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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月于是簡單說明了誠報的徵稿內容,然后問道:「我回去想了想,覺得你似乎是個不錯的採訪對象。你會愿意……呃,跟我分享你這身打扮背后的故事嗎?」她小心翼翼地說著,生怕這個請求會冒犯他。
沒想到張齊儘管覺得這個要求略顯突兀,卻是爽快地答應:「是可以啦,只是怕這故事根本沒什么爆點呢。」
鐘月大喜,連忙說:「不會的,不會的,你肯答應幫忙真是太好了。我們來約個時間採訪吧?」說著掏出了筆記本。
『惠大『鋼琴王子」』一身黑風衣全為紀念已故的她』
交稿后過了一個月,鐘月邊吃早餐邊翻報紙時,一瞄到地方版上的斗大標題,差點沒把滿口的豆漿吐出來。
「你干嘛?」身邊的許盈翠瞪她一眼,一把搶過報紙,目光來回逡巡后,倏地睜大了眼,「欸?『校園記者鐘月報導』,這是……你寫的?」
鐘月漲紅著臉點了點頭,難以克制因雀躍而砰砰跳動的心。
許盈翠拿著報紙大聲朗誦:「……他這身看似怪異的打扮背后,其實藏著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在十五歲時的心上人『依依』過世后,張齊夢見依依穿著她生前送給張齊的黑色大衣、烏黑的馬尾以紅色緞帶束起,笑意嫣然,彷彿在對他訴說無盡思念。最后她只留下一句話:『我送給你的紀念品,就如同是我永遠陪伴在你身邊。』便化作一縷輕煙消逝了……」
「好了啦!不要念了。」鐘月搶回報紙。校園餐廳雖然嘈雜,許盈翠的清亮嗓音還是讓她窘迫不安。
「哇,小月,」許盈翠雙眼發亮地瞅著她,「你都偷偷來喔!我竟然不知道你何時去參加這個徵稿。」
「我干嘛要告訴你啊。」鐘月囁嚅著說。
「所以說,那個怪里怪氣的學長,是為了紀念初戀情人才老是這副打扮嗎?原來是個癡情的男人啊!」
鐘月興致勃勃,「是啊!他對我說的時候,我也很意外。」
「哇。」許盈翠彷彿剛聽見什么大八卦地,兀自嘖嘖稱奇。
吃完早餐,兩人抱著厚重的原文書往系館走去。許盈翠說:「話說回來,你是真的想當記者嗎?好令人驚訝耶,你這么內向……」
鐘月臉色微微一變。這是在懷疑她能力的意思嗎?許盈翠最后這句話戳中她的敏感神經。她遂低著頭、抿著唇,步伐不自覺地加快。
「喂,我說錯話了嗎?你不會生氣了吧?」許盈翠氣喘吁吁地跟上她。但直到進教室之前,鐘月都沒再說一句話。
兩天后鐘月收到了誠報寄來的信,通知她作品獲選,之后將有資格參加校園記者培訓課程,并與其他十九名獲選的學生見面。信中附上了她這篇報導的簡短評語:「文筆流暢,故事生動,很好的新聞題材。若文字敘述再精煉一些、更突顯重點會更佳。」另外註明隔年一月的寒假期間,會進行第一次的培訓。在那之前,每個月要採訪兩則校園新聞,會有報社指派的「導師」協助批改和指導。
鐘月臉蛋泛紅,拿著通知單的手興奮得微微顫抖。平淡的大學生活有了這個起伏,已經是很大的驚喜了;她沒想到,過不久竟然還會收到另一封更令她喜出望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