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暮氣沉沉的朝堂,早該打破了!”
“就讓老夫,來開這個頭吧!”
平子謙說完,不再看泰安帝一眼,雙眼又合上了。
泰安帝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說不出的蒼涼。自己的老師心有良策,卻不曾透露過半句。可見他說的都是真話,在老師眼里,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學生,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老師是有大才,卻從不曾被他所用!真是說不出的諷刺!
“老師還記不記得曾經交給朕的馭馬之術。”泰安帝的聲音淡淡的,似乎還帶著幾分笑意。但平子謙作為泰安帝的老師,對這個學生的喜怒,有又怎會看不清楚。他知道,這是泰安帝已經怒到了極點。馭馬之術,需三物,一鐵鞭,二鐵錘,三匕首。
這都不是客氣的辦法!
平子謙臉上的神色更加失望!
鄭青鸞沒多久就知道了這對師徒的對話,難免有些唏噓,對蕭云峰道,“如若皇上在此次事件后,能赦免了平子謙的罪,為其養老,讓其壽終正寢。或許,就真如平子謙所言,這天下還有救。”
蕭云峰搖頭失笑,“他沒有這樣的心胸氣魄啊!”
“其實,平子謙所得上是一個好老師!那番話,何嘗不是對皇上的教導。只有知道缺點,才能改正啊!但他似乎完全沒有往那個方面想過。他已經失去了冷靜和判別能力!”鄭青鸞頗有深意的看了蕭云峰一眼。
蕭云峰眸子一深,他知道,離那一天不遠了!
☆、第217章 亂局之始
第二百一十六章亂局之始
“亂起來了!亂起來了!”蕭大腳下如風的沖進書房,嚇了蕭云峰和鄭青鸞一跳。
鄭青鸞笑起身,邊倒茶邊道,“慢點說,找什么急啊!什么亂起來了!”順手將手里的茶盞遞給蕭大,“喝口水,順順氣!”
茶水是溫熱的,蕭大也顧不上客氣,接過來,一口氣灌下去,“主子,出了考場的秀才們鬧起來了。”
“這些人還真是精神啊!”蕭云峰笑道,“這種天氣,在里面呆了三天,吃不好,睡不好,勞心費神,不是都應該精疲力盡才對嗎。怎么還有精神頭鬧騰。不趕緊回家吃飯睡覺,瞎折騰什么呀!不能等到明天吃飽睡足之后嗎。”
“十年寒窗苦讀,留給他們的時間能有多少。這一蹉跎,可就是三年之后了!人生能有幾個三年讓人荒廢啊!”鄭青鸞理解的點點頭,“皇上若是下旨,明年開一次恩科,錄取人數比這次多上百十人。這些讀書人也就安撫住了。他們的要求說起來真不高!不過是想多個進身之道罷了!說到底,人還是更關心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至于龍椅上坐的誰,真心在乎的人又有多少!如果處理的好,皇上也正好借這樣的機會收攏收攏天下士子之心。”
蕭云峰搖搖頭,“那豈不是讓皇上對他們低頭,以皇上的性情,只怕難嘍!對于這樣桀驁不馴的人,皇上向來缺乏耐心。更何況,他現在就如同困獸,完全喪失理智。誰的話只怕也聽不進去!只怕進言之人,也會被他誤解為趁機‘邀買人心’。”
“我主要是怕皇上派兵鎮壓。少不了要起沖突,這是要死人的。”鄭青鸞皺眉。這些讀書人,都是些書生意氣,為這個喪命,著實不值得!
“咱們不能動!”蕭云峰搖頭,“如今只能看太子的巡防營怎么處理了。”
太子!
鄭青鸞一頓,跟著點點頭,沒錯!這還真是太子收攏人心的機會。
蕭云峰問道,“要去看看嗎!”
“不用!”鄭青鸞失笑,“咱們正好可以看看太子的手段。”
---------------
崇文館,本為皇太子讀書之處。前朝在此設“崇賢館學士”,以侍講宮中。崇文館又是前朝的貴族學校。曾有規定:“崇文館生二十人,以皇族中緦麻以上親,皇太后、皇后大功以上親,宰相及散官一品功臣,身食實封者,京官職事從三品中書黃門侍郎之子為之”。另外,崇文館也是宮內秘籍圖書校理之處,是一個大型的皇家圖書館。
這是一處極大的宮殿群。如今,數百學子被皇太子請進崇文館,眾人一時之間,再沒有喧嘩之聲。這個地方,也許是他們終其一生,都不可能接近的地方。如今被太子殿下鄭重的請到了里面。作為書生的他們,受到了如此禮遇和尊重,怎能不心懷感激。大殿里放置著蒲團,每個人都有位置。地炕早就燒起來了,坐在蒲團上,暖意融融。緊接著,宮人們送上了姜湯,簡單的飯食。還有太醫院的太醫們挨個給眾人把脈。遇上身體確實不佳者,就請到偏殿的榻上歇息。偏殿緊挨著大殿,有什么動靜也聽得到。
雖然還沒有見到太子,但這樣的噓寒問暖,還是使眾人感動莫名。文人要什么,說到底,不過是尊重二字。人家把面子給的足足的,自己再要是揪著不放,就有些說不過去了。雖然不見得全部都是真心,但即便是想邀買人心。能做到這份上,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眾人吃飽喝足,身體暖了過來,情緒也就跟著舒緩了。冷靜下來,不少人都有些后悔和后怕。他們當時全憑著一股氣撐著,這一打岔,氣就撒了大半。余下的就是惶恐和不安!這是哪兒!這里可是皇宮啊!
一時倒有些坐立不安!
“太子殿下駕到!”隨著殿外一聲唱名聲,殿內眾人都跪下俯身行禮。
“呵呵!都平身吧!”太子的語氣透著笑意。
殿內人多,悉悉索索半響,才安靜下來。都偷瞄端坐在上的太子。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身量修長,容貌清俊中帶著幾分英氣。眼神平和,嘴角含著幾分笑意。一身杏黃的儲君常服,讓人顯得高貴中透著威嚴。竟有些讓人不敢直視。
“都坐下吧。坐下咱們才好說話。”太子語氣溫和,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眾人心神一松,多少自在了一些。
就聽太子道,“在咱們說話之前,孤先讓各位看一樣東西。”說著,就有宮人把一個折子一樣的東西,分發到人群里。太子解釋道,“這是一個考生的卷子。因為時間緊,謄抄的量少,你們輪著看一看。看完咱們再說話。”
眾人不免面面相覷,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樣的卷子,值得當朝太子在這種時候拿出來。于是,三五人湊做一堆,好奇的看了起來。
太子也不說話,端著茶盞,慢慢的品著。一點也不著急。天色暗了下來,燈掌了起來。照的整個大殿燈火通明。
不一時,人群中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之后,又是一陣竊竊私語之聲。
估摸時間差不多了。太子才放下手里的茶盞,清咳了一聲,大殿里瞬間靜了下來。“諸位可都看過這份考卷了。說句實在話,你們覺得如何”
這時人群中站出來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一身青衣,極為簡樸,“回殿下的話,除了一些學生不了解的知識之外,答的都極為出彩。這個考生,應當是我們之中的佼佼者。”
“孤知道你!”太子打量了眼前的青年一眼,“你叫徐茂才,鄉試的時候,屈居蕭鄭氏青鸞之下,獲得了第二的成績,是也不是。”
徐茂才有些激動,他一介白衣,能得太子記住姓名,是何等的榮耀。一時激動的臉色都有些泛紅,“正是學生。區區賤名,怎敢污了殿下的耳朵。”
太子點點頭,“告訴諸位也無妨,這份試卷的主人,正是蕭鄭氏。她前天晚上就已經交卷了。孤覺得,這份卷子,應該還是能夠入得了諸位的法眼的。”
眾人就有些羞愧,蕭鄭氏還是個沒及笄的姑娘,這樣的試卷,人家能答出這樣的水平,證明人家有真才實學,同樣這證明他們這群人學藝不精。學藝不精就怪試題難,這是什么道理。真是羞煞人了!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他繼續道,“諸位鬧起來,其中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此次考試的試題。覺得題出偏了,你們學的都沒有考到,不能反映出你們的真實水平。這么想,當然也是無可厚非的。不過,在孤看來,此次的考試卻更加務實!”太子的話音才一頓,下面就‘嗡’的一聲,討論開了。
這話是什么意思,以后的考試難道要有所側重不成。那可不成,他們學了這么多年的文章經義,難道就真的沒有用武之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