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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快要到了,他們必須趕緊砍一批大樹送回去造房子。要不然在這無遮無攔的大平原上,靠著幾頂帳篷過冬,那絕對是要凍死人的。美國的地理特征和中國不一樣,他基本沒有東西走向的山脈,這使得夏天熱空氣北上,全美國直到北部都能熱的半死,到了冬天,冷空氣南下,無遮無攔的,就是南方也相當冷,至于北方那更是能凍掉人的鼻子,加上太平洋鐵路的維度本來就比較高,更是寒冷,到了冬天,一個寒潮過來,溫度降低到華氏零下二十多度,也就是零下三十攝氏度左右。這樣的嚴寒,可不是帳篷能頂得住的。
大樹被放倒后,就有人上來將它的枝椏砍掉,再把它砍成幾段,搬上馬車,然后用繩子捆好,送回到營地里去。
“嘿!布萊恩,砍倒這一棵樹,就可以收工了,回去還有一段路呢。而且天快黑了,我可不想真的遇到一只灰熊什么的。”手里拿著麥克唐納步槍的護衛鄧迪喊道。
“好的,馬上就要砍倒了!”布萊恩一邊高聲的回答,一邊奮力的揮舞著斧頭,隨著斧頭的揮舞,淡黃色的碎木片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不一會兒,隨著一陣啪啪的斷裂聲,這棵冷杉也轟然倒地。
“好了,我們來吧這棵樹處理完,然后就可以回去了!”工頭恩里克喊著。工人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砍掉枝椏,然后用鋸子將樹干聚成了三段,搬上了車。
在夕陽金紅色的光輝下,幾輛馬車開始向著遠處的營地前進。工人們都坐在那些木頭上,相互聊起了天。
“聽說,科比鐵匠要走了。你們知道嗎?”一個人說。
“科比鐵匠要走了?他不是還沒有干滿4個月嗎?”另一個人趕忙問。
“鐵匠是個力氣活,他每天干的活太多了,尋常的兩個鐵匠也沒他一個人干得多。不過他拿到的工錢也比兩個普通鐵匠來得多。不過人畢竟不是鐵打的。上次工會的波爾先生帶醫生來給大家做了次檢查——工會還真不錯,為我們爭取到了醫生檢查的機會。最后,他們檢查出來的結果居然是科比快頂不住了。所以,科比雖然還想多掙點錢,但是磨蹭了兩個禮拜之后,他還是被波爾說動了,打算盡快的結算了自己的工錢,準備離開了。不過他賺到的錢已經夠讓他找個小鎮,先休息休息,然后開個鐵匠鋪繼續打鐵了。”
這個時候營地已經在望了。小伙子們已經開始想著回到營地,吃頓晚飯,然后盤算一下自己掙到了多少錢,什么時候可以離開去過自己的小日子。再倒到大通鋪上美美的睡上一覺了。
只是等他們進到營地之后,卻發現營地里的氣氛有點怪異。
“怎么了,哈里!發生什么事情了?”恩里克從馬車上跳下來,抓住了一個工人就問。
“科比突然病倒了,已經昏迷過去了。波爾先生和艾弗遜先生各自騎上了一匹馬,出去找醫生去了,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
天剛黑的時候,波爾和艾弗遜回來了,梗著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位希爾醫生。希爾醫生給科比看了看病,得出的結論是過度疲勞導致抵抗力下降,然后又受了風寒。所以就病倒了。這里條件這么差,他覺得科比恐怕很危險。
他給科比開了點藥,灌下去下去之后,又過了一天,科比醒了過來,但他四肢無力,爬不起來。只能一邊咳嗽,一邊和看他的工友說,他希望病好后他能找一個小鎮,慢慢恢復,然后繼續打鐵。
“科比,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然后繼續打鐵,打出很多的鐵!”工友們都這樣對他說。然而,又過了三天,科比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進擊的印第安人
在鐵匠科比之死的刺激下,很多工人開始陸陸續續的結帳走人了,但是同時也不斷有新的工人被送到這里來。鐵路照舊不斷地向前延伸。
詹姆斯費力的把左腳從深深地泥濘里拔了出來,只不過鞋面是出來了,鞋底卻還留在泥濘中。
“真該死!”詹姆斯罵道,“這個見鬼的天氣!”
是的。自從進入十月以來,雨水就特別的多,鐵路路基兩邊挖了深深的排水溝,算是保證了鐵路的鋪設勉強還能進行,但是從鐵路工地到營地的路就實在是太難走了。地面全被雨水泡爛了,一腳下去淤泥往往就會陷過腳踝。有的時候,一腳沒走好,淤泥沒到膝蓋都有可能。冰冷的積水也會在這個時候流進鞋子里,把腳凍得冰冷,甚至完全失去了知覺。
現在,詹姆斯的腳傷就已經一點知覺都沒有了。詹姆斯捏了捏自己的那只已經沒了鞋子的腳,然后又彎下腰,將手伸到泥濘里摸了一會兒,總算把鞋底從淤泥里摸了出來。向著營地的方向望去,營地已經近在眼前了,也許只要走上三步,就能夠踏上營地的那些鋪著煤灰的干燥結實的土地。
詹姆斯把自己的身體微微的向后靠了一下,然后向前沖過去!一步,兩步、三步、四步,多走了一步,總算是踏上了結實的煤灰路。詹姆斯知道營地那邊有一間雜貨鋪子,里面有各種各樣的東西出售,當然也包括靴子之類的東西。他現在的這只鞋子明顯已經沒的救了。不過,那件雜貨鋪也收破爛,也許,這只爛鞋子也能賣幾個美分呢。
推開雜貨鋪的門,他就看到雜貨鋪的老板斯特恩正在一個火爐邊上烤火。斯特恩不是工人,他是一個和公司簽了合同,從而獲得了跟隨著工人們一起做買賣的機會。
“詹姆斯,怎么了?又來買什么?”斯特恩看見詹姆斯進來,趕忙站起來說。
“鞋子,鞋底掉了。”詹姆斯直接走到那個火盆邊上,拉過一只椅子坐了下來,又把另一只鞋子也脫了下來,然后把兩只光腳伸到火盆邊上烤起火來。于是一股獨特的氣味就彌漫在這間不大的雜貨鋪里。
“嗯。”斯特恩捂了捂自己的鼻子,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看看,那只破鞋子能值幾個錢?”詹姆斯將自己的那只破鞋子遞給斯特恩。
斯特恩看了看,說:“鞋面最多還能拿來做補鞋子的雜皮,鞋底早就磨得快穿底了。沒用了。這東西根本就不值錢。嗯,算了,誰讓你長得象我兒子呢,我就給你個優惠價格,一個美分吧。”
“瞎扯,誰他媽的長得像你的兒子!”詹姆斯瞥了瞥嘴,“才給一個美分?老頭你也太摳門了吧?”
“已經不少了!詹姆斯,你這破爛拿到別的地方去,人家直接就扔垃圾堆了。嗯,這樣吧,你買一雙新的靴子,另外把那只還能用的鞋子也賣給我。我給你便宜一點。怎么樣?”
“便宜多少?嗯,那雙鞋子多少錢?”
……
綿綿的雨水使得修路的進程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不過這是不可抗的自然因素。而對鐵路形成威脅的并不僅僅只有自然因素。很快,鐵路就要進入明尼蘇達州了。在那里,他們要通過一段蘇族人控制的地區。蘇族是印第安的一支。是現在北美大陸上最強的印第安部落。他們通過和白人的貿易,獲得了馬匹和槍支,他們以狩獵北美野牛為生。在狩獵中,他們鍛煉出了精湛的騎術和精準的槍法。這使得他們的戰斗力,至少不亞于墨西哥的正規軍隊。
所以,鐵路經過他們的控制區,這必然帶來更多的危險。所以,他們必須未雨綢繆。做好準備。
……
“有關安全方面的事情。讓我們先聽聽專家的意見。”史高治說。“羅布森上校是一位有著非常豐富的戰斗經驗的指揮官。我相信他的意見一定能對大家有所啟發。”
“大家好。”羅布森站了起來,向著董事會的成員們點了點頭,然后他走到一面一面掛著布簾子的墻壁邊。一位助手幫他拉開了布簾,羅除了布簾子后面的一副巨大的明尼蘇達州北部地區的地圖。
“我們的人在這里發現了存在大規模的高品位鐵礦的跡象。當然限于條件。我們還沒法打哪里去大規模勘探。不過,這一代存在鐵礦和銅礦的可能性非常高。為此,公司的鐵路需要向北拐一下,這樣這些有可能存在礦產的地區就進入到鐵路周邊三十二公里的范圍了。但是,這里,這里,這里都是印第安人的土地。我們必須讓他們從這里遷移到其他的遠離我們的鐵路的地方去。為此我們肯定會和這些印第安人發生沖突。
那么印點人會如何戰斗呢?他們怎么做對我們的威脅最大呢?”羅布森停了下來,掃視了聽眾們一眼。如果是在陸軍里講這個問題,他會直接提問那些軍官,讓他們回答,然后抓住他們回答里的錯誤或者漏洞,把他們狠狠地修理一頓。但是這里可不能這樣,坐在下面的都是真正的大老板,哪一個他都惹不起。
“印第安人可能有這樣的幾種攻擊方式。第一,直接攻擊工地或者勞工營地。”羅布森說,“這個最好防范。在營地以及工地附近扯上鐵絲網,挖上一點壕溝,再部署一定數量的人員就夠了。”
“第二種攻擊方式是直接去拆毀我們的鐵路,打擊我們的物資補給。他們都是騎兵,機動性好,可以避開有嚴密防護的地區,攻擊無人看管的鐵路。或是攻擊我們的運輸車隊。這個比前面一種方式更難對付。如果我是印第安人的指揮官,我一定會選擇后一種作戰方式。
那么。如何對付這種打法呢?我的建議是,在這條鐵路上,準備一些特殊的火車。這些火車又一個車頭和兩節平板車構成。動力車頭在中間,平板車一前一后。在這兩節平板車上,我們裝上齊腰高的鋼制的裝甲,以及一門可以發射榴霰彈的火炮。我們可以用這種車輛沿著鐵道巡邏,隨時挫敗那些印第安人可能的襲擊。同時,我們在各個站點連上電報線。這樣我們的裝甲列車就可以依據情報隨時支援需要增援的地點。另外,我們的運輸列車中,也要混編一些這樣的裝甲平板車。
不過,諸位先生,防御永遠是被動的。進攻才是徹底地解決問題的辦法。所以攻擊印第安人的老巢才是解決問題最根本的辦法。不過蘇族人是漁獵民,他們經常移動,要逮到他們并不容易。但是,他們的生存很大程度上要依靠捕殺野牛。我們或許可以把這一代的野牛全部殺光。這樣他們就不得不退出這一地區了。”
“這是個很有意思的辦法。”摩根說,“我想麥克唐納先生和克拉克先生一定都會對那些被殺死的野牛感興趣的。”
“牛肉固然重要,但是干掉野牛的速度更重要。”史高治說,“我們不可能把殺死的每一頭野牛都運回去作罐頭,那樣太慢的了。所以,把舌頭帶回來就行了。牛舌頭最好吃了。”最后的那個殺野牛的主義其實是史高治提出來的。歷史上,美國人就是靠這個,最終擊敗了蘇族的。當時總數高達數千萬的北美野牛一度被殺得只剩下二十多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