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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崇文在煎牛排,全熟的那份給衛薇。
又開了一瓶紅酒。
難得允許衛薇抿上一口。
衛薇依然有些怔忪,他不說話,她也不好打破沉默,只安靜的吃完飯。
電視里是老套卻熱鬧的歌舞節目。燈都關了,兩個人陷在沙發里,背景后面,只有電視屏幕熒熒的光。在這樣幽暗的光里,陸崇文吻她。他的唇齒里還有紅酒醇厚的香,溫柔又輕軟,衛薇覺得自己要醉了。她坐在他的腿上,渾身無助又無力,只能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兩個人像是在黑暗里滋生出的罌粟,不可示人,唯有彼此才懂對方的滋味。
深深的糾纏,是一種迷醉,也是一種毒.藥。
這天夜里陸崇文破天荒的抱著她睡覺。
他一直沉默,不發一言,哪怕是先前的親吻,也是抱過她,直接吻下來。
衛薇還是害怕。
在他的懷里,全是成熟男人的氣息,他不動,克制而隱忍。衛薇眨著眼睛,不受控的戰戰兢兢。
想到年后父親就要開庭,還有那么多欠他的債,可這人卻這樣陰晴不定,又對她愛答不理的……衛薇咬咬牙,小聲的說:“崇文叔,我今天已經十八歲了?!?
陸崇文闔著眼,“嗯”了一聲,淡淡回道:“虛歲?!?
衛薇一下子明白過來,她臉開始紅了,還很燙。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有些難堪,還有些氣惱。
陸崇文安撫的親了親她的脊背,說:“睡吧?!?
他的唇好軟,吻在她光滑如玉的脊背上,又像是烙鐵,煎熬的要命,衛薇身子猛地一繃,突然好想戰栗。
她又轉回去,無助的看他。
那人只是闔著眼。
衛薇心里忐忐忑忑的,主動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她只能握住他的指尖。
陸崇文終于睜開眼。
黑暗里,女孩的那雙眼濕漉漉的,委屈而可憐,還小心翼翼的,試圖討好他。
他嘆了一聲,抽回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手中驀地一空,衛薇心頭一怔,有一點慌。
“崇文叔……”她喊他,聲音小小的,輕輕的。
陸崇文傾身過去碰了碰她的臉頰,又說:“薇薇,別胡思亂想?!?
衛薇的臉騰地一下越發熱了——她的那些小心思陸崇文其實通通都知道,所以,他愿意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撫她。
……
年后,陸崇文還是不經常回來。他很忙,其實在上海這邊呆著的時間很少。衛薇經常十天半個月都不能看到他一回。偶爾給他打電話,旁邊都是熱熱鬧鬧的,偶爾還有女人的聲音。
衛薇猜,這人的紅顏知己真不少,這兒一個,那兒一個,標準的花花大少!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只覺得好臟。
學校在元宵節后開學,衛薇到教室的時候,付嘉已經在了。他在擦黑板,新年的第一天,這樣顯得格外鄭重。
見到他的剎那,衛薇步子一頓,付嘉就望過來。
四目相對,他的眸子里還是那么干凈和清澈……衛薇重新低下頭,匆匆回到座位上。
付嘉偏過頭去,繼續擦黑板。
那些陳舊的粉塵撲面而來,嗆的人好難受,付嘉眨了眨眼,身體站得直直的,沒有動。
衛薇坐在座位上,垂著頭,也沒有動。
四月底,衛岱山正式被起訴,張巖是他的代理律師。
第一次開庭審理的時候,衛薇請假去了,樊云珍居然也在,外面還有不少前來報道的媒體。
兩個人沉默的坐在那兒,面無表情的聽完全程。
從里面出來的時候,太陽有些刺眼。衛薇抬起頭,瞇了瞇眼,樊云珍在后面喊她:“薇薇!你什么時候回來看看???”
衛薇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的問:“看什么?”
樊云珍為難的說:“小苒最近生病了,還一直吵著學鋼琴,我又沒什么固定收入……”
衛薇一聲輕笑,她冷冰冰的說:“對不起,我沒錢。”又說:“給小苒找個好點的繼父,這樣可以供她學琴?!?
樊云珍有些尷尬。她和衛岱山的離婚手續剛辦下來,要錢的立場確實不夠。她訕訕笑了笑,說:“帶個女兒,我哪兒還會再找?”
衛薇沒再搭理這人,她轉身匆匆走了。
樊云珍站在那兒,嘆了一聲,陰影底下樊平過來,抽著煙,皺眉問:“那小丫頭還是不肯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