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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就當被狗咬了,就那小賤人三腳貓的把戲,我賭他今晚就被警察抓住。”
“反正賬戶都凍結了,一起去酒吧吧?”
……
幾個女人經濟條件都不錯,說起來算是同一階層的,發現全部都是被騙的之后,奇異地成了一個戰壕的戰友,勾肩搭背一起走了。
陳珍有些呆滯地坐在地上抱著尚蕓蕓,好像不太明白那些女人話里的意思,直到三分鐘后救護車到達,她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尚蕓蕓情況并不嚴重,驚嚇過度暈厥而已,雖然脖子被勒出一道紫痕,喉嚨也受了些傷,但是都是養養就好的毛病,甚至不需要住院。
為防止有意外,還是做了全面檢查,直折騰到深夜,母女兩個才回家。
而王寧,他開車著跑出餐廳,沒走出三條街,就被捕了。
感謝能量車的智能駕駛系統,出了車庫他的車就失控了,警方接管了車內緊急系統,導航自動鎖定目的地變成了附近的警察局。
這一切陳珍不關心,她有些惶恐的是,從醫院里醒來開始,尚蕓蕓一句話都沒說過了,看她的表情好像看陌生人。
沒人比她更清楚自己這個小女兒心性如何,這是要母女成仇了。
而且,因為她的過錯,損失了家里一大筆錢,如果不動養老本,她也不出去工作,日常開銷就得靠尚蕓蕓的未成年人撫恤金。
到時候,這個小女兒會是什么態度?
下了車,尚蕓蕓在前面一步一步往家里走,陳珍微微弓著背走在她后面,母女兩個一前一后,全部眼神莫測。
尚蕓蕓是咬牙切齒,這個媽媽太蠢了,這種事情有一就有可能有二,現在已經沒了學費,下一次是不是就得睡大街了?
而且,危機時刻,已經要沒命了,她竟然不救自己,本來昨天被安撫下去的小心思又全部起來了。
陳珍開始是很愧疚的,她自從生了這個女兒到現在十多年,心里依靠其實不是丈夫而是這個小孩子。
因為懷上她,才能跟尚城結婚,因為生了她,在家里地位更穩固,因為有這個小女兒,政府給的撫恤金都很豐厚。
還因為作為未成年人監護人,她沒法勝任時間比較長強度比較大的工作,政府認為這樣造成收入降低,所以特別給了補貼,這讓她在尚蕓蕓十五歲以前,幾乎都不用出去工作。
但是現在怎么辦?以后她在尚蕓蕓面前說話有沒有用不說,一旦這個女兒成年,自己一定會被一腳踢開。
年紀大了,工作經驗少,政府撫恤金停發,離能拿到養老金還有很久,手里只剩下一點錢,不擅長投資……
每一個都好像一塊大石砸到頭頂!
走著走著,她的眼神也陰郁起來,為什么我要覺得愧疚對不起?我能過被小丫頭呼來喝去的日子嗎?(尚蕓蕓絕對做得出)僅僅就我生了她這一件事,她就得感謝我。
所以,她沒有任何理由指責我。我也是受害者。難道她可以干涉自己母親的感情生活嗎?
不能!
兩人各懷心思進了家門,客廳里亮著一盞壁燈,光影暗淡,家里有人。
陳珍啪一下子按亮屋頂的大吊燈,胸口里的憋悶好像找到了發泄口,“陳慧?你是不是在家?”邊說邊走到陳慧臥室門口啪啪拍門。
已經是凌晨兩點,陳慧睡的迷迷糊糊,被驚的驟然坐起來胸口砰砰直跳,跳下床拉開門,“我在,有事嗎?”
“沒有事不能叫你嗎?”陳珍劈頭蓋臉一頓指責,“凌晨兩點了,你媽媽和妹妹沒回家,你竟然問都不問一句,老娘死在外面你也不在意是不是?”
陳慧額頭青筋直跳,驟然驚醒迎頭痛罵,她冷汗都下來了。
等陳珍說了三分鐘了,她才緩慢地開口,“……怎么了?”她跟平時一樣從打工的地方回家,家里一個人沒有,隨便整治點東西填飽肚子,到了睡覺時間上床睡覺。
這個家里,她從來沒有管另外兩個人去了哪里的資格,何況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陳珍帶著尚蕓蕓去度假山莊玩兒一星期,連聲招呼都不跟她打的。
“你妹妹差點死了!”陳珍一指尚蕓蕓脖頸上的傷痕,“你連問都不問一聲嗎?”
陳慧揉揉眼睛,仔細打量了尚蕓蕓一眼,看清她脖子上涂了藥特別恐怖的傷痕,也是一驚,“到底怎么了?”好歹目前兩個人看起來都健康,雖然發生了什么,但是也解決了吧。
陳珍對她的態度特別不滿意,連眼淚都沒有一滴,從進家門到現在,就講了兩句話,白眼狼!
“怎么了?你就一句怎么了?你就會這一句話嗎?”陳珍暴怒,一巴掌抽過去。
她當然講不出怎么了,因為全是她的錯。但是她需要一個發泄怒火的出口,需要一個證明她在這個家里仍舊說一不二的證據。
但是陳慧不是小時候了,她馬上十八歲了,已經比陳珍還高了半個頭。
尚蕓蕓還有些懵懂,她年紀已經足夠大,且從十六歲開始假期就在外面打工,這些日子她清清楚楚知道媽媽已經交了男朋友的。
把家里的錢給男朋友做所謂的生意這種事,只要一聽就知道是個陷阱。不過,只要再忍半年,她就能離開家,所以,犯不著管。
陳慧對陳珍的厭惡與日俱增,如果不是有監護人的未成年人不好單獨出去租房子,她連家里都不愿意呆了。
這一回夜半驟然被叫醒,不分青紅皂白一頓責罵,看起來馬上就要升級為家暴,她又不是傻子,才不會憋屈忍著。
陳珍的手啪一下子砸在陳慧臥室門上,在她舉手揮過來的瞬間,陳慧退后一步,狠狠甩上了門。
把鑰匙從里面插進鎖孔,擰上插銷,陳慧冷靜地開始收拾自己的換洗的衣服,夏季衣服輕薄,統共都沒裝滿一個背包。
然后掰開書架底下的一個隔板,背面用膠帶貼著一個信封,那是她假期打工存下來的錢。
從她開始在外面掙錢,陳慧就再也沒有給她買過任何東西了,一年到頭的內衣襪子換季衣服,花費掉一些,生育的數目是不太厚的一小疊。
屋子里還有些冬季衣服,但是背著大包是出不去的。
陳珍還在外面瘋狂踹門,這種被一道門堵住的情況,讓她想起了尚小寒離家的那一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