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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孜謙搖搖頭,道:“可以不去。”
……
“合適嗎?”徐念念躊躇的望著他。
“我真正的家人只有你。”隋孜謙淡淡的說,聽在任何人耳朵里都有些揪心。
真正的家人,隋家二房,卻是只有隋孜謙一人。隋蘭湘終歸是外嫁女,不算數的。
徐念念下了床,看了眼天色,還要等一個半時辰才是新年。她想了下,開口問道:“你家中沒有庶子庶女嗎?”
隋孜謙淺笑,仿佛在回想著什么,說:“沒有。我爹和我娘感情很好的。”
“可是應該有姨娘吧。”徐念念輕聲問道,彼此相守一人的感情是任何女孩子的夢想,可是現實卻是太難了。連徐爹當初也是有通房伺候的,所以才會有了大姐姐。好在爹成親后,待娘親和孩子們很好,又志在仕途,久而久之,女色上淡了些,家中就一個大姨娘。
可是即便如此,爹和同僚吃酒后,也是有女人伺候的。
隋孜謙點了點頭,道:“有三個姨娘。當時爹去任上,需要人照顧,娘親剛生完產不易遠途,就安排了兩個姨娘。還有個大姨娘是長者賜,爹成親前伺候的通房丫頭。”
他言辭輕松,不見一絲愧色。
徐念念輕輕嘆了口氣,或許在識時務的男人眼里,姨娘什么的本是個玩物兒,不當事兒的。
當然,還有一些男人會寵妾滅妻,那就是不識時務的一群男人們了。
至少在徐念念身邊,不曾見完全一對一的高門大戶。許是成親起始想要從一而終的男子,但是人生那么長,許多際遇接踵而至,誰又能堅持得住?更何況,連大部分女人自己都不自愛,一些小丫頭的夢想就是給老爺做姨娘,別人還能說什么呢。
相比較而言,世人對男人寬容到,你尊重妻子,不寵妾滅妻,就算好男人了。
隋孜謙應該就屬于前者,他成親前沒有姨娘,不意味著他對姨娘制度反感,八成是根本沒把姨娘當回事兒,自然不會抬舉任何人。他若是重女色的話,也不會看不上自己的!
徐念念怨念的想著,身為美女的尊嚴都沒了……
隋孜謙感受到徐念念的郁郁寡歡,想起什么,說:“你對姨娘……很是不能接受?”
去年,隋家、宮里面的娘娘們,接二連三的送人過來,湊了個八大姨娘,于是徐念念就發飆了,最后還跳湖自盡。
想起當時的自己,徐念念覺得恍如隔世。成親后,原本最美好的希翼都撲了空,隋孜謙很忙,經常不在府里。每次回來見面也是冷著臉色,避她如蛇蝎。徐念念行為是有些偏激,在對待奴才上表現的更甚,再加上隋孜謙先入為主的觀念,難免認為她驕縱。
哎……徐念念抬起頭,清澈的眼眸映著隋孜謙的臉頰,道:“現在、可以接受了。”
隋孜謙胸口處猛的一疼,仿佛被什么狠狠敲擊了一下,怔住,說:“為什么現在就能接受了?”
徐念念哼了一聲,道:“反正接受不接受,男人不都是要納妾嗎?”徐念念反嗆隋孜謙一句,這根本不是女人能決定的。
“可是你為何卻尋死?”
隋孜謙強調著什么,探過頭,緊緊的盯著她,說:“還是當時更在意我一些?”
徐念念被他突然臨近的臉龐嚇了一跳,又聽到他不知羞的話,頓時紅了臉,惱羞道:“不是都過去了嗎?有必要再深究!”
“我很想知道。”隋孜謙攥著拳頭,徐念念那句能接受,莫名讓他極其不爽!
“曾經的我,不識事兒罷了。”
徐念念撇開頭,卻是不愿意面對他幽深的眼眸,說:“你們不都說我是被爹娘寵壞了嗎?我在感情上確實自私,認為屬于自己的,就該是我一個人的,別人干嘛沾染,尤其是夫君。可是后來才意識到,兩個獨立的個體,沒有誰是應該屬于誰,一切都是我一廂情愿,所以侯爺也能看得到,我在努力的改變自己呢!”
她回答的這般懂事兒,隋孜謙應該會滿意吧?徐念念偷偷在心里想著……
隋孜謙望著她一副我很知書達理,你可以納妾的樣子就想掐住她脖子甩一甩,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他是那種看重女色的人嗎?但是要說獨守一人,他確實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性。
不是說愿意或者不愿意,而是,重要嗎?逢場作戲的時候,誰會克制自己原始的欲/望,即便不克制,誰又會輕易讓外面女人進門?襄陽侯府邸的門第豈是這般低?即便是宮里賜下的美人兒,那也是良家女子,還學過規矩,琴棋書畫至少一門精通的。可是又如何?他就要納要碰嗎!
隋孜謙越想越生氣,這股氣沒來由的堵著胸口處。他納妾什么的不重要,他妻子居然不介意他碰不碰其他女人,這令他很不舒坦。
他鐵青著臉,徐念念自然感受得到。她還納悶,怎么就這般輕易生氣了?她以死相逼不讓他納妾他不樂意,現在她寬宏大量,允許他隨便納妾難不成他也不樂意。做個襄陽侯夫人也太難了。
徐念念決定不去和他較勁,翻了本書出來,借著燭火閱讀起來。
隋孜謙憋得難受,索性道:“我出去走走。”
徐念念嗯了一聲,沒有抬眼,他不在屋子里還舒服一些。
將近一個時辰后,隋孜謙回來了。
徐念念抬頭,笑瞇瞇的和他問了好,便低頭繼續看書。
隋孜謙在她面前踱步片刻,幾度欲言又止。清冷的目光落在那本書的封皮上,道:“你看地理雜書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徐念念嗯了一聲,說:“這樣以后去就不會不識路了。”
隋孜謙一怔,立刻腦補了一個定語,和離后。
徐念念也意識到語失,急忙道:“消遣而已。”
……
男女之間的感情是很微妙的,比如現在,隋孜謙坐立難安,總覺得有什么不吐不哭。他覺得有必要糾正夫人錯誤的觀念。
突然,窗外一聲巨響,晃人眼目的光亮透過紙窗映射進來。徐念念急忙推門而出,站在院子里仰望著星空,新鮮道:“煙花……”
她還是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的觀看。以往在徐府,他們也能看到,就是沒這般清晰。煙花在大黎不允許私下買賣,只有慶典的時候,由內務府或者戶部按定例制作。據說煙花的成分和火藥有關,制作方法屬于皇家獨有。
殿外傳來打更聲,徐念念望著漫天的亮色,輕輕的嘆了一聲:“新年了……”
肩膀處,覆蓋上一雙手。
徐念念一僵,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