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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急。”店長繞著蘇鏡走了兩圈,沉吟道:“好像還少了點什么。”說著又看了眼廣告牌,然后從旁邊的架子上抽了條純白的圍巾出來,踮著腳要給蘇鏡戴上。
姜紹輝見了,往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伸手從店長手里接過圍巾,他剛好比蘇鏡高一些,站直了,都不需要蘇鏡彎腰,就能直接幫他把圍巾系上。
圍巾是羊絨質地的,手感十分好,保暖性也強。現在天還沒到大冷的時候,在室內并不大用得著,蘇鏡又不經常出門,所以并沒有買的打算,伸手就要解下。
“放著放著,別動!”店長見狀連聲阻止,她身后的店員們看蘇鏡圍上了圍巾,全都興奮地兩眼發亮:“這樣看,感覺更完美了。”
廣告牌上的代言人,系的也是這款圍巾,效果還沒蘇鏡好。店長扼腕的同時,又抽了條灰色的圍巾出來疊好:“王姨之前不是答應你說要送圍巾么,就這款吧。白色的你戴起來好看,灰色的穩重些,也適合你朋友。”
蘇鏡還想推拒,姜紹輝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一反常態地開口答應。蘇鏡見狀,也就沒說什么,笑著道謝。
回試衣間把衣服換下,穿回自己的衣服后,蘇鏡抱著羽絨服準備結賬。選衣服麻煩,同樣的羽絨服,不同的顏色,蘇鏡索性直接拿了兩件,姜紹輝也買了件一樣的。
然后又挑了兩件毛衣和褲子,結完賬,兩人各提著袋子奔赴下一家店。除了衣服,還有鞋子要買。
去鞋店的路上,蘇鏡有些疑惑:“你買羽絨服怎么都不試穿?萬一不合適再過來退換也麻煩。”更何況,雖然不知道他以前穿的什么牌子,但光是看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這件羽絨服雖然不算什么雜牌,但名氣也只是一般,價格對普通人來說是有點小貴,但對有錢人來說,應該屬于廉價品,總之不像是姜紹輝這個階層會穿的衣服。
“我剛剛看了,尺碼挺正,拿的碼沒錯就能穿,不用試。這件羽絨服款式挺好看的,質感也不錯,正好和圍巾配。”姜紹輝雖然生活不奢靡,但也講究品質,很少會在外面買衣服。像以前,這樣的牌子他連聽都沒聽說過,就更別提買。現在之所以買,也不是發現小牌子的衣服質量其實很好,而是因為,蘇鏡買了。
兩件同樣款式的衣服擺一起,有另一種說法,叫做情侶裝。
店長送了圍巾之后,姜紹輝就意識到這點了。既然是情侶裝,光圍巾怎么夠!
衣服蘇鏡有常去的店,鞋子自然也有。男生的鞋子沒女生那么多款式,選擇起來也不那么費事。和衣服不同的是,蘇鏡這回去的是家小店。
不過店雖小,里面的鞋子可不少。來買鞋子的人也多,店里擺著供人換鞋時坐的幾條矮凳,上面都坐滿了人。
稍有點空位的地方,也被前來挑鞋的人放上了各種購物袋。蘇鏡試穿的時候,也不好意思把上面的東西挪開,只好站著換。
人在單腳站立的時候,下盤都不會太穩,尤其是換鞋的時候還要彎腰,就更容易失去平衡,搖搖晃晃的一不小心就會摔倒。再加上蘇鏡手里還提著東西,換的時候更為不方便,也增加了摔倒的風險,蘇鏡正猶豫著要不要把購物袋放到地上的時候,姜紹輝一手接過購物袋,另一手扶住蘇鏡的手臂,幫助他固定住搖晃的身體。
有了外力扶持,站得穩,蘇鏡換鞋的效率也就上來了,試了幾雙,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買好鞋子以后,又逛了幾家店,剩下的東西也就買齊了。
蘇鏡和姜紹輝回去的時候,李遇他們也才買好柜子再出發買衣服。不過男生買起東西來都很快,雖然中間有小插曲,但也沒打亂計劃,還是在當天完成了采購任務。
花店的旺季還沒來,今年不知道怎么的,往年這個時候早該出來擺攤賣春聯福字的人,一直沒看見。不僅是街市上沒有,就連超市里也沒見有上架。
反正閑著無事,蘇鏡就琢磨起自己寫福字。特意網購了材料,正滿心期待到貨的時候,店里卻來了不速之客。
李淑媛待在家里,左思右想也沒個好法子,最后索性決定直接上門。難道親伯母過來了,還能沒個好招待不成?他蘇鏡要是敢有半點怠慢,或者該給的給少了,看她不壞了他名聲,讓他沒辦法立足。不僅是村里,他在網上不是那什么男神么,曝光了真面目以后,我看他還怎么當男神。天天賺那么多,新聞鋪天蓋地,卻連親大伯都不愿意搭把手拉拔一下。
人言可畏,做生意沒個好名聲可不行。這樣想著,李淑媛信心十足地上門了。
雖然早就知道李淑媛不會輕易放棄,但這么久過去都沒再看見她,蘇鏡難免心存僥幸。然而事實卻告訴他,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
李淑媛進門的時候,蘇鏡正在刷淘寶,看快遞走到哪了。聽到動靜,一抬頭就看到李淑媛那張趾高氣揚的臉,當即什么心情都沒了。即使如此,蘇鏡也還是笑著打招呼:“大伯母。”
只不過雖然笑著,笑容卻不怎么真誠,態度不怎么熱情。對于一個在自己父母走后不幫忙操持事物,還反過來搗亂,只顧著搶奪財產的所謂長輩,蘇鏡實在是熱情不起來。
然而這副態度,卻刺激到了李淑媛,讓她忍不住跳腳:“你這是什么表情?看到大伯母都不打招呼的?這都幾個月過去了,要不是我主動上門,你是不是都忘記大伯母這個親戚了?”
確實忘了。蘇鏡沒說話。
“做人小輩的,怎么這么沒自覺?”李淑媛見狀,氣焰更加囂張,繼續數落道:“這點自覺都沒有,你還開什么店,依我看,趁早關了算,免得得罪人。”
不等蘇鏡開口,李淑媛就又說道:“雖然現在看起來還行,但時間久了,就你這張死人臉,看誰還愿意上門。冷冰冰的,會不會做生意?誰家開店不是笑臉迎人?不會做早點把店讓出來,大伯母還能給你保個本,不至于虧得太慘。到底是你爸媽的心血,能成為一家人也是難得的緣分,這點忙大伯母我還是會幫的。”
李淑媛心知店面是沒可能到手,現在這樣說,也只是逞口舌之快,說兩句發泄一下而已,倒沒抱什么指望。之前費盡心機都沒拿到手的東西,這會兒要是蘇鏡聽了就會把店讓出來,那簡直是意外之喜。這樣的驚喜,發生的可能性太小,李淑媛就沒往這方面想過,反正今天過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這個,對她來說無論怎么樣,都沒損失,因此也就不吝嗇口水。
自從上次撕破了臉,李淑媛就不再裝什么和藹長輩。有什么說什么,絲毫不在意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人。反正裝了,態度再可親也沒什么好處,還不如把話都說出來,起碼自己心里暢快。
更何況,李淑媛想起之前為了店面這些財產,頻繁地上門和蘇鏡交涉,耽誤了不少時間,其中很多都是正在上班,特意請假過來的。為此,他們夫妻倆還被扣了不少工資,連帶著獎金也沒了。
以公司當時的效益來說,那可不是什么小數目。李淑媛至今想起來都還覺得心疼。這會兒,當然更不遺余力地想要讓蘇鏡這個罪魁禍首難受,自然是什么話難聽說什么,什么話惡心人說什么。
☆、第57章 五十七花店
蘇鏡也不生氣,反正這會兒店里沒客人,索性隨她說,正好他也聽聽,這個所謂的大伯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蘇鏡不說話,李淑媛原本還很自得,心虛了吧,理虧了吧,啞口無言了吧!不然怎么不說話。但時間久了,李淑媛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說著說著,不由自主地就停了下來。
“說夠了?”等李淑媛閉嘴了,蘇鏡這才問道。
李淑媛聞言,有些訕訕,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心里也隱隱有些后悔,剛剛太過得意忘形。早知道就不該圖這一時之快,起碼有些話,得等好處到手了才能說,現在提前說了,心里是舒服了,但沒實質的好處有什么用,還不如忍一時,先說點軟話,把該拿的拿的了,才是正經。不然今天豈不是白來一趟!
想到這,李淑媛臉上強堆出笑,有心補救,于是難得緩和了語氣說道:“大伯母剛剛那也是心急,不過你的態度也確實是不大好,做生意可不能這樣,客人看了不開心,以后誰來?你說是這個道理吧?你別見怪,話糙理不糙。大伯母是個粗人,一輩子沒讀過多少書,有些話,你聽聽就好,別入心,也別介意。”
李淑媛的這副作態,蘇鏡看了,反而有些作嘔,這還不如之前的趾高氣揚呢,起碼真實不虛偽。蘇鏡放下鼠標站起來,說道:“行了,有事直說。”別這樣惺惺作態。
被蘇鏡這么一嫌棄,李淑媛原本就懶得偽裝,這會兒也干脆收起多余的表情,攏了攏頭發,假作漫不經心地說道:“也沒什么,就是快過年了,我看你這邊還沒什么動靜,就過來看看。你爸媽不在了,今年你家的人情往來可全都在你身上,遠的不說,就說眼前的,不知道備給長輩的年禮,你準備了沒?”
說著一副為你好的模樣:“你年紀小,估計也不懂這個,這段時間我也沒看你買什么,要我說,干脆也別買什么魚啊肉的,都折現算了,誰家要買什么東西,拿錢都能直接買,又方便又實在,你說是吧?”
聽到這,蘇鏡這才明白過來李淑媛是為什么來。人情往來,給長輩年禮,說得倒好聽,還不是自己想要。年禮是吧?折現是吧?都還沒到時候,就過來討了。
蘇鏡走到旁邊,從放多肉的花架上拿了一小盆植物放到李淑媛面前:“年禮!”
李淑媛見了,當下就變了臉色。
那盆多肉樣子普通,也沒什么正經名字,學名就叫落地生根,十分好養活。這不重要,有意思的是它的別稱,在死不了、花蝴蝶、天燈籠等別稱里,它還有個畫風格格不入的昵稱,叫厚臉皮植物。
蘇鏡把這盆植物當做年禮送給李淑媛,其隱喻可想而知。要是李淑媛不懂也就算了,偏偏她雖然種花的手藝不怎么樣,卻是個懂行的,該知道的還是都知道。比如這盆多肉有個名字叫厚臉皮植物這件事,她恰好就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