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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墨有些郁悶,人家明明叫李秀娥,好端端的就被侯爺整成了香墨,聽著和香涵是親姐妹似的。
香涵勸她,道:“一個名字而已。主子愿意給你費心想名字,那是榮幸!”
這名字哪里像是費心想出來的?香墨快哭了……
“好歹改成香娥也成,否則老意識不到主子在叫我。”小姑娘默默的嘟囔了一句。
香涵翻了個白眼,說:“香鵝,你怎么不說叫烤鵝呢!”
……好吧,那就香墨吧。李秀娥認命了。
徐念念因為府上的事情耽擱了些時間,抵達徐府的時候正是飯點,她猛的意識到,今個怕是沒法給弟弟送飯去了。回頭再解釋吧……
徐柳氏聽聞女兒回門,急忙吩咐人去迎她。
徐柳氏眼睛發(fā)紅,明顯方才哭過。她的旁邊坐著一位灰衣裳的太太,便是藍紫歡的繼母,方氏。方氏也拿著手帕,擦了擦眼淚,不過畢竟不是親生的,大致難受一下便可以了。女人生孩子,生死本就是一半一半。她前頭兩位太太,何嘗不是都病故了。
人生無常……
紫歡就是太年輕了,和夫君正是蜜的時候,所以才這般被徐家念叨吧。可是方氏是年長之人,深知歲月的可怕,今日以為過不去的坎到了明年就成了往事。等到了晚年,那將死的一刻,這一切不過是記憶中的故事罷了。
她忍不住看向邊上坐著的藍紫樂,突然有些不知道從何開口。
徐家目前的氣氛是死氣沉沉,非常悲傷,若是自個按照老太太的意思直接和人家說,想讓紫樂給徐家做填方,順便照看兩個小孩子,未免太輕浮了吧。
忍了半天,方氏轉(zhuǎn)念一想,他們家老爺在任上犯了事情,目前尚未爆發(fā),包不起日后會被人揭發(fā)。若是失去了徐家這門姻親,到時候誰能說得上話呢?他夫君甚至說了,若是徐家不肯,他就上來鬧,拿孩子說話,不放心任何其他女人照看他們的小外孫!
必須藍家人……
哎,方氏躊躇極了,看到遠處走來一名綠裙姑娘。她披著白色的貂襖,露出一張精致的白皙臉龐,唇角揚起的笑容仿佛把空氣里的寒冷都驅(qū)散了。這位氣質(zhì)獨特的女孩就是傳授中的徐三姑娘吧。
長得這般貌美,侯爺居然不喜歡?
怎么可能!男人就沒有不喜歡漂亮的……方氏暗自琢磨。
“娘~”徐念念看到娘親,聲音里難掩一抹嬌氣慵懶。回到家,整個人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快過來念念,這是藍夫人。”
“伯母您好。”徐念念乖巧的喊人。
“這是紫樂妹妹,你們以前見過的,有印象嗎?”
徐念念順著母親的目光看過去,入眼的姑娘穿著素色襖裙,臉頰生的分外白凈,明眉大眼,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看起來就讓人打心眼里喜歡。
紫歡姐姐,也有兩個酒窩……他爹也有酒窩,所以長了一張善于欺騙人的臉。可是別人都是兩個,就她是一個,小時候,徐念念為這事兒覺得好傷心。
不知怎么,她突然覺得眼前長大了藍紫樂,掩嘴淺笑的樣子像極了紫歡姐姐。或許她想多了,紫歡姐姐的喪事,讓一個未出閣的堂妹跟著,合適嗎?
但愿是她想多了……
徐嫣嫣聽說姐姐來了,急忙前來看她。她本是在后院照看兩個孩子,現(xiàn)在孩子也醒了,便抱過來給大家看看。
方氏垂下眼眸,逗了會大寶,說:“孩子看起來有些小。不過有苗不愁長,親家母辛苦了。”
“哪里的話,我們家的小金孫,我和我們老爺一點都不辛苦。就是可憐他們早早就沒了娘……我可憐見地的狗狗和熊熊啊……”
徐念念無視那兩個名字,淡定的將孩子接過來抱在懷里。
哇的一聲,狗狗哭了,徐念念故作鎮(zhèn)定的學(xué)著方才奶娘的樣子搖晃著他,沒一會孩子就睡著了。
徐嫣嫣感慨道:“懶蟲呢,除了吃奶就是睡覺……”
“你小時候也這樣。”徐柳氏掐了下她的腰。
方氏見他們一家人十分親昵,開口道:“可是咱們家大少爺據(jù)說要出京赴任了?”
徐柳氏點頭,說:“也不知道他和他爹怎么想的,本是可以謀個翰林院的差事兒留在京中多好!我們家那老頭偏要讓他去做縣令……逼著兒子去體查民情,親身經(jīng)歷。還要求他任職三年內(nèi)務(wù)必學(xué)會了種地。真當(dāng)人人都和他似的,喜歡刨地呀……”
方氏笑著,自然是不敢隨便非議當(dāng)朝宰相大人的話了。她躊躇道:“那么孩子,就夫人一個人帶,未免太辛苦了吧。咱們大少爺,也不能一輩子不娶親呀。”
“這……”說道兒子續(xù)弦,徐柳氏心里是滿滿的無奈。若不是大兒子是探花郎,他的任命書都是過了皇上的眼的,她那個癡心的大兒子還要給藍紫歡守孝三年呢。都趕上親爹了吧……
“誠哥兒想給紫歡守三年!三年內(nèi),不打算談婚論嫁。”
方氏愣住,倒是沒想到徐家大少爺是個情種。旁邊始終默默聽著他們說話的藍紫樂明顯臉色一白,隨即站穩(wěn),仿佛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
“我們也不想逼他。反正他也不在京中,就把心思撲在任上也好,一切三年后再說了。”
方氏皺眉,說:“這也太長了吧。兩個孩子不需要人照顧嗎?”
“哎,只能我和閨女湊活帶了。”
方氏看向徐嫣嫣,說:“貴府四姑娘這年紀(jì)可拖不過三年吧,現(xiàn)在就要說親的……”
徐柳氏臉上一熱,四丫頭婚事兒更難,這丫頭簡直是她和徐宰相的催命符。
哭起來讓人沒轍沒轍的!他們家孩子都太有主意,一個塞著一個給家里出難題。
話說到這里,徐念念望著尚毫無所覺的娘親,搖了搖頭。這位藍夫人,分明是想給大哥說親啊。眾人前言不搭后語的聊了一會,開始吃午飯。
突然門房差人遞話,道:“侯爺來了。說是同夫人說好了,下了朝就陪夫人回娘家。”
大家都目光都落在徐念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