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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好問題。
于副略一思索,道:“這次鬧事的是藏區,姓趙的要借審查天司來整我,所以天司走不了。北京必須有足夠的人手來保護首都防衛圈,周暉也走不了。司徒受了傷,短時間內最好不要長途奔波……”
他頓了頓,用征詢的目光望向楚河:
“利用龜甲計算地理方位,在九天十地內追蹤特定目標,這個是你的專長……要不然你帶著張順和老六跑一趟?”
楚河目光一轉,望向身側的周暉。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暉用拳頭捂著嘴,咳了一聲:“叫九尾狐帶著張順守在北京吧,我跟鳳四過去就好了。”
九尾狐、張順、神完天司這個組合也不是守不住大后方,于靖忠剛猶疑著想要不要答應,就只聽楚河突然開了口:“不,我要帶著張順。”
滿座皆驚,連張順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哥,你這次不打算丟下我?!”
楚河沒有答言,就只聽周暉懶洋洋的插了嘴:“——你帶著小舅子干嘛。西藏高原,氧氣稀薄,別小舅子在那爆肝了回不來怎么辦……”
楚河驀然轉頭,正對上周暉的目光。
周暉表面懶懶散散沒個正形,面孔英俊而氣質輕浮,但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說這話的時候,他眼底分明閃爍著充滿算計的森寒的光。
然而楚河不為所動,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
他們兩人的目光中有些別人都看不懂,只有他們自己明白的東西。半晌后周暉終于別開視線,短促的笑了一聲,隨便抓了支筆在手里把玩:“——你要帶就帶唄。哎……可憐災舅子,去西藏你得喝多少紅景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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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內部商量好,于靖忠也沒什么太大意見,最終留守人員變成犼三、九尾狐、神完天司;西藏搜救小分隊則是一對前夫妻,再加一個拖油瓶小舅子。
從會議室出來,張順幫于靖忠扛那個昏睡如豬的趙主任,其他人三三兩兩走在前面,周暉特意放慢了兩步,回頭看著楚河笑道:“媳婦?”
他的笑容深邃充滿魅力,楚河卻警惕的停下了腳步:“怎么?”
走廊上周暉和楚河對面而站,后者身形削瘦神情謹慎,前者卻氣場囂張,肆無忌憚,乍看上去便給人一種極端錯亂又壓迫的感覺。
離他們最近的李湖都有好幾步遠,周暉湊向楚河的側頰,輕聲微笑道:“你一定要帶張順……是因為怕我派人留在北京,暗中殺了他,對嗎?”
楚河不答言。
“有這么患得患失嗎?”周暉很感興趣地笑道,“就一根骨頭,都念念不忘的不肯放手?”
他仔細觀察楚河的表情,卻只見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終于起了微妙的變化,似乎有種無法表露的,復雜而晦澀的神情一掠而過。
“——不是這樣,”他終于搖了搖頭,說:“跟你猜測的,其實恰恰相反……”
第46章 進擊的前夫
周暉、楚河帶著他們的拖油瓶小舅子張順,當天晚上就從北京啟程進藏,第二天到達拉薩,再輾轉去旺嘉雪山——即是k7350火車神秘消失的地方。
空中進藏比鐵路進藏更容易激發高原反應,張順本來以為他哥這種千瘡百孔的身體肯定抗不住,誰料最先開始眩暈的卻是他。張二少抱著機場垃圾箱狂吐半天,才軟綿綿地被周暉提著后領拖走,一邊拖一邊對聞訊趕來的機場保安賠笑:“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這孩子從小有點兒傻,沒辦法嘛娶媳婦的時候附帶來的災舅子……”
身嬌體弱的張二少乘車從拉薩去拉日朗,一路上氣若游絲的趴在他哥大腿上,讓周暉看了非常不爽。周暉毒舌起來不是蓋的,抽空就冷嘲熱諷兩句:“怎么樣傻逼孩子,叫你不來偏跟來,這下知道文藝青年不好當了吧?”
張順:“你閉嘴……”
“嘖嘖你可怎么辦哪小清新,要不給你找個驢友客棧扔進去吧,保不準過兩年就能跟客棧里的女小清新生一窩孩子了哈哈哈哈——”
張順:“快閉嘴……”
周暉幸災樂禍,學著李湖的樣子扭了扭腰:“來打我呀,來打我呀!”
張順連動一動小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自己被呼嘯而過的神獸艸了一千遍。
到拉日朗后張順才發現,艸了自己的不是神獸,而是大象。
拉日朗本來就是個很偏僻的小地方,連驢友都不來,當地只有火車三天停一趟。k7350消失后,當地藏民覺得是神佛降下了怨怒的緣故,紛紛到鐵軌邊去磕頭朝拜。當地政府怕出事情,干脆令火車改道不經過這里了。
于是周暉問當地老鄉租了破二手車,買了食物和水,準備自駕從拉日朗向上一站進發,沿途搜索鐵路線周圍的可疑痕跡。
雪山公路崎嶇,鐵路線倒還好,但這輛一開起來就咯吱亂響的小破車實在太顛了,剎車還不好使。張順根本連剎車板都踩不下去,只能由周暉和楚河輪換著開,他繼續趴在后車座上吐得天昏地暗。
更讓他自尊心受打擊的是,原本被他以為一定會倒下的楚河卻毫無異狀——他在北京就很蒼白的臉色在藏區高原上還是很蒼白,既沒有好轉也沒有變壞,似乎他自顧自病他的,身體狀況完全不因為外界環境而改變。
傍晚他們來到旺嘉雪山腳下的一塊平原上,楚河下車跟周暉徒步搜索了附近兩公里的鐵軌,而張順只能哼哼著坐在車后,一邊清理自己的嘔吐物,一邊憋屈地生火做飯。
結果一個小時后周暉和楚河回來了,周暉還是那副懶懶散散、微帶戲謔的模樣,見了張順便笑問:“喲,內弟在煮飯!這是什么,糌粑粥?”
高原上沸點低,怎么沸騰都煮不透。張順嘗了口面粥,憤怒道:“不管了,就這么吃吧!”
周暉說:“哎——不行不行,給你哥多加點酥油補補……”
楚河從車上下來,手里攥著一把紅綠相間的灌木枝葉,拍拍張順的肩:“我來。”
他眼底似乎帶著水,眼梢有點不易為人察覺的微紅,頭發微亂,穿黑色外套和長褲,坐下來的時候顯得腿尤其長,后領、衣擺和褲腿有很多干枯的草屑。張順看他這個樣子,隨口問:“你干什么去了哥?一身都是草。”
周暉靠在車門邊,衣領半敞露出結實的胸膛肌肉,嘴角邪惡勾起:“嗯哼哼哼——”
楚河側頰發紅而面無表情,自顧自把火上的鍋拿下來捂在手里,片刻后手心出現隱隱的紅光,面粥加劇沸騰起來。
“給你采了點紅景天。”尷尬的沉默持續半晌后,他終于答非所問道:“待會煮給你喝。”
張順一根筋,完全沒發現個中蹊蹺。楚河給一人盛了碗糌粑粥,他注意力立刻完全被分散,接過來就埋頭喝了,呼嚕呼嚕跟小豬似的。
張二少吐了一天,胃里的東西都已經清空了,跟周暉搶著干掉了一大鍋糌粑。周暉搶東西吃愣沒搶過小舅子,郁悶的叼了根煙走了,張順滿足的摸著胃繼續躺下來裝死,只見楚河去河邊洗了洗鍋,又打了水,開始煮紅景天的藥汁。<script>chapter1();</script>