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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矜唔了一聲,沒有要多說的意思。
喬蹊看著岑矜笑了笑,“我上回說的有事就可以聯系我,不要忘了。”
岑矜點頭,“大捷徑不會忘的。”
喬蹊聽完笑出聲,“沒忘就好。”
目送著喬蹊離開,岑矜準備轉身回家,卻在轉身時余光瞟到了那天摔倒的地,往前走了幾步,還能看見那有條劃痕,不知是她留下的,還是褚再清。
岑矜站在一旁看了一會,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很多事,很多路,年輕的時候走走就行了,過了某個點,就會開始害怕了,甚至只要看到就會不由自主的退縮。那些改變不是敗給了別人,是源于過去的自己的告誡。
過完年,岑矜在網上看了幾家醫院官網發的招聘,基本要求都是碩士以及上學歷,博士優先。另外還有臨床經驗要求多少年,科研能力,論文發了幾篇。岑矜看得很是頭疼,最后認命了,廣撒網,海投簡歷。
簡歷投出去后,岑矜收到了兩個面試電話。一個是一家私人專科醫院,專治男性不育,岑矜接到電話,聽那頭報了名號后就懵了,她估計是投太多簡歷,不小心也灑這家去了。還有一家是延濟醫院,投這家時岑矜有遲疑,因為褚再清在。可轉念一想不一定會到同一個院區,她也沒躲他的必要了,投了。
岑矜掛了電話,在網上收集研究延濟醫院泌尿外科的資料。泌尿外科在那不算先進科室,這些年發展平平,遠不如心內科和神經外科這些科室。畢竟做一個心臟搭橋或者開顱手術,給醫院的創造的收入多得多。當然,這是醫院內部比較,如果單拿去外面比較,還是能排得上名的。
過完十五,岑矜去了延濟醫院的主院區參加復試。
面試官倒也沒問什么,考完幾個專業問題,隨口問了一句,“我看你是a市人,大學本科也是在a大讀的,為什么考研去b大?據我所知a大在泌尿外科方面可也是有院士的,一點不比b大差。”
“外面世界那么大,總要出去看看。”岑矜簡潔地答道。
可她心底清楚原因不是這樣的。
從大二下學期開始,呆在a大就是她的噩夢。哪哪都是褚再清的身影,無論她走去哪個地方,都能憶起褚再清,他和她在這吃過飯;在這背過書;在這棵樹下,他吻了她。
他吻她的那個傍晚的夕陽她似乎都還記得住。
逃離,成了她唯一能選擇的。
“年輕人有這樣的想法很好。”面試官點了點頭,又拿著岑矜的簡歷看了一會,“我們醫院目前很注重發展我們的新院區——以星院區,基本是老教授和青年中堅力量混合著派往那邊。招你進來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研究生時是學的中西醫結合方向,這在泌尿外科還是不多的,有幾個我們也都是留在了主院區,如果你進來,我們會安排你到以星院區那邊,能接受嗎?”
岑矜有一點慌亂,“早前招聘上也沒標注出在哪個院區上班,如果不是招主院區是不是應該標明呢?”
“這個你不用這么介意,以星院區和主院區絕對是一體化的,不是說下級單位。舉個例子,我們的門診專家都是一個星期幾天在主院,幾天在以星的。再者說,腫瘤科的病人做放療都是回的主院區。”
岑矜斟酌了一下早前商量好的工資待遇,而且以星院區離家更近,除了那個褚再清,她挑不出任何毛病了,
“好,我能接受。”
面試官面上一松,“那就下周一過來上班。”
岑矜從醫院回家,要轉了好幾趟地鐵,來的時候估計太興奮,倒不感覺累。此時面試完回去,全身的神經都松懈下來了,頓時就感覺到身體虛了。地鐵上一如既往地擁擠,岑矜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屁股還沒坐熱,面前就站了個大媽,神采奕奕的,但就是可勁地瞅著她,那意思岑矜不能不明白。
“大媽,您坐這。”岑矜強顏歡笑。
“謝謝姑娘。”大媽心滿意足地坐上了座。
岑矜移了個位置,細微地擠動,終于抱住了車廂門那里的一根柱子。聽著一站又一站地報名,岑矜忍不住去瞪了一眼剛剛的那個大媽。
大部分時候人做事都不是由心地,不過是有個無形的東西在后面追,在怒吼,很想反抗,可又知道斗不贏。大概這就是現實。
收回目光,岑矜才感覺到包里的手機在振動,掏出來一看,已經是第二次了。電話是喬蹊打來的。望了眼車廂里的提示,下一站就要下車了,岑矜沒接。
等到走出地鐵站,岑矜才給喬蹊撥過去。那頭似乎有些激動,“我聽虹姨說你來延濟面試了?”
岑矜嗯了一聲,“過了。”
之前李毓虹聽說她要去延濟面試,就說要給喬蹊打電話,看能不能幫點忙,估摸看著岑矜沒打,這會挨不住,自己打了。
“那就好。在主院區還是以星?”
“以星。”
聽完岑矜的回答,喬蹊笑出聲那種笑了兩聲。喬蹊其實比岑矜大兩三歲,可他總給岑矜的感覺就是一個爽朗陽光的大男孩,就像現在。
“還是那句話,有事找我。”喬蹊大方地說。
岑矜在電話這頭應得聲有些飄,因為這個地鐵出口,她印象深刻到終身難忘。
褚再清第一次送她回家,就送到了這里。那天,她還擔心談戀愛的事會被岑靖波罵,勒令褚再清送到這就行了。褚再清答應了,但岑矜就是覺得他不高興了。
“下回,下回一直送到家門口。”
“下回送到校門口。”褚再清哼一聲。
岑矜雙手突然掐住褚再清的脖子,“你說,下回送不送到家門口?不送今天讓你離不開這。”
“送。送到家就更舍不得了。”褚再清啞著聲說。
岑矜的手松開了,卻沒離開。褚再清抓住握在手里,揉了揉,“端午節假很短,回去罷。”
岑矜孤身站在出口,久久地邁不動步。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很抱歉,因為我又感冒發燒了……
對噠,他倆就是要去一家醫院上班啦^_^
ps、我剛知道我被舉報了,此處劃重點,別盯著我瞧了,沒錢沒能力刷分,有錢我早買一堆口紅了。為了寫個文,我不至于出錢又出力。如果這么費勁,我還在寫,可能我真的太熱愛文學了,認真臉。
☆、第十五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