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卜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海洋說完就一臉討教又殷切地看著林鈞和胡志文,林鈞挑了下眉頭,抬起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紅酒,胡志文看著鄭海洋,直接道:“商業化的問題其實可以先不討論,你可以先看看光發電的優點,你看,煤炭早晚有一天會用完,但是太陽能源會么?除非某一天太陽消失了才會沒有太陽能,當然到那個時候恐怕人也跟著消失了。還有不用燃燒原料,設備的損壞率低運行成本也低,而且發電設備的建設周期比煤電設備的建設周期短,只要有太陽,在哪里都能建造。”
鄭海洋了悟點點頭,余光卻瞥了旁邊一直默默無聲的林鈞一眼,目光看向胡志文時心里嘆息,他想胡志文應該不是個什么都不懂忽悠人的神棍,想必也是有真才實學的,只是可惜他是為科學奉獻一身的研究人員,也許是誤打誤撞認識了林鈞,和這個一心想做財閥的大商人一拍即合。他是學者是研究員,其實更適合呆的地方是國家的研究所和高校,他不了解商人,更加不了解林鈞,他不知道其實一個商人不管花多少錢投資一個項目,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盈利。
都是為了錢。
真正是應了那句——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鄭海洋上輩子或許不理解商人的本質,但這輩子經歷了全家的蛻變入商圈做生意,在國外又看了很多商業圈的實例,便知道其實“商業的本質就是金錢”。
胡志文不在商場混大部分心思都撲在研究和實驗室里,當然不會是個巧言令色會看情況說話的人,于是成功入了鄭海洋的套子,說了一堆在林鈞看來完全都是狗屁的胡話。
林鈞要聽的是這個項目的投入雖然前期很多,但后期絕對會是巔峰式的回本,成本怎么怎么地,怎么怎么賺錢,絕對不會是現在胡志文說的這些。
非但沒說到林鈞心坎上,反而被鄭海洋一套套進了圈套,說的東西讓林鈞直皺眉頭。
鄭海洋聽了胡志文的話禮貌的點點頭,知道至此已經夠了,林鈞這么精明的人,不需要他在多說什么多套什么話了。
鄭海洋對胡志文的話流露出崇拜,又說了幾句就告辭了,和鄭平打了個招呼,說等會兒他就提前回家,鄭平點點頭,他也就轉身走了。
林宴和韓婷婷在一邊啃螃蟹腿,才三月份那螃蟹的腿竟然那么大,絕對是進口貨!看得鄭海洋趕緊心里嗷嗷直叫喚撲了過去拿盤子找螃蟹,找到了之后又直接朝他的打包盒子里塞了幾個,也好帶回去給韓一嘗嘗。
坐下來之后,啃螃蟹腿的林宴朝他抬抬下巴:“你和那胖子說什么呢?”
鄭海洋把螃蟹剝開,“沒什么,請教一下他,太陽能怎么賺錢。”
韓婷婷吐了嘴里的螃蟹殼:“然后呢?”
鄭海洋:“他叫我先別急著想賺錢的事情,要想想太陽能的各種優點,然后一二三四列舉。”殼剝開,哇塞蟹膏好多:“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韓婷婷嗆了一口,有些詫異的抬頭,道:“他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林鈞面前說‘先別急著想賺錢’這話?他瘋了吧?”韓婷婷自己也是老板,手里也有研發團隊搞口紅和護膚品,她完全能夠設身處地的了解道林鈞的心態,一開始研發的時候這句話或許是老板的定心丸,不過過了一個時效要是再有人說這種話,韓婷婷絕對能把那人撕了,投進去的可都是鈔票!她還不想破產!更何況是一向急功近利的林鈞?
林宴冷笑朝鄭平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等著他們撕破臉,然后等著我老子破產。”
鄭海洋剝了蝦殼,心里有些嘆息,其實林鈞早晚會發現他投進去的錢都打了水漂,畢竟無論哪個商人都不會投資無回報的生意,早晚的問題罷了。只是鄭海洋把這個時間提前了很多,也許一年也許是半年也許是三個月,但不管怎么樣,鄭海洋都不會坐視公司就這么被拖垮掉,看著林鈞破產看著他們家和韓治軍被拖下水。
白投的錢真的已經夠多了。
@
這天回去,鄭海洋給韓一和程寶麗帶了一大堆好吃的,那個進口的大螃蟹他又拿了好幾個,反正他老子付錢,不拿白不拿。
韓一坐在他房間的書桌前,面前一大盤子大螃蟹,那蟹腿粗得他口水直流,鄭海洋從隔壁拿了泡姜的陳醋進來,擺在他面前,人往旁邊椅子上一靠,道:“吃吧!”
韓一沒想到才四月份就有這么大個的螃蟹,眼睛都冒綠光,伸手就去扯蟹腿,直接沾了沾醋就往嘴巴里塞著咬。
鄭海洋在旁邊拉他的手:“怎么這么吃的?螃蟹殼都咬的?你屬什么的?”說著把那斷腿的螃蟹拿起來,外殼撥開,是只個頭特別大的公蟹,肚子上滿滿都是蟹膏。
韓一眼鏡哥冒綠光盯著那蟹膏看,鄭海洋拿勺子刮下來,沾了醋送到孩子嘴邊,像小時候喂飯一樣喂他,道:“張口,請你吃蟹膏。”
韓一張大嘴一口吞了,手里還拿著勺子,鄭海洋在旁邊幫他剝蟹殼,隨口道:“知道怎么分公母么?”
韓一小眼兒一翻:“知道!”說著又把勺子拿過去刮蟹膏。
鄭海洋掰著蟹腿:“知道蟹膏和蟹黃是什么么?”
韓一心里哼了一聲,尾巴翹起來,傲嬌道:“當然知道了!蟹膏是公螃蟹的精子,蟹黃就是母蟹卵子啊。”
鄭海洋道:“知道的還挺多。”
韓一已經刮了蟹膏下來,沾了醋,送到他嘴巴,也學著他的模樣,道:“張嘴,請你吃蟹精。”
鄭海洋一邊默默張嘴含住勺子一邊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對?“……”嗯,一定是他太猥瑣了,一定是這樣。
韓一喂完了,還有模有樣問他:“好吃么?”
鄭海洋點頭:“嗯,好吃。”
@
如鄭海洋所料想的那樣,林鈞和胡志文果然在慶功宴那天晚上就談崩了,他沒看到具體的過程,都是林宴這個旁觀者轉述的。
據說鄭海洋那天晚上“挑撥”完了之后,林鈞就有些悶悶不樂,因為胡志文之后又說了很多“學術”方面的東西,但這些都不是林鈞關心的,他只關心一樣,就是到底賺不賺錢,能賺多少,還有就是怎么賺錢。
林鈞一開始壓著情緒,胡志文沒看出他心情不爽,說了很多林鈞壓根不關心的東西,最后鄭平都看出林鈞是真的火大了,在旁邊默默不吭聲灌著酒,任由胡志文往海了說。
最后慶功宴結束,林鈞擺下手里的杯子,靠著一邊的宴桌,抱胸看著胡志文道:“其他都別說了,你自己和你下面的人一周之內給我一份產業報告吧,之前的設想方案我覺得可以,現在差不多可以考慮產出值的問題了。”
胡志文愣了一下,道:“我剛剛說了那么多,你沒懂么?”頓了頓,接著解釋道:“光伏發電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這種要朝長遠目光來看的,急不來的,一周你就想賺錢,這怎么可能!”
林鈞忍了許久終于忍不住了,他本來也許可以心平氣和的和胡志文聊,但有時候說話場景和氣場都不對,換了平時林鈞也許不會吵,但今天是他投資了這么久的光伏發電計劃的小慶功宴,他心里沒法不膨脹不著急。
一著急,林鈞就扯著胡志文的衣領吼道:“你知不知道我為這個項目自己一個人承擔了多少資金問銀行借了多少錢!!這天下有白吃的飯么?又是研究室又是那么大一個實驗操場,都不是錢么?養了那么多研究員,還有那些設備那些機器都不是錢么?你以為我做慈善的么?”
胡志文被林鈞這么面紅耳赤狂躁的一通吼,一開始有些傻了,似乎想辯護又不知道說什么,想開口說話卻立刻被后面鄭平拉開。
當時宴會廳已經沒什么人了,大家基本都走了韓婷婷吃飽喝足也提前走了,只有林宴鄭平和他的秘書還有林鈞的秘書米大順在場。
鄭平把胡志文拉開讓米大順送他回家,林宴在酒桌邊上扶住林鈞,林鈞喝紅酒喝得酒勁兒上來了,坐在桌邊撒酒瘋,扯著桌上的桌布砸了好多餐具,椅子周圍一片狼藉。
鄭海洋聽到這里瞪眼道:“你爸喝醉了是純粹撒酒瘋還是什么?”
林宴苦笑道:“不是,你看他這么多年投資生意,其實都是賺的快錢,這是第一次踏踏實實坐下來想要投資個項目。他是真的想把這個項目做好,才會投了那么多錢,你其實也能看出來,他是很尊敬那個胡志文的。他在商場混了這么多年,直覺還是很準的,會撒酒瘋估計就是知道這次投資可能要完蛋了。人在喝醉了是最不會騙自己的,他要是清醒著估計還會猶豫,喝醉了發瘋就是心里其實已經開始害怕了。”
林鈞第二天清醒了當然不會撒酒瘋,但是就像林宴說的,林鈞有商人明銳的直覺,是不是真的白投了錢他自己心里最明白。但理智上他還是和胡志文徹徹底底的聊了一下項目的回報率。
終于,一個合作的平衡被徹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