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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在陸崇文懷里，衛(wèi)薇久久不敢動彈。

許是察覺到她的驚慌，陸崇文摸了摸她的腦袋，又親了親她的發(fā)間，全是安撫。

衛(wèi)薇這才敢抬臉看他。

四目相對，陸崇文終于淡淡一笑，衛(wèi)薇心下一安，也笑了笑。

她知道，陸崇文肯定很失望剛才的事，可是，他從來不會跟她計較、介意這些的。

何況，誰讓他招呼也不打，就來學校接她……

*

陸崇文這兩天很忙，又有些乏，晚上王清予說要請他吃飯，他直接一口回絕，沒想到對方追到他辦公室。

“陸哥哥，你現(xiàn)在越來越難請了。”王清予坐下來，點了支煙，開始抱怨。

陸崇文笑：“少廢話，有事說事。”

“還能有什么事？”

王清予攤手，無奈的不得了：“你家老爺子秘書的電話又打我這兒來了！他們拿你沒轍，就讓我過來做做你思想工作，勸勸你唄。”

“勸什么？”陸崇文漫不經(jīng)心的問。

“明知故問！”王清予瞪他。

陸崇文還是笑。他也點了支煙，慢慢吸了一口，又吐出來。那些飄忽的白煙后面，是男人淡淡的英俊的眉宇，他半瞇著眼，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藏著某種情緒。

王清予在旁邊說：“陸哥哥，這都一年了，你還養(yǎng)著那小丫頭，這是干嘛呀？還不膩啊？你養(yǎng)誰不行，非養(yǎng)那么一個脾氣倔的要命、就知道成天給你擺臉色的小丫頭，而且還是衛(wèi)岱山的女兒！”

他越說眉頭擰得越緊，越說越氣，這會兒嘖嘖感慨道：“不會真上心了吧？陸哥哥，你自己也說過，她就是個孩子，高中都沒畢業(yè)呢，你……這真有點禽獸啊。”

“哥哥，外面?zhèn)鞯碾y聽啊！你可以不在乎，你家里能不在乎么？”王清予拍拍他的肩膀。

陸崇文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沉默的抽了一口煙。

王清予繼續(xù)在他耳邊磨嘰：“行，就算你想養(yǎng)著那丫頭，但也沒必要跟家里僵成這樣啊，至于么？馬上又要過年了，就回去一趟唄，再不回去，你媽也該著急……”

陸崇文還是沉默，眼眸深邃，隱在煙后，讓人捉摸不透。

王清予嘆了一聲，無可奈何的問：“陸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樣啊？”

陸崇文這回又笑了。

眉眼淡淡的，他說：“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樣。”

他那么閑適沉穩(wěn)的一個人，往那兒一站，便讓人心安，可今天，唯獨今天，他的聲音里難得透著一絲疲憊與迷惘。

這天他回來的早，衛(wèi)薇還沒有下晚自習，陸崇文卻已經(jīng)習慣在樓下抽完兩支煙，才上樓。

有些習慣很可怕，一旦沾上，就戒不掉。

*

時間過得飛快，又是一年春節(jié)，因為是高三，衛(wèi)薇過年只有十天假。

她睡了整整兩天的懶覺，到除夕這天，陸崇文實在受不了了，將她從床上抱起來。衛(wèi)薇摟著他的脖子抗議：“我想睡覺！”

陸崇文才不理她，抱到浴室才放她下來：“快刷牙洗臉！”

衛(wèi)薇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她的腰肢特別柔軟，這會兒從睡衣里露出白膩的窄窄的一截。

陸崇文別開眼，雙手插在兜里，走出去。

衛(wèi)薇一愣，連忙將睡衣拉好，她忘不了那人的手真正撫上她腰的觸感，真的是讓人渾身戰(zhàn)栗！

衛(wèi)薇悶頭洗臉。

溫熱的水澆在臉上，她忽然意識到，過了今天晚上，她真的就是十八歲了……

衛(wèi)薇霍的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還是那樣的眉，那樣的眼，她抿著唇試著笑了一下，卻再也不是過去那個自己了。

早飯還是面包和牛奶。只要陸崇文在，就肯定是這兩樣。衛(wèi)薇有點想吃包子豆?jié){了。她不滿的看著餐桌對面安靜的男人。那人眼簾輕垂，額發(fā)柔軟的耷拉下來，斯斯文文的模樣。

看了陸崇文一眼，驀地，衛(wèi)薇心頭一顫，又慌忙低下頭去。

只要一想到自己今晚又要大一歲，只要一想到要和這個人……衛(wèi)薇心里就止不住的忐忑。

這一整天，她都有些不安。

就連晚飯也食不知味。

這種忐忑不安持續(xù)到了夜里，等過了零點，兩個人躺在床上看電視呢，衛(wèi)薇終于開始變得緊張而慌亂。

陸崇文看出來了。

他溫溫柔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什么也沒說，卻好像什么也都說了。

衛(wèi)薇不太明白，她只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他。

陸崇文吻了吻她，關(guān)了燈，從后面抱住她。他說：“放心吧，薇薇，我不會要你的，你太年輕了。”

過去說她太小，現(xiàn)在說她太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