊爛木頭般墜入浮屠血海中，釋楚歌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倦怠。

他厭惡這種感覺，他不想再這樣下去。

于是，他從海面伸出一只右手，似乎要握住什么。

再然后，一條命運長河映現(xiàn)在了他的視野中。

破境。

晉級。

一切水到渠成。

當(dāng)釋楚歌從海面上站起時，心中的惘然、癡癲、挫敗……皆都被一掃而空。

他成了道主，窺伺到了命運的力量，找回了自己那迷失的道心！

他又恢復(fù)到了從前的沉穩(wěn)、從容、平靜，神貌昳麗，龍章鳳姿，可命運的氣息告訴他，自己心中兀自有著一絲牽絆。

釋楚歌決定去解決這一絲牽絆，然后，他找到了眼前的陳汐。

……

“還好，我找回了道心?！?

釋楚歌目光平靜地看著陳汐，道，“所以，我來找你的目的很簡單，唯求一戰(zhàn)?！?

陳汐并不清楚釋楚歌經(jīng)歷了一些什么，可是看著對方那平靜、堅定、執(zhí)著的目光，他頓時明白，若不答應(yīng)，這家伙絕對會死纏到底。

這讓他不禁皺了皺眉，思忖片刻，這才說道：“一個人有一個的道途，不見得就要分出高低，這世上最難征服的對手，其實往往是自己?！?

釋楚歌點頭：“我明白?！?

陳汐凝視對方許久，最終說道：“你不明白?！?

釋楚歌皺眉。

陳汐已轉(zhuǎn)身而去。

他走的如此自然，渾然沒有一絲猶疑，仿佛該交代的已經(jīng)交代，該解決的已經(jīng)解決，那么，就只剩下離開。

否則留著又做什么？

太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