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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策緊跟其后。
“三弟?!?
謝胤栩叫他,他并無應答。
謝政玄拉著她走了好長一段路,她能感受到他手掌的力度。
他在忍耐。
他終究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傀儡。
也會有感知,從始至終,都是如此。
“殿下......”她輕聲叫他。
聞聲,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她,“今日讓你受委屈了,要是我反應再快點,你就挨不了那一鞭,是我的疏忽。”
沒想到他會突然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他為何自責,這分明不是他的錯。
“殿下?!贝藭r是她再近他一步的最好時機,她是在賭,賭他會不會推開她。
“妾受那一鞭,與殿下沒有關系,殿下莫要這樣說。”
她的手很熱,透過他手背上的護腕慢慢與他的肌膚相觸。
他目光掃過她的手,手指細白柔軟,很奇怪,他并不厭煩這種觸碰。
察覺到他審視的眼神,她連忙抽回自己的手,他也適時放開。
“是我唐突,冒犯之處還望見諒。”他道。
晏枎虞臉紅耳赤,說話也不利索,“不...不礙事的?!?
他已平復好自己方才的情緒,問道:“你如何在王府?”
晏枎虞心下一緊張,她光想著“美救英雄”,忘了理好自己前來的理由。
好在她頭腦夠快,言道:“妾是來想問問殿下,那小楚邪王是個甚么樣的人?”
她這一提,他莫名想起宴會上她給司寇自商包扎手那一幕。
他問:“你特意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她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話,言道:“離宴后小楚邪王說要來御云觀找妾修習道法,妾想他畢竟是尊客,擔心怠慢,妾害怕出錯,心中有事就難安寢,故而前來尋世子了解一番?!?
大亓誰人不知赫劼都督府司寇氏的威名,他們一族把守著至關重要的上河道,哪個大臣貴族見了楚邪王都要敬讓三分,更別說司寇自商還是未來要承襲王位的人,確實不可出紕漏。
她的話雖說的通,但她的表現又過于緊張急切。
謝政玄心有疑惑,卻沒挑明,想著她約莫是年紀小,沒經過大事,接待過大人物,緊張倍增也情有可原。
“他為人算容易接觸,不喜歡講究太多禮儀規制,比較隨性?!?
“哪他有甚么規矩是不能觸碰的嗎,就像話本里那些大人物一樣,都有外人不能觸犯的禁忌?!彼p眼充滿好奇。
“并無,我與他接觸不長,沒有發現他有何怪癖,不過你要注意些,這個人心思難猜,你還是謹慎為妙?!?
她心想,還有你心思難猜嗎。
“好,妾明白了。”
“時候不早,今晚宵禁延遲,估摸著估計快到了,我讓薛策送你回御云觀吧。”
她沒有拒絕,本來她還有話要問,想著今天這種情況約莫有些不合適,就先作罷。
薛策送她出王府時,宵禁時間已到,還好,因為謝政玄的特赦令牌,他們才得以在街上行走。
回到御云觀已快寅時,她趁機向薛策詢問了下謝政玄的上朝時間,得到答案后,她又開始計劃起后面的事情。
晏枎虞這一夜睡的算好,許是太累,她又錯過了早課。
幸好楊遒說她感染風寒,她才在掌門師公手下逃過一劫。
她起床時,日頭已到了中午。
她拾掇好出臥房門發現有個人站在楊遒書房門口,來人她見過,是司寇自商的親隨。
這么一看,司寇自商肯定也來了,她邁步去往書房。
果然,司寇自商正坐在茶案前拿著一本《關圣帝君覺世真經》在看。
意外的是,她沒瞧見楊遒的身影。
“小楚邪王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她進門問。
司寇自商見著是她心情好了不少,放下書本道:“無聞道長方才有事出去了,他知曉我是來找你的,與我講完經法后就讓我在這兒等你,說是你就快起來了?!?
她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都怪貧道,因病沒有及時接待小楚邪王,還望小楚邪王贖罪?!?
她彎腰拱手道。
“無妨,娘子別站著了,快過來坐吧。”
她想起謝政玄說,司寇自商是個不講究禮儀規制的人,她也就沒謙讓,順著他的話坐下。
他撐著腦袋仔細看她,看的晏枎虞頗有些奇怪。
“是貧道臉上有東西嗎?”她抬手擦了下問。
司寇自商搖頭,“我見娘子長的很像一個人?!?
“何人?”
“我的母親,她是中原人,我母親善良,娘子也很善良。”
他夸人絲毫不掩飾,很直白。
晏枎虞面露羞怯,不自然。
“已經午后,娘子早上爽了我的約,中午陪小王我吃頓飯總是可以答應的吧?”
自己不對在先,只是一頓飯而已,她爽快答應:“就當是貧道賠不是,一切聽小楚邪王安排?!?
司寇自商滿意的笑了下,隱藏在眼底的是外人察覺不出的有所圖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