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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姬姑娘客氣。”展昭頷首回道。
“客氣、客氣。” 金虔也照葫蘆畫瓢回道。
冰姬聞聲,緩緩抬眸一望,閃光瑩瑩,美目流清,媚眼含春,看得金虔不禁心頭亂跳,心道:乖乖,這冰姬果然是修煉多年的狐貍精,這一記電眼,就連咱這個同性生物都有些承受不住,那貓兒恐怕……不妙,若是連貓兒都敗下陣來,誰能說服冰姬助老包一臂之力?
思慮到此,金虔趕忙抬眼觀望,心里打算若是展昭不幸被色所迷,自己還是早做打算。
可這抬眼一望,卻見展昭雖然微顯愕然,卻是神色未變,眸清若水,巍巍俠氣好似金鐘罩般,籠罩其身。
金虔一旁看得咂舌:果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看來這貓兒已是老僧入定,達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境界了。
冰姬更是一愣,趕忙垂下眼簾,頓了一頓,才道:“兩位公子,請上坐,讓冰姬為公子斟酒。”
展昭微微點頭,隨冰姬來到桌前,直身落座,冰姬坐于其右。金虔躊躇片刻,還是挑展昭左側座位坐下,才覺安心。
“二位公子之前曾說那千紙鶴乃是無價之寶,冰姬不才,愿聞其詳。”
冰姬纖手執壺,邊為展、金二人斟酒便道。
展昭手執杯盞,但飲不語,眼簾微垂,一雙黑眸卻緩緩移向金虔。
金虔被看得渾身一個激靈,哪里還有閑情逸致品嘗美酒,直覺脫口道:“沒錯,正是無價之寶!”
“冰姬望公子解惑。”
“這個……”金虔不禁偷偷抹汗,心道:我呸,什么無價之寶,不過是讓貓兒上臺的噱頭,若是疊只紙鳥就是寶物,那咱還在開封府混個什么勁兒,早就發達了?!
可再一抬眼,只見冰姬與展昭四目灼灼,直直瞪著自己,那堂堂四品御前帶刀護衛的嘴角似乎還有幾分上揚的趨勢。
金虔頓時臉皮隱抽,心思一轉,硬著頭皮道:“冰姬姑娘且聽我說個故事,待此故事說完,便可明白。”
說罷,也不管對面二人是何反應,深吸一口氣,便自顧自道:“百年之前,黃河決堤,洪災萬里,災民無數,朝廷為修堤壩,舉國征工。話說有一對新婚夫婦,成婚不過三日,相公便被征工修筑堤壩。臨行之時,相公對其娘子道:為夫此去,到楓葉遍紅、大雁南去之日,便可歸來。娘子聽言,深信不疑,天天日盼夜盼,只望能到楓葉紅、雁南去之日。”
“時間如梭,轉眼已到冬季,楓葉紅罷已落,大雁南飛無蹤。眾人都言,那相公恐怕已是死在洪災之中,但那娘子不信,依然一心盼望相公歸來,這一等,就等了三年之久。待第三年寒冬,那位相公終于堤壩修筑完畢,歸家之時,不禁被眼前景象驚呆:寒屋之前,懸掛千只紅色紙鶴,遠遠望去,竟如楓葉赤紅,寒風吹拂,紙鶴翩飛,竟似大雁南飛——”
說到此處,金虔頓了頓,偷眼望了望對面二人面色。
只見冰姬雙眸盈光,無雙美貌不復冰冷,卻帶感融;再看展昭,手臂微直,舉端杯盞,卻是忘卻送向嘴邊。
金虔心里暗暗松氣,定了定神,繼續道:
“三年期間,每過一日,娘子便折一只紅色紙鶴掛在屋前,這日,恰是相公離家千日,屋前正好懸掛千只紅色紙鶴,所以,此種紙鶴又名‘千紙鶴’。”
停下聲音,故作片刻沉默,金虔抬眼又對冰姬正色道:“這千紙鶴乃為無價之寶,并非指其材質昂貴,而是其中蘊含夫妻深情,情比金堅,堪比無價。冰姬姑娘以為如何?”
冰姬雙目微圓,一瞬怔然,隨即斂下雙眸,輕嘆道:“情比金堅,世間難求,當之無愧。”
金虔此時才算安心,暗暗替自己抹了一把汗,心道:幸虧之前咱博覽眾多言情小說、三流電視劇,否則如此感人肺腑,融和古今、匯聚中外的經典劇本,哪能如此輕易就手到擒來,萬幸、萬幸……
再看冰姬,依然垂眸不語,金虔又不禁向展昭望去,只見展昭黑澈雙眸之中,隱顯動觸,見到金虔望向自己,不由輕勾薄唇,露出一抹了然笑意。
金虔頓覺眼前漫天桃花翩飛,趕緊收回目光,穩住心神。
就聽一旁展昭朗聲道:“如此情深,自然無價。但那名相公三年不歸家門,只為修筑堤壩,為民之心,同樣無價。冰姬姑娘以為如何?”
金虔聽言,不由一愣,趕忙用眼角瞥向展昭,但見展昭緩緩放下酒杯,端正神情,卻有胸有成竹之態。
嘖——貓兒這表情,怎么看怎么奸詐。
冰姬聽到展昭問話,不由抬首回道:“舍身為民,自然無價。”
“姑娘對此位相公如何看法?”
“欽佩之至,冰姬難以望其項背。”
“若有機會,姑娘可愿效仿此人,舍身為民?”
冰姬聽到此言,縱使容顏再冷,也不禁顯出驚異之色,脫口道:“公子此言何解?”
展昭輕斂朗目,端起酒杯,淺品一口,沉聲道:“姑娘可知陳州如今境況如何?”
冰姬面色微凝,微微垂首,冷聲道:“冰姬略有耳聞。”
放下杯盞,展昭起身緩步走到樓臺之前,任憑徐徐夜風,吹拂一身月色錦衣,清澈嗓音隨風而至:“陳州大旱,災民無數,可那安樂侯爺卻無視百姓疾苦,視災情如無物,不管不問,甚至隱報災情,欺瞞朝廷,幸虧蒼天有眼,災情上報,有欽差奉旨親至陳州賑糧,但奈何安樂侯在陳州境內根基穩固,兵權在握,對賑糧之事多加阻撓,如今,恐怕這賑糧又會被安樂侯所控,無法到達百姓手中。”
冰姬聽言,不禁面色微動,頓了頓道:“公子為何向冰姬說這些?”
頎長身型微動,展昭回身而立,一雙黑爍眸子定定望向冰姬,恍然間,竟好似沉斂深海展于面前:“若是憑姑娘之力,便可解救陳州數萬災民,姑娘可愿舍身為民?”
冰姬身型一顫,一雙美目直直望著展昭,臉色又驚又異,緩緩起身,凝聲問道:“公子到底是何人?!”
“在下開封府展昭,特請冰姬姑娘助包大人一臂之力。”
皓月皎皎,澄清萬里,夜霧乘風,颯颯揚衣,展昭一襲月袍隨風飄舞,瀟瀟若水,一雙沉靜星眸,蘊藏巍巍正氣。
莫說那冰姬,就連看慣貓兒樣貌的金虔亦有半刻呆愣。
“冰姬……愿往。”
看到冰姬由驚到呆,由呆到醒,由醒到羞,由羞到敬的繽紛臉色變化,金虔終于得出如此結論:嘖嘖,果然是美貓一出,誰與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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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俺許久未能更新的賠罪番外,請各位讀者殿大人們笑納:為何向來樸素的貓兒會穿著昂貴的錦衣去天香樓?答案如下:*
賠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