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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巖屈起食指骨節抵幾下脹痛的額頭,對著門外大喊,“古成,你給我滾進來!”古成這會兒不知躲在哪個旮旯刷微信。
蕭巖花名在外人送“一夜七次金剛狼”全都拜這幾位好兄弟所賜。他沒女朋友也不找女人,兄弟們急啊,逢年過節約好了送一屋子充氣娃娃。有一年快遞弄錯了直接送到他辦公室,那次場子可是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老板這是有多欲求不滿,自此,蕭巖就得了個“一夜七次金剛狼”的外號。事實上他是實實在在的禁欲系,話少面癱表情diao,眉目犀利刻骨刀。為這事,兄弟們還攛掇他去看過心理醫生,怕是性冷淡,其實他只是沒碰上感興趣的女人。好不容易他放下戒心躺在心理醫生的睡椅上娓娓講出他的心結,女心理醫生少女心炸裂差點親自上壘替他治“病”。從那以后就再沒人提心理醫生的事了。
“特別特別好奇我三嫂長什么樣!”吳奔是兄弟幾個里最能貧的。
下面一排跟樓,“同好奇。”
蕭巖回了句,“我結婚的時候你們就能看見了。”
吳奔:“不是吧,睡一晚就要結婚啊,三哥你好純情哦。”
吳磊:“三哥一直都純情,你不知道嗎?”
吳奔:“╮( ̄▽ ̄)╭”
蕭巖太陽穴突突的跳,“你倆是不是皮又緊了,我明天就飛曼哈頓。”
吳奔,吳磊:“二哥,救命,你們同城一定要攔住三哥。”
陸深:“放心,他現在腿都是軟的哪去得了曼哈頓。”
其他三個人不厚道的同時發出大笑表情。
蕭巖被他們侃得差不多,丟開手機,眼睛看著辦公桌上的流程表一個字也沒看進去,“蘇清寧你能料到十年后的今天會落在我手上嗎?”
……
蘇清寧不知頭上的傷是不是有什么后遺癥,她在工作室昏昏睡了一天,被快遞的電話吵醒,收到秦立笙發給她的律師函。
因為她搬出秦宅的時候打了姚嵐一巴掌,他現在要以傷人罪起訴她。以前,外面風言風語傳秦立笙有個心上人,當眼珠子一樣寶貝,她只當是八卦,夫妻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怎么白頭到老。現在想想,她真是一廂情愿得愚蠢,狠狠撕碎。
洗把臉,穿針,難受煩惱無法疏解的時候她就愛繡東西,刺繡講究心手合一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繡著心就能靜下來。
韓琳從外頭回來,怒氣沖沖進工作室,看上去一點就要爆。
蘇清寧俯身繡架前,踏碎凌霄放肆桀驁的大圣已經躍然布上,這是一周前一位大爺訂的大圣歸來圖樣說是給孫子做對抱枕,大孫子就愛看大圣歸來。
“其他人呢?”韓琳看了一圈發現工作室只有蘇清寧一個人。
“沒什么事我放他們假了。”其實她是無顏面對大伙,設計圖是大家的心血她就那樣弄丟了。
“你接這種零散活有什么用嘛,費勁不賺錢。”
蘇清寧沒抬頭,探著身子穿針引線,“老爺子講究,送小孫子對抱枕也要用手工刺繡。想賺錢,前兩年我就把工作室賣給用機械刺繡的流水線商了。”
韓琳自知失言,“你也不問問我為什么這么大火。”
蘇清寧:“單子沒談成?”
韓琳一提起來火更大,“我談到處托關系求了個世博會參展的位置,今天去交資料,主辦方居然說名額滿了。我又求了很久,別人才好心提醒我一句,是不是得罪人了。”
蘇清寧手上的針法錯了兩步,沒法繡了,她抬頭看韓琳,“又是姚嵐?”
韓琳:“除了她還有誰,她已經逼得我們一個訂單都簽不到,存心要看我們死!”
蘇清寧起身到窗邊,胸口堵著一口濁氣,“只要我們設計好功底深總會遇到識貨的行家接到訂單。”
韓琳:“話是不錯,可那小三也太猖狂了,秦立笙也不管?”
蘇清寧看著窗外的那棵琵琶樹,剛開花,等果子成熟的時候詩詩該能回到她身邊了。
“秦立笙大概是最希望我工作室倒閉的人,那樣我就沒能力跟他打官司。”
韓琳突然不說話了,只安靜看她。
蘇清寧回身,“怎么這樣看著我?”
韓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口,“其實你根本沒必要跟秦立笙打官司,詩詩本來也不是你親生的。”
蘇清寧一笑,問她:“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為了一個養女這樣拼命爭撫養權是為了等秦立笙回頭?”
韓琳心里確實這樣想過,“你為什么一定要爭那個撫養權?”
蘇清寧長長呼出一口氣,“當初,我像所有被丈夫冷落的妻子一樣以為家里有個孩子可以調劑夫妻之間的關系,所以我領養了詩詩。從我領養她的那一刻起我就要對她負責一輩子,你覺得姚嵐會視她如己出嗎?”
“不會。”韓琳一臉鄙棄。
“姚嵐一定會成為秦太太,他們會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必須帶走詩詩。”她以為自己可以很坦然說出這些話,心上的鈍痛騙不了人。
“那秦立笙這樣不依不饒的跟你爭詩詩是為什么?我可不相信那個渣男有你這樣的愛心。”
蘇清寧苦笑,“也許,就是為了不讓我好過吧,我打了他的心上人。”
“我去,欺人太甚!”韓琳猛灌一口水壓火,“不行,我們要振作。你說得對,只要我們設計好功底深總會接到訂單,我們這一期的設計圖只要營銷得當一定能一炮而紅。讓那對渣男賤女見識我們的厲害。”
提起設計圖蘇清寧萬恨千愁,現在她已經山窮水盡,拿不回設計圖她怎么跟工作室的人交待,如果工作室破產這房子也保不住,她拿什么跟秦立笙爭撫養權?
她拿了件外套,“待了一天,我出去轉轉,晚上不陪你吃飯了你不用等我。”
朝琳跟到門口總覺得她藏著事不放心,“你去哪兒?我陪你。”
“不用。”
蘇清寧到行宮會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她沒有猶豫直接進去,一路暢通無阻。那晚蕭巖在眾目睽睽中抱她上車,誰敢攔,不要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