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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寧出事了?”
“常心出事了?”
“不是?!惫懦苫琶忉?,“是公司的事?!?
兩人繃緊的神經(jīng)都稍稍放松下來,陸深問:“公司出什么事了?”
古成眉心深揪,“你們兩名下的數(shù)家酒店一夜之間全部被清盤收購,行宮會所怕是也快保不住了?!?
“傅氏集團做的?”陸深追問。蕭巖眼晴都沒眨一下。
古成點頭,“這次的收購一定是里應(yīng)外和,不然不可能這么迅猛,我們都措手不及。”
陸深心里有數(shù),看向蕭巖,“老三,我對不住你。常心做的事我全權(quán)負(fù)責(zé),要怎么彌補,你一句話?!?
蕭巖什么表情也沒有,“蘇清寧不在,什么對我來說都是身外物,傅程鵬要,給他好了。”
陸深眸底是冰裂的痛,“我知道常心和傅程鵬有聯(lián)系,我沒想到她……真的會背叛我?!币蝗蛟谧烂?,沉悶巨響。
“常心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安全的,你不用太著急。你身負(fù)整個家族,雖然那幾家酒店還傷不到陸家根本,你也要早作打算。”蕭巖提醒陸深。
陸深知道自己擔(dān)負(fù)著什么,也知道如果不盡快補救,常心永遠都回不了陸家。
“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一定要找我,我先走?!?
蕭巖點點頭。陸深有自己不得已的責(zé)任,他坐在那個位置就注定不可能肆意人生,一個家族盤根錯節(jié)太多,處在權(quán)力中心也就在漩渦中心,風(fēng)花雪月對他來說太奢侈。
蕭巖不一樣,他的人生很簡單,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這樣簡單的理想,他愿意拿所有來換,卻也不能如愿。
“巖哥,我們真的什么都不做嗎?”古成著急。
蕭巖蹲下身撿起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又拿紙巾細(xì)細(xì)擦干凈地上的咖啡漬,“碎片會弄傷清寧,水漬更危險,會滑倒?!?
“巖哥——”古成急得聲音都大了。
蕭巖起身,“關(guān)了會所,所有人,全都派出去……”他斟酌著一段一段的說,古成聽得熱血沸騰,以為他這么快就想到對策反攻,結(jié)果,他說:“全都派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蘇清寧,她不可能離開南城?!?
古成張大嘴,“不是,巖哥……”
蕭巖已經(jīng)拿了車鑰匙出去,他現(xiàn)在真的覺得,如果蘇清寧走了或者出了什么事,什么對他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一周,蕭巖發(fā)動所有人找了蘇清寧整整一周,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蕭巖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好好睡過一覺,人很疲憊很困一閉上眼睛就會驚醒。
蘇清寧你到底在哪里。
蘇清寧拿著噴壺身上披著厚厚的毛毯,陽光還算暖和,陽臺上的冬青翠綠欲滴,綠葉中點綴著簇簇紅果,有點兒像相思豆,比相思豆大。她在這兒住了一周,閑來無事給盆栽澆水除草,靜下來會胡思亂想。
紅果承不住雨露的重量脫離枝莖落下一顆。她擱下噴壺,蹲下身去將那粒紅果捏在指尖,“新月曲如眉,未有團圓意。紅豆不堪看,滿眼相思淚?!?
外頭傳來開門聲,蘇清寧將紅果握進掌心起身,喬楚南已經(jīng)進來,他這一個星期都沒有來打擾她。
喬楚南將大包小包堆桌上,看見她指尖的泥,皺眉,“那些盆栽會有專人來料理,不用你動手。”
蘇清寧生硬扯出笑容,“我沒做什么,就澆了點水?!?
喬楚南從大包里拿出奶米分,“我問過人這個牌子的孕婦奶米分最好,你先喝著,味道不喜歡下次我給你換別的,還有鈣片要按時吃。”他擰著小包往冰箱去,“我一個星期來清一次冰箱,快要過期的東西會全扔掉,你放心吃,都是最新鮮的?!?
“那個……”蘇清寧進去房間又出來,手里多了個錢包。
喬楚南回頭,蘇清寧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錢放到桌上,“這些,房租錢,我知道不夠,我可以給你寫個欠條?!?
喬楚南楞了一下,眼底露出失落前轉(zhuǎn)過身去對著冰箱,“我這么豪華別致的公寓這點房租怎么夠,你得給我寫個欠條還要按手印?!?
蘇清寧松口氣,怕他不收兩人鬧得尷尬,“我去拿筆寫欠條?!彼孢M去房間找筆。
冰箱鋼化玻璃面映出喬楚南苦澀的臉。
林瓊芳跟著喬楚南的車一直到公寓門外,她都不知道喬楚南還有這樣一處隱密公寓。她查過喬楚南信用卡,最近消費全部是孕婦用品。喬家正在和何家談聯(lián)姻的事,喬楚南真要弄出個野種,不光喬家沒臉,何家一定覺得被耍了,到時候退親是小,兩家交惡事大。她當(dāng)然要看緊喬楚南。
這公寓隔音效果太好,又有綠樹藤蔓圍繞,隱蔽得太嚴(yán)實根本窺不見里頭的情況。林瓊芳好不容易跟來又不想就這樣放棄,她想著等喬楚南走了,進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居然能讓喬楚南這個敗家子浪子回頭。
她從日頭正中等到日頭偏西,那門都沒有啟開的動靜。
蘇清寧簡單做了三菜一湯,喬楚南有口福了,全都吃得干干凈凈。蘇清寧看著窗外日頭,想催他走,又不好開口。喬楚南吃完飯主動洗碗,喬大少洗碗,這可是破天下之大荒。蘇清寧在客廳很不自在,拎了垃圾,對廚房說聲,“我出去扔垃圾?!?
喬楚南從廚房出來要攔她,外頭冷,她已經(jīng)開門出去。
天已經(jīng)暗下來,出了屋子外頭真的挺冷。蘇清寧裹緊毛毯,加快腳步去垃圾桶。
等得昏昏欲睡的林瓊芳在車?yán)锿蝗挥袩艄饣芜M來一下來了精神,終于等到。她睜大眼睛使勁辯認(rèn)從門里出來的人,蘇清寧!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色雖暗,她不會認(rèn)錯,真的是蘇清寧。
林瓊芳覺得腦子有一瞬間的混亂,和喬楚南在一起的女人是蘇清寧,那懷孕的女人也是蘇清寧,蕭巖呢?蕭巖知不知道?蘇清寧懷的是誰的孩子?林瓊芳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氣憤,這太荒唐了,她解開安全帶要沖出去。
不行,她不能這么沖出去,先要問清楚。她忍下沖動,等蘇清寧扔完垃圾回去公寓才拿出手機,直接打給蕭巖。
蕭巖還在搜巡,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他的眼睛像最精密的掃描器,掃過每一個相似的背影,失望重復(fù)再重復(fù)。
懷里的手機已經(jīng)響過兩遍,他沒時間接,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背影。
打電話的人很執(zhí)著,他不接電話不罷休似的一遍又一遍。
蕭巖煩躁摸出手機,看都沒看,接通,“喂?!?
“你在哪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