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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拐角處,易尋南攔下剛剛換好衣服走出房門的蔚舒陽。
“諾琦的事,你不打算和我說說么?”易尋南玩著手里的打火機,看著火一明一滅,神色一如往常。
“說什么?”蔚舒陽一副輕松狀態,靠著墻,就這么等著易尋南的問題。
“比如……”易尋南將手里的打火機收起來,放進口袋里,抬頭看向蔚舒陽說,“比如說說看,諾琦曾經懷過的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風從窗口吹進來,拂過走廊,帶起一陣涼意,晚秋實在不是一個溫暖的季節。
蔚舒陽低著頭,依舊靠著墻,雙唇緊閉,顯然沒有說話的意思。
易尋南再度開口:“舒陽哥,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讓她懷孕這件事?我查過記錄,確實諾琦滑過胎,你帶她去的,但是這孩子不可能是你的,不是么?”
“畢竟,她是你堂妹。”
易尋南的話,如刀,再度劃開了那道傷口。
終年不見光的秘密,在晚秋的風聲里,回蕩。
☆、第27章 香港
古典音樂響起,酒杯碰撞和低頭耳語,男人在女人耳邊小聲嘀咕一句,就能換來那個女人掩面而笑,對視的目光熱烈到隨時都準備好離開聚會。
而另一邊,三五男人聚在一起談論著最近的投資走向,動輒上億的談話內容自然吸引住不遠處的一群女人。
不夠聰明的女人往往開始拉低自己的衣領,準備上前靠原始*勾引住那些富貴多金的男人;而稍微聰明一點的則在心底大打腹稿,豎起耳朵聽對方的談話內容,最后上前充滿自信的說出自己的一番見解;但是最聰明的女人,往往不需要做這些,那些男人便會主動上前露出得體笑容。
初薇不屬于任何一種。
幾日前她和易尋南說了分手,并將自己才買沒多久的手機留在了那邊,帶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裝滿自己的日常用品,跟著張藝來到了香港,美其名曰——旅行。
只是張藝盯著初薇那個行李箱的時候,連搖頭說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沒趣,誰去香港不是帶著一個空箱子去,再帶幾個滿箱子回的?
初薇理直氣壯的說:“沒錢。”
事實上確實沒錢,錢包里加起來不到五百塊,唯一的一大筆錢——5000元還在易尋南的手里炒著股,沒準都虧沒了。
這樣的她,能在寸土寸金的香港買什么?
那天初薇從衛生間出來,張藝第一時間敏感的發現問題,以失戀的人需要安慰為理由,主動邀請她蹭公司的公費來香港轉一圈。
而正好那個時候初薇需要一個過度。
她不能剛分手又回家尋求安慰,她需要將所有的一切調整過來。
而今晚這場宴會,無疑是香港上流社會的又一場紙醉金迷。
初薇跟著易尋南參加過不少,懂得這種場合,是最好談生意談朋友和談感情的地方。
加上今晚很多女明星前來,是一場獵人和獵物之間的追逐。
作為一個剛分手的女人,沒心情尋獵,也沒心情被獵。并且她也不認為自己適合什么上流社會,還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更好。
從餐盤上拿過第三塊布朗尼的時候,初薇覺得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
甜點向來都是女人又愛又恨的東西,它既能滿足你的心,又會讓你增重。
在這樣的聚會上,甜點向來都是女人們選擇直接忽視的一塊,這也是初薇能不動聲色的拿第三塊的原因——沒有人在注意自己。
當然,至少初薇是這么認為的。
伸手準備拿第四塊的時候,張藝猛地打了過來,拍掉了她的手,恨鐵不成鋼的說:“不就分個手嘛,暴飲暴食報復的是你自己!”
初薇剛想反駁,張藝突然換上得體笑容,和對面打了個招呼。
初薇轉過去,剛好看到一個襯衫紐扣扣到最上面一扣,神情冷漠的男人。
顯然,他并沒有回應張藝的打算。
“你認識周嘉許?”
“不認識。”初薇肯定自己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個男人已經轉了過去,張藝不滿的收回了手,咬牙切齒的說道:“明明看著他望著邊的,怎么打招呼還不理人!那個就是周嘉許,絕對有病的一個男人,聽說從來不去夜店酒吧,也沒有和任何一個女人談過,男人也沒有。以賺錢為樂趣,除了工作以外沒有任何愛好,而且還不愛花錢,沒聽說過他為自己置辦過什么奢侈品,總之,是個變態級!”
初薇趁著張藝說話的時候,拿過第四塊布朗尼,打趣道:“是因為人家沒理你所以你才生氣這么說的吧。”
“我是那種人么!”張藝立刻狠狠地瞪了過去,并表示不是自己魅力有問題,而是那個男人有病,“你說要是個血氣方剛正常的男人,會身邊什么人都沒有?”
宴會進入尾聲,打獵的也到了收網的地步,沒有打到的也只能互相勉勵,爭取下次再來。
只不過到最后要走的時候,張藝突然被經紀人叫了過去,說是有個富商想要投資一部電影,正在敲定女主角,對張藝很是看好。這個一直都作為女二號的姑娘,一聽是女主,分分鐘拋棄初薇屁顛屁顛跑了過去。
初薇不放心,提醒她小心。
姑娘很豪放的說:“經紀人可是易尋南那小子給我配的!他要是不夠聰明我還要他!”
望著張藝離開的背影,初薇想,既然是易尋南配的經紀人,這么多年還不紅的原因……應該真的就是演技差了。
不過站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可真不是一般的郁悶。
這種酒店,出入者非富即貴,不要說出租車了,估計報價低于100萬的車都很難找到一輛。
深秋實在有些冷,加上又是來參加宴會,根本沒準備什么厚外套披著,還作死的穿著一雙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